第十九章

第二天醒来头昏脑胀，口干舌燥，正想喝水的时候，阿芳已将一杯清水送至床前。喝下后，阿芳说我们谈谈吧。我的心里已料到了她要说的八九分，是了，我们该好好谈谈了。阿芳说，我对不起你，你自己找个好女孩吧，我不配你。说这话的时候，阿芳的头低了下去，我不知道她所言的对不起我是何意？是她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还是爱上了其他的男人？我问，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阿芳不语，只顾低头拧着衣角。我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好好谈谈吗？即便我们要分手，你也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总不能让我不明不白的离开吧？

阿芳轻轻地说，请你别问了好吗，反正是我对不起你，我无法求得你的原谅，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你爱的阿芳了。一丝愤怒瞬间涌上心来，你的意思是不是已经背叛我了？阿芳不语不点头不摇头，我更加烦躁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扔在她眼前，这是我攒下的和家里给的钱，这钱是用来和你结婚的，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记得我说过今年的国庆节就娶你，我记得你说过今年的国庆节就成为我的新娘，是不是你已忘了？阿芳忽地抬头说，我没忘，我，话没说完电话响了，阿芳起身快步走去接听，我起床去小便，回来时隔墙依稀听见阿芳说了句，他是我表哥什么的话。我猜想又是那个男人打来的电话，问我是谁，阿芳骗他说我是她表哥，肯定是这样的。当下我心灰意冷到了极致，我原想，如果我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还彼此爱着对方，就算阿芳做过对不起我的事，看在我们之间走过那么长的路曾经那么深的相爱着，我愿意给她一个机会，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就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切重新开始，结婚，生子，终老。现在看来，只怕覆水难收了。

阿芳妈下楼来，问我酒醒没，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我苦笑一声，告诉她我不再是阿芳的未婚夫而是阿芳的表哥了。阿芳妈听了，望向接完电话走过来的阿芳，骂了句桃源的土话，我知道那是说不要脸之类的意思。阿芳也不争辩，快步向楼上走去。阿芳妈安慰我，要我不要担心，她会说服阿芳与我和好。我摇头，说谢谢她的好意，我和阿芳可能没办法走下去，我等会收拾一下就回凤凰去了。阿芳妈一听急道，你先别忙着决定呀，我上楼找阿芳谈谈再说。不等我答话，就急匆匆往楼上去了。

我坐下燃上一支烟，有些事情该好好想想。不想还好，一想就烦，看来阿芳确实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想到她说的对不起我，我脑中闪过她跟别的男人苟合的情景，我觉得很恶心。我原想自己可以原谅她容忍她，事实上我确定自己做不到。我又想也许她不曾背叛爱情，或者她在外打工做了吧女，小姐，那更是我难以容忍的事情。我不能想象她每日打扮的妖冶迷人的样子，穿梭在流离灯光中与那些暧昧不怀好意的男人之间，我不能想象她在每一个男人面前卖弄风骚的样子。当然，我只是在胡乱的猜想，我既没看到也没听说，我没有证据来证明我的所想，我打心里希望我的感觉和猜想是完全错误的。可是，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和他是怎么回事？她谎称我是她表哥是怎么回事？她说对不起我又是怎么回事？一切总得有个根源吧，即便不爱了，起码也有个可以让我接受的理由。

好一会儿，阿芳妈走下楼来对我说，她和阿芳谈过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就是不愿再和你好下去，她说对不起你，不配再跟你。唉，女大不由娘啊！其实在我心里早把你当成我的女婿，当成这个家的人了。可是，阿芳执意不和你好了，我能如何？劝说无用，难不成还将她打死？我真是气得不行了。

我不禁黯然无语，我不能告诉她，即便阿芳回头，我也不会要她做妻子了，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纯洁，冰清，只属于我的阿芳了，对于变了质的东西，只能扔掉，享用会得病的。

我很内疚，那么长的时间以来，阿芳妈一直视我如亲人，疼爱我，关心我，真可谓是丈母娘疼女婿没的说。可我呢？明明心里已经确认自己容不下阿芳了，还要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让她老人家心觉不安。我说，算了，既然阿芳已经表明了态度，强迫也没用，走到这步，我自己也有责任。好在我们都还年轻，摔倒了爬起来还有机会。谢谢你，一直那么的对我好着，你放心吧，我没事。

阿芳妈哭了，拉着我的手，不停的抹泪。我劝她别伤心了，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她，我说我这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下午还有躺车正好赶上。阿芳妈一听，拉住我说，干吗那么急呀，你就再呆几天吧，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吃。我苦笑一声说，我再呆下去算什么呀，有意思吗？阿芳妈说你别想那么多了，听我的就再呆一晚行吗？阿芳此刻下楼来，用恳切的眼光看着我说，就再住一晚吧，我还有些话跟你说。

我本去意已决，再呆下去，我会很尴尬很没意思的，可既然阿芳母女都在挽留，我也不能不顾情面，于是就答应明天再走。阿芳妈很是欣慰的样子，说那你和阿芳说说话，我去买点菜。

等她出了门，我与阿芳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让我一下子感觉好陌生，好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