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甜蜜的爱情
成心回来并没有再去那个山凹。他被留在局里,去一个副局长办公室,协同处理事物。并被任命为会计学会秘书长,总管全区会计事物。按说,这是多少人向往的位置。那时候他应该是如沐春风。局里同事又是羡慕又是对他亲密无间。他是在权利单位,其他各部门的人来办理事情,对他是笑容可掬。那时候他才22岁。
可是,在成心的心里,逐渐产生了矛盾。首先,坐办公室限制了他。想去找白果,却没有时间。再是,也没有充足的时间钻研他以为有用的文学。说实在话,他可够努力,说是拼命三郎也不为过。回来一年时间,参加自学中文大专考试,就两次,一次考六科,一次考四科,他完全合格。取得四川师范大学的毕业证书。第三呢,是使他不安心待在机关的重要因素,那就是没有住房。单位的人都是自己买了成套的住房,可按照他当时的工资水平,永远买不起住房。这是使他心里发慌的重要原因。他住一间屋,怎么安顿呢?可是,那心里的问题又不可能对别人说,只有自己在心里闷。一到晚上,他除了给白果写信,就闭在屋里。算计他的前程。
白果,比他还慌张,在信里,语言一次比一次甜蜜,情意一次比一次深厚。他一展开信,立即看见一个甜蜜又哭兮的模样,使他万分感怀。在回家三个月左右,白果请了他十次去长江的水边,她所在的地方。在一个夕阳辉亮的夏天的下午,成心走下火车,第一次站到了山城重庆。白果,捧一把鲜艳的鲜花,贴在她洁白的短袖衣衫上,站在出站口。在下梯时,他已经看见。使他一阵晕眩。一个笑如花的人儿捧着鲜花迎接他,泪一下涌上眼眶。他硬生生地咬着牙,活生生地用心的力,拉回了眼泪,没有溢出来。他在五秒钟内,换上了幸福的笑容,对着鲜花挥了挥手,挤过去,还有两三米,她笑着过来,喊着“成哥,这里,这里。”颤颤的花香跟着移过来。“白果妹妹。”成心扬起左手,扶着花,右手顺势搂抱着他心爱的人,一阵香迷醉了心。他左手串过香花,轻柔地拂上白果的鬓发,看着她,看她甜蜜的样儿!“哥,好吗,你好吗”,白果喃喃地说,脸如花红。“不好呢,想你,好想你”随着声调,成心的脸贴着花贴上白果的额头和鼻子。白果猛地抓起成心的臂膀,抓得他生痛。然后柔柔地在成心的嘴角轻轻地吻着。
成心意乱情迷,不听话的眼泪总还是滴了几滴在鲜花上,手紧紧地搂着白果,他心目中美丽的人参果。捏得他有些疼,松开了她的吻。约偏偏头,那眼波栓住了成心与鲜花,慢慢地往回走。白果的家,就在朝天门附近。他们上了公车,挨坐在一起,依偎着。成心根本没有看见车外面有些什么。整个心思全融化在白果身旁。只有她,是他生命,是他的一切!
成心并没有让白果的父母亲感到失望。进了白果的家门,成心并没有拘束,也没有得意,他从他们亲切的情感中体会到了一种舒坦。白老伯父母,五十岁左右,极其和善,不是那种严厉又专横的长辈。白老伯母呢,更是喜欢得藏不住笑。她好如看见久别归家的儿子。成心一进门,进入客厅,白老伯母与白老伯父,双双站在沙发旁,就那么一眼,整个客厅的空气立即如棉花那么软、那么绵。白果伶俐,让成心给她父母鞠了一躬。伯父哈哈地笑着说“欢迎,请坐”伯母乐乐地过来,拉起成心的手,说:“孩子,别客气。坐。和自家一样。”成心谢了坐。真和自家父母那样亲切的说话。颠得白果走起来脚好似烙在了火炭上,定不住身形。在白果那里待了三天。转悠了三天。长江澎湃的江水荡出了欢歌。白果一头黑发飘呀,飘扬在蒙蒙晨雾里。他俩的手,一出家门,就生在了一起,怎么也难分开。那绵软手搓得成心再也带不回自己那颗心。留下了,留下了,留在白果的心上去了。白果一家接纳了成心,成心也融进了白家。一切是那么的顺利,一切是那么的美好。白老伯父在心底达定主意,去为成心奔走。老伯父有个战友的哥哥在组织部做组织部长。通过这层关系,调过成心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消息使得整个白家,包括成心,满怀欣喜。
白果绵情地送走成心。火车启动的时刻,他们各自的手摇得手腕都酸了。怀抱希望,怀抱爱情,等成心的决定。成心一回带家,立即给白果写去绵情的诗歌,安定白果的心:重庆天气热,长江江水阔。两江融合处,天门浓雾叠。广场红旗飘,航船缀景色。回忆长江边,金光落诗页。佳人花市里,谜藏青绿叶,思念定方位,智慧寻踪色。玻光掩映里,罩着发黝黑。一声闻语来,停步顿倾刻。相望一瞬间,全身电流热。喜自心扉里,竟是言语塞。想我堂堂具惠眼,入木三分析珠厘。傍同佳人走,脚步却趔瘸。意愿阿妹长发飘飘,心有光芒照耀。长江水浪会翻涌,腾万丈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