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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断桥残雪

王项徽 《与爱情无关》 言情小说 2010-09-07 18:20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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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无奇的日子,宛若溪水淙淙的流逝着,一些枯枝败叶的记忆在缓缓的沉入河底。

哲人常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同一条河流里,晕头转向,连带着冷清的记忆。

想必,这就是我的大学生活,不求进退,只求安逸。

清早起身时,鹅毛似的雪早已下开了,忽忽的洋溢满天,不留缝隙。

这便是生于北方无垠无际的雪,两三片便能凑足一个冬天,不似南方雪轻拢慢捻的细腻柔弱,更多的是随风而下让人生疼的刚烈。

我不知道家乡是否也已雪满千山了,蚌埠倒是毫不吝啬的来了两场大雪,突然冷的让我来不及适应。

身上依旧套着件白色的外套,在白如洁玉的雪里一深一浅的行进着。我喜欢这样的乐趣,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真切。

有人说,雪是天上遗落的精灵,纯洁无瑕。我对那些自认纯洁的东西都嗤之以鼻,越是说的纯洁,便越容易被俗尘污气所粘染。

我很不友善的盯着立在我肩上雪花,然后轻身一抖,嘘嘘而下,仿佛凋落一地的忧伤,却无人捡起。

在途经学校的喇叭时,我第一次停了下来,细细聆听。

那种寂寞忧伤的浅唱低吟,便是Vae的歌声无疑。我是如此的喜爱Vae,不想错过关于他的一点一滴。

《断桥残雪》的旋律,便是这个冬季执著的最爱,很适合这个季节,凄美、忧伤以及蔓延于天地的白色寂静。淡然如斯,冷然若此。一切的婉转悠扬,到此成伤。

对于这首歌,昨晚在和俊聊时便心生遐思。

当时我突然间有种盼望下雪的冲动,便问俊有什么关于雪的歌,可以配合这季候抒发一下。

他竟回我说是《发如雪》,我气得说他是头屑如雪、满脑杂草。

后来,我就想起了《断桥残雪》这首歌,还有它MV中凄惨的爱情故事。

对于凄惨无比的爱情,我总是心存介蒂。

我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不想被这些真假难辩的爱情故事,搅的心海泛潮、涟漪不息。那些电视上千挤万挤、被动而出的便宜眼泪,会让我错误的觉得这个世界感情是多么低廉。

我不是个高尚的人,但同时,我也环抱着双手,以抗拒的姿态面对虚伪,即便我也曾虚伪着。

我听着《断桥残雪》,看着凄美动人的MV,会悄悄的抹一把泪。

这些没有味道的泪水与歌曲、MV无关,却貌似同Vae一般,是在突然忆起一个人时,猝不及防的优雅感伤。

我在西风的催促下,紧了紧衣服继续前进。

而抬眼再看时,视线被密如蜂群的雪遮掩的一塌糊涂,便果然如费玉清装腔作势唱的那样,“北风啸啸,白雪飘飘,天地一片苍茫。”

雪总是让人有很多感触,不论如何,这雪倒是下的可爱。

从上课到放学,雪仍旧毫不停歇的下着。课上,我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生怕一不注意,这漫天的雪花便会没了踪影。

闲来无事,我心血来潮般的改了手机的开机问候语,从属于忧伤青春的断章残句,变换成只为Vae寂寞的言之灼灼。

我从未这么细细的为几句话斟酌过,最后还是写上——至淡乐者,Vae如风的缱绻。

我没有为这些韶华易逝的只言片语作什么解释,因为即便是我自己,也是似懂非懂、难以说清。

回寝室时,我听到很多人说圣诞节要到了。

对于这些流入中国并日益壮大的洋节,我不太感冒,谁喜欢过就去过吧,我看看热闹也罢了。不过,对于这冷热无常的冬日,来点别样的温暖和欢乐,也是好的。

终于,在我们若即若离的注视下,淡然若水的十二月,以及令人爱不释手的二零零九都成了斑驳稀疏的记忆。

我没再去招手挽留他们了,因为一切该走的,迟早都会离去的。

长痛不如短痛,我不希望站在黄昏下被渲染的无比凄惨。

还有,我没以前那么倔强了。

我知道在很久以后,不会有人再叫强队这个名字了,或许连我自己也会忘的,只有徽仔还能剩下那么一点点回音。

我是没那么幸运的,在这一年将要走向尽头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件错事,或许说的确切些是我们。

在这个淡淡的冬季里,无聊也罢,寂寞也罢,反正这些陈腔烂调似的借口都不那么新鲜了,我终是没受住由来已久的诱惑,玩了赌博机。

钱自然是输了,我只是笑笑,对于这个方面,我没那么耿耿于怀,只不过有那么点痛恨自己了。

不要再玩了,我每天吃着方便面,面带善意的对自己说。

然后,我知道幸运方便面有很多种吃法,但最后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吃到吐。

我很喜欢华哥讲的那句话,赌博是一种病,要花很多钱医的。

每当想起这句貌不起眼的话,我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千疮百孔,每一寸皮肤都在隐隐作痛、血流不止。

希望我能自愈,祝福自己!饶是如此,我还是这样轻松的对自己说。

抱歉,或许我说的不够决绝。只是话可以说的若无其事,痛却不能熟视无睹。

我不过想用一只手温柔的抚平我开开合合的伤口,用故作轻松的笑代替无休止的自责,即便这些都错的离谱,我想自己也不会死的难过。

忏悔中的人,虚情假意时会更诚恳!这是谁说的,我已记不清了,现在我又把它重述了一遍,为证明自己的的确确是诚恳的。

除了这些,关于我们逃课的处分也来落井下石了。

以前我总说,没逃过课的大学不算真正的大学,还说的那么惬意、自如。

现在好了,我要恭喜自己领悟到了真正的大学,过程很刺激,结局很悲惨,有死无生。

在老童宣布这个处分后,我和腾绝对视了几眼。

我忽然想到了《武状元苏乞儿》中星爷扮演的苏乞儿,他在遭人陷害流落街头一无所有时,仍潇洒自如的大笑而去。

于是,我有种大笑相应的冲动。幸好,这个有悖常理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否则我会死的惨不忍睹。

让一切都早早了结吧!阿门!上帝!以及如来!这是我在零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某个时间发疯时说的。

我后悔说十二月是平淡无奇的,我前脚刚说完,他后脚便暗流汹涌了,以至于我仅有快乐也被他支离的四分五裂。

安息吧!落魄光滑的伤口、蠢蠢欲动的回忆以及自南向北喋喋不休的冬风。

十二月逝,断桥残雪,至此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