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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飘如尘烟 《我和我的118个情人们》 言情小说 2010-09-10 12:3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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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自与阿芳别后,我的心空空如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尽管我心里还是牵挂着她,但是我自己也明白,对她的爱已有了微妙的变化。我很彷徨这种感觉的产生,潜意思里我还是不愿意就此与阿芳分手,毕竟我们相爱了那么久的时光,一起走过那么长的风雨路程,点点滴滴昨日的恩爱,又岂是狠狠心便可以遗忘的?

阿芳走后,一直没有消息。我知道她无法联系与我,但她肯定会给她妈消息的,只是我没有回去过,因为我知道,即便回去也和阿芳妈说不上几句话的,无非就是问问阿芳怎么样了,如此而已,还能如何?

过了这年的中秋节,我无意间有了个去福建的机会。我的一个朋友帮我在福建莆田联系了一份工作,说各方面条件还可以,本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再说只是打工,又会有什么好的发展呢?回头又想,去看看再说还能借此机会看看阿芳,就算那里不尽人意,不过就是多花趟车费罢了,权当旅游。于是我打电话给阿芳妈,询问阿芳的相关信息。阿芳妈说她也不知道阿芳准确的地址,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我记下了号码,告诉阿芳妈我要去福建的事情,阿芳妈听了很高兴,让我去后一定要找到阿芳,看看她怎么样了。我答应下来,心里却想,阿芳怎么样了,你应该知道啊,阿芳没打电话告诉你吗?

坐在开往福州的火车上,心里依旧空荡荡的,不知该不该去见阿芳。我心里有很多疑问,阿芳绝对有事瞒着我的,见了她又如何,或者根本就见不上。不过,想见她的心情却还是很迫切,自分别后又过了大半年的时光,思念无可避免,只是这一去,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阿芳还是不是那个阿芳?毕竟隔了那么远,毕竟很长时间不在一起了,毕竟人是随着环境而改变的,谁知道呢?但愿一切不如我所想的那般,但愿一切又如我所想的那般。

车到福州已是次日下午三点多了,我下车后直接登上了开往莆田的班车。很近的路程,一个多小时后我就在莆田下了车,找了家廉价的旅馆住下来,然后联系朋友介绍的莆田这个姓周的朋友,这个朋友让我告诉他旅馆的名字,说马上就赶过来与我会面。不大一会儿,他就敲响了我的房门,自我介绍后,谦卑的说了些客套话,又转交朋友带给他的礼物。他让我叫他老周,说今天晚了,一路辛苦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带我去看工作的地方。待他走后,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心想是不是打一下阿芳妈告诉我的那个电话,看看阿芳在不在,转眼又想还是先别打了,等安顿下来再联系吧。胡思乱想一番,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很早就醒了,老周过来请我吃早餐,莆田那些吃的东西都不放辣椒的,一点都吃不习惯,强忍着吃了几口,便说饱了,让老周带我去看看公司。老周叫了个出租车,开了很长时间,我也不知道方向,反正出了城区,应该是离城较远的乡下了吧。见此,心下已经有了些许失望,但又能如何呢?既来之则安之吧。又走了会才听老周说到了,我下车一看,心凉了半截,所谓的公司不过是一家加工半成品的私人作坊而已,一排很旧的砖房,里面乱七八糟堆满了杂物。老周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情,说这家厂子也是他朋友介绍的的,他也没来过。正说着,一个像是老板模样的人走过来询问何事,老周用闽南话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懂,完了后才告诉我,老板愿意留下我,工作就是闲时弄些杂活,忙时和工人一切加工。我一时无语,不曾想会这样不如所意,老周说看看再说吧,其实也没啥看的,睡觉的地方就是一间房里放上七八张床,我的兴致全无,这根本不是我能呆的地方。老周看出了我的心思,借故和我告辞出去,老周说条件确实太差了,不是人呆的地方,先回去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此后,接连看了几个地方都差强人意,我明白自己可能是白来一趟了。老周一边安慰我再找找,一边又说适合的工作太难找了,我知道他也有些不耐烦了,毕竟我们只是初见没有什么深交,他不过是给我那朋友一个面子而已。认识到这点,我有了离去的念头,身上的钱已不多了,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于是我和老周告辞,又谦卑的说了些感谢话,老周似乎也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我临上车时,硬塞给我两百块钱做路费。我想自己还要去找找阿芳,也就惭愧的收下了。

莆田过去是泉州,泉州过去是晋江,阿芳就在晋江。然而等我打通那个电话时,接电话的人并不是她本人,那人问我找谁,我说找阿芳。阿芳?那人在电话里疑问一声,哪个阿芳呀?我说是从湖南来的阿芳,那人说她也不大清楚,让我别挂,帮我问问其他人。等了几分钟,一个女孩过来接电话,问我是不是找阿芳,我说是的。她又问我是不是阿芳的男朋友,我说是的。然后她告诉我阿芳不在这里做事了,上个星期才走的,好像是去了厦门那边,具体什么地方她也不清楚,还没有跟她联系过。我一听失望之极,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桃源那家南杂店的电话,请老板娘帮我叫一下阿芳妈听电话。不一会,阿芳气喘喘的赶来接听,我问她阿芳有没有打过电话回来,她说没有啊,我说阿芳找不到了,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做事去厦门了。阿芳妈听了就骂,这鬼丫头,也不打个电话来通知一声。完了安慰我说,阿芳肯定会打电话回来的,不要担心。我告诉她我的情况,她说不好做就回来,别到那里受苦,我说没办法,只能回去了。

想想也不知道去何处找阿芳,还是回去吧,心情郁闷的很,事事都不顺。赶回福州火车站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再也没有开往内地的车次,只能等到凌晨五点多那趟。买好了车票,我无处可去,看看周围那些富丽堂皇的酒店宾馆,摸摸兜里所剩不多的钞票,不禁摇头惋叹。深秋的夜晚,天气已有凉意,还有六个多小时的等候,我该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火车站的一角,挤满了很过和我一样等车的人,我不由得挪动脚步,在背风的地方,铺上一张报纸,坐了下来。这里的人都是民工,或者和我一样羞于囊中的落魄人,我和他们唯一的区别,是我带着一副眼镜,他们兜里或许还有几张捂得发酸的钞票,而我只有回家的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