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寻雾启示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似燕归来。­

在零九年悄然落幕之时，我乍然想起了这句诗。花落去和燕归来，皆与我无关，我所感的单单是无可奈何。­

很多人，很多事，匆匆的擦肩而过，慢慢的追悔莫及，猝然回头，蓦然心惊，至今无可奈何。­

我把这句话送给我一路而来的零九年，以及所有青春着的和青春已逝的九零们。­

二零一零终是来了，在一声声烟花曼舞天地后，无论我们愿不愿意长大，都将看着这一空的璀璨明明灭灭，直到彻底的凋零于碧落。­

她眉波生情的青春和优雅从容的美丽，注定了是众星所拱的明月。­

在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一零时，零九很自然地消失了，自然的无法言说。­

在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我看到看到了零九。

偏僻凄冷的环境和他落寞的身影融合的无比完美，我没去打扰他，只是淡淡的凝视着他。­

他也看到了我，然后很阳光很阳光的笑。他没有说话，我知道因为他把想说的都笑完了。­

他走的时候，我没有拦他。­

我能想到那是怎样的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那个落魄的背影我也没有看，我怕看了后我就再也无法忘记，无法不去哭泣。­

我看着凌乱不堪的地面，那是他留给我的一地早逝的青春。­

我合十双手，站在哭泣的斑斓余辉中，默默的为他祁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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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晚上，我没有出去，一个人呆在只剩空气的寝室里，前所未有的空荡。­

原本音响部有很多任务要做，但我请了假，也就没去。­

我很守时的给了老妈一个电话，报告平安和近况。然后，安安静静的躺在狭窄的床上，任由腹部翻来覆去的痛着。­

我努力的从气氛紧张的脸上挣脱出一丝笑意，这是我大学以来的第三次生病了。幸好还能去上课，否则我还以为自己是来受苦受累。­

我总是这么孱弱，身体如此，感情也如此。­

我是同情弱者的，但我不同情自己，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弱者。即便我的孱弱已经撕心裂肺，我也不会甘愿说自己是个弱者。­

每个人在面对痛苦时都不尽相同，我发现疼痛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它会让我很有感觉，很有感觉的想起一段美妙的句子，或者一个久埋心中人。­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暖人心怀的寂静，身体的不安份换来心灵的安谧，想必这就是痛并快乐着吧！­

二零一零一月一日的晚上，无论我病的怎样不堪，最终还是如往常一般安稳的睡下了。至于我的睡容是满目狰狞还是平静安祥，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坏的开始，至少已经脱离了好的范畴。­

我所希冀的并不过分，我希望新的一年能过的不起波澜，能有一个万籁俱寂的拥抱，就像我在狮子座流星雨前许的愿望。­

我不奢求好愿连连，给我三分之一的机会就好了，这样，我的生日、流星和新年愿望就能很幸运的存其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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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号的上午，我和腾绝去了蚌埠的火车站买票。­

有一些地点在书籍或印象中总会让人莫名的感伤，但若真身临其境，很多时候，我们未必会有这么多的唏嘘不已。­

至少在蚌埠的火车站，我能感觉到的仅是头皮发麻。川流不息的人群，我单薄的身子像只小船，在人潮涌动中随风漂荡。­

我把火车票凑近鼻子深嗅了一口，却是什么味道也没有。我是盼望着早些回家，希冀着一些熟悉的味道可以弥漫心间。­

我总把自己想象成漂泊的游子，破旧的行囊，形单影只的孤独自在，放荡不羁的流离！­

小野说我从小就有自虐的想法，如果真的如此，我想这便是了。­

你应该去做一个职业旅客，或者一个落魄写手。这是俊的千叮万嘱，我倒是想去实现它，不过现在，似乎我已经没那份万丈豪气了。­

至此为止，那些只不过是在多余时间里，开出来的琪花瑶草。欣赏一下就行了，不必当真。即便当真，结果也不会向你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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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信我从大学以来都没这么认真过，堆一大叠书在床头，一页页的孜孜不倦，一笔笔的龙飞凤舞，说废寝忘食也不为过。­

过几天便考试了，因此这么忘乎所以的啃书，不知香臭的抱佛脚。­

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见自己在传说中的苦海里，像朵浪花似的漂来漂去。­

然后，在累的半死不活的时候，金光闪闪的佛祖出现了。­

他笑着对我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回头？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有艺术，像是叫上吊的人去跳楼，结果都是有死无生。­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笑的像个娘们。­

我很想吐他一脸海水，帮他洗洗他那害死人不偿命的臭嘴，但我最后还是很有风度的忍住了。­

我是男人，不和人妖计较。我这样安慰自己。­

英勇智慧帅气无敌可爱的佛祖啊！我不能在这里挂，求您带我过苦海吧！­

抱歉施主，贫僧是来洗澡的！­

你怎么不说你是来打酱油的？挂了，挂了……­

就这样，我在一片“挂了！挂了！”中惊醒过来。­

我的预感一向出奇的准，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我睡眼惺忪的眯了几下，周围一个个比我睡的还死猪。­

哼！我怕什么，阿Q永不言败。­

我祈祷着明天早上太阳能从西边升起，然后就能心安理得的不用去复习，没有负担的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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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无活人，后有来者”的考海中挣扎的遍体粼伤时，终于有个好消息让我能够不知死活的笑一下了。­

一月六日，在第一张专辑《自定义》成功发行后，时隔一年，Vae终于发行了他的第二张专辑《寻雾启示》。­

首先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好怪的名字，不过我喜欢。­

更让我喜欢的，是他一首首彻入心扉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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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慵懒的淡淡的浅唱，有些凄冷的嗓音，像是冷月下碧波粼粼的湖水，一阵阵来自夜深人静的涟漪。­

他是很认真的一个大男孩，一直以来很单纯的唱着歌，唱着他的抑或是我们的黛蓝色的忧伤，以及那些许久不见的浅灰色的寂寞片段。­

花了一场考试的时间，我把他新专辑里的歌毫无遗漏的听了一遍。

抱歉啊，小V，由于万恶的考试来了，本来想把你的歌听个十遍八遍，最好听到我骨头都酥掉，让我的每一根神经都被你的歌声左右。现在，这个伟大的计划只能搁置了。

我心里很虔诚的振振有词着。

我推开封闭已久的窗子，淡淡的笑着这一天的碧蓝澄澈。

我想，在这个明媚的冬日里，会有一团如花似锦的浓雾席卷来至，弥漫于这个这个城市寂寞如斯的上空，只为Vae而伫候。

有一种意境，寻雾，而忘身雾外，不知云里雾里。有一种意境，隔江观渔火，缘香拾残花，分外清明。

不过，我还是喜欢被一片雾笼罩着，那样，这个城市对于我就没有尽头了。

我也不是和尚，不需要超凡脱俗的看破红尘，有些人，有些事，看清了会很刺眼。

现在，寻一场不知所谓的雾，悼一个沉寂已久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