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车祸
马大斌坐在服装厂办公室里,构思着下一步的计划,对自己的前途又充满了信心。老爸年龄已大,等到他退休了,自己的校服生意就会丢失大半的江山,服装厂更是举步维艰。现在早做打算,另谋他路,或许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眼看放学时间快到,他叫来驾驶员,拿过车钥匙,坐上驾驶室,径自朝学校开去。他答应过儿子,这星期无论如何带他去甲之溪去游泳的,趁今天太阳光不怎么猛,正好完成儿子的心愿。
马大斌把车子停在大门外边,奔到儿子的教室里。杨子滔布置好作业,把马新交给大斌。他们父子俩手拉手走出校门,坐上小货车,开往甲之溪方向
一路上,爸爸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调,儿子坐在副驾驶室上一边拍手一边撅着屁股跳,真是一对快乐的父子俩。车子像脱缰的野马,沿着山脚奔驰。在一个左转弯处,突然冒出一辆车,马大斌过于紧张,打方向盘过猛,车子滑向山坡下,他一个急刹车,由于车速过快,儿子从打开的车窗射了出去。大斌自己受了一点小伤,儿子倒在血泊中。他看到这种情形,差点晕倒。在对面车子上人的帮助下,把马新飞快地送往县人民医院。
马大斌站在抢救室的门口,搓着手,跺着脚。医生终于出来了,说孩子需要输血,但这个孩子的血型比较特殊,医院血库里这种血已用完。马大斌听说输血,马上大叫:“快,我是他爸爸,我输。”医生抽血化验后,摇摇头说:“不行!”马大斌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大喊:“胡说,怎么不行!”医生说:“别着急,临县的血浆马上送到,电话打过去啦。”
马大斌像瘫软的皮球,坐在地上,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嚎啕大哭。很多人围在他的身旁,有的安慰,有的叹息。有一熟人连忙帮他打电话叫他的父母。一会儿,马新的爷爷奶奶跌跌撞撞地来了。血浆也很快送到,抢救紧张进行中。
还算幸运,手术很成功,马新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现在已脱离危险。马新被送往特护病房,爷爷奶奶追着四轮车,大斌也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家属只能呆在病房门口,他们都低着头,含着泪水,谁也不说一句话。
夜深了,大斌说:“爸,妈,我对不起你们!现在马新没事了,你们先回去睡觉吧。”见他们还不肯走,就到电话亭往张倩倩的呼机里打电话。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呼机也就是bp机已经很先进了。一会儿,电话回过来了,张倩倩问他干什么,他把儿子出车祸的事一说,只听“哐当”一声电话断了。大斌站在电话机旁不敢走,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大斌连忙说儿子已经没事了,让她放心。电话里哭声响起,他挂了电话,回到病房门口。
漫漫长夜,伤心欲绝的人们不知道是怎样熬过去的。近处的,远方的亲人都在牵挂着同一个人,为他心碎,为他祈祷!
第二天,特护病房外,陆续来了很多人。张倩倩的一家老少,马大斌的一家老少,汇聚在一起。他们有埋怨的,有叹气的,有哭泣的,乱纷纷。
马新的病情越来越好,来探望的人也越来越多。礼品堆成山,运走了好几次。
张倩倩一门心思在孩子身上,外地的学习也干脆放弃了。儿子病情好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她把儿子转院到中医院继续观察治疗,自己寸步不离地照顾。
过了一段时间,马新健康出院,继续托付给杨子滔管理,张倩倩在中医院继续上班。在马新住院期间,子滔和妻子一起探望过他好几次。
事情总算过去,马大斌心头的疑问却一天天增长。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和儿子的血液不一样,难道马新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开始沉默,不肯说笑,看妻子的目光也有很大的变化。
马大斌不甘心,到人民医院问医生。医生也很纳闷,他提示马斌去做做亲子鉴定。
星期天上午,马大斌趁张倩倩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带着儿子去做亲子鉴定。儿子以为是去治病,就拍着胸脯说:“爸爸,我老早好了,不用去了!”大斌说:“我带你去检查一下,是否更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