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沉默了许久，阿芳说你将我忘了吧，我不配，真的，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好的女人，有些事情我跟你无法启齿也解释不清楚，但请你相信我，这一切绝不是我的初衷。人一旦走错一步很可能就回不了头的，我也不愿意这样，你知道我的。即便你可以原谅我，可我也无法原谅自己，无法面对与你，所以我们分手是最好的方式。你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而我也能求得一丝心灵的解脱，至少我不必这样愧疚下去。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听了她的这番话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你别问了，没啥意义的。阿芳还是不肯明说。也许，我是不必要去问个详细，既然是她不能坦白的事情，我问了只会增加烦恼，还不如永远不知道的好。我想，或者她在福建那边打工的时候一定遭遇了什么事情，是被欺骗了是被胁迫了还是环境改变了她经受不起诱惑？不得已知，我只能暗自揣摩。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再强迫你也无济于事，我不知道你究竟出了什么事，使得你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去，但我们毕竟曾经那样的深爱过，怎能说忘就忘了？在这之前，我以为我们这一辈子都会这样相爱下去，我从没想过我们之间会止步于此。世事难料，真的无常，也许你有自己的理由，也许你有更好的归宿，我祝福你。

阿芳的眼泪流了出来，很伤心。我说你别难过，走到这一步，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是我对不起你，给不了你一个安定的环境，是我无能，让你过不上富足的生活，从而让你远去漂泊，让你受尽了苦难，让我们之间有了变故的因素，所以，我不怪你。阿芳说，你别这样说，我从没想过要跟你怎样大富大贵，只愿和你一生到老的爱着。你是个好男人，真的，是我自己没有福分陪你走下去。

往事历历在目，瞬间就想到了很多很多我们在一起经过的日子。我们相互回忆起那些过往如梦般的甜蜜与恩爱，念及深处，再也抑制不住伤感，那些曾经永远只能回忆了，再也不会重来。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女人，陪我走过一段深深浅浅的路，给予我很多温柔很多情爱很多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回忆，今夜过后，从此天涯遥遥，此生再无重逢。思想至此，心如刀割，忍不住将她轻拥入怀，静静地抱着她，沉侵这最后的温存。

晚上躺在床上无法安睡，思想漂浮，不知所谓。午夜过后，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拧开了昏黄柔和的台灯，一只手在抚摸我的面颊我的身体，睁开睡眼，阿芳坐于床前，静静的看着我。我问她怎么不睡觉，她说睡不着下来看看你。她的眼里充满了凄苦的柔情，还有渴望，妩媚而悲切，怜惜油然而生，我将她拉下来躺下，用手轻轻触摸她的身体。阿芳身子战栗起来，解开她的睡衣，我曾如此熟悉的身体赤裸的呈现在我的眼帘，她的乳房圆润而洁白，那是我无数次爱抚过的地方。轻轻地握住，阿芳的呻吟渐渐狂热，她的手在我的身上游离，找寻，她触摸到的刹那，我的欲望熊熊燃烧起来。进入她身体的时候，阿芳深深的叹息一声，双手将我紧紧抱住。而在此刻，我望着身下扭动的阿芳，脑中忽然就假象过她在别人身下的样子，瞬间，我的激情全无，当然无存，离开她身体的那刻，阿芳眼里滚出一滴晶莹的泪珠。我很痛苦，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以前我们绝不会如此，总能到达巅峰，而现在。。。。。。莫非，一切真的都变了，连情欲都逃不过这样的结果么？很想说声对不起，却说不出口，我不知道这样的歉意，对阿芳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醒来，身边早已空空，只有阿芳的体香仍在被窝里犹存。长叹一声，起床，刷牙，洗脸，然后走向楼上打点行李。阿芳并不在楼上，阿芳妈在楼下张罗着早餐，我打开衣柜，翻出自己的衣物装在行李箱。书桌的抽屉里，有我也有和阿芳的影集，我拿出翻阅，找到自己的照片取下。阿芳上楼来了，她买了一些东西送我，见我在整理相册，发现没有我的一张照片了，就恳切我留下一张给她。我默然无语，想想，还是留下一张，其实我知道，留于不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是种寂寞时候的念想，待到她不再需要用我照片慰藉的时候，也许就扔在某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也许就在火中灰飞烟灭。

我临出门时，阿芳妈问我什么时候再来？我听了惊诧，苦笑着问她，我还来干什么？阿芳妈望着我一时语塞。

阿芳送我到车站，坚持要等我上车后才离去，等待的时候，我们相坐一起却无言。其实是想说些什么的，又不知如何说起，此刻，也许再多的语言也无以弥合鸾漂凤泊，这是宿命。

到了发车的时候，阿芳站在车窗下凝望我，一脸忧伤。我说我走了，你要好好的。阿芳的泪就涌了出来，哽咽着说，你也多保重。我的心笼罩着悲切，车窗下这个我曾经那么深情爱着的阿芳，原是我命里没有的女人。

车开动的瞬间，我艰难的举起手，与阿芳作别，这一挥，挥走了我们的爱情，这一挥，挥散了一场风花雪月。阿芳的那滴眼泪打湿了那个深秋的早晨，她在车后扬起的灰尘中无助的看着我渐渐消失，我回望的瞬间，她的身影站成了一幅苦难的风景，于我心深处，成痛成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