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斯诺居然没关机!此刻她正在河南郑州宾馆的房间里,听到**在响,她从埋头的写作中抬起头,狐疑这样的时候会有谁给她打电话呢?抓起**一看,是建平的号码,她好一阵高兴。原来建平也没有睡!她用跳跃而轻柔的声音叫了一声:“建,亲爱的!”没有回应,她又“喂,建,说话啊?”里面只有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愤怒的声音传来:“你这个骚女人!你勾引我丈夫,你卑鄙无耻,你低级下流……”斯诺一时愣怔在那里,但很快意识到:她和建平的事被敏慧发现了!她把电话挂断了,但是对方又执着的拨打,铃声震得她有点不知所措。怎么办,敏慧一定气疯了,说不定跟建平闹得不可开交;而建平,现在处于什么样的情形呢!天啊,自己刚才那一声“建,亲爱的”不知道又该为建平招惹多么大的麻烦!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关闭**,而后对着它发呆。她再也没心思写下去了,心如乱麻,惴惴不安!
敏慧那几声高亢的叱骂惊醒了睡梦中的建平,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开灯下床,惊异的走到敏慧的身边:“敏慧,你怎么了?!”他看见敏慧正拿着自己的**在那里气咻咻的怒视着他,恍然大悟:敏慧一定是看到了**里有关斯诺的信息而打电话叱骂了斯诺!他急忙来抢夺,**被敏慧死死攥在手里,死活不松开。就这样僵持着,撕扯着,他们都累的气喘吁吁。
敏慧一边和建平撕扯着,一边呜咽着说:“……我好傻啊!……你背叛了我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啊……”她的头发散乱,睡衣随身体在地面的翻滚而搞得落拓不整。
建平急得说:“你在干吗啊?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打的什么电话啊!”
敏慧抬起头,瞪着建平:“王建平,你这个卑鄙下流的东西,你和那个斯诺干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她指指**,“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建平真没想到敏慧居然会这样做,更没想到自己**里的内容被她看到而引发如此的轩然大波!他的鼻子尖开始冒汗了,但他还是竭力平静的向敏慧解释着:“这**里怎么了,没什么的啊!”
“还说!王建平,你好阴险啊,你和那斯诺一起做了什么?你们偷偷来往了多少次?你们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敏慧的声音越来越高,她已经顾不得被外面的人听到,愤怒和羞辱使她失去了理智,“你、你背叛了我,你没良心,我要杀了你这个花花公子!”她站起来,到处寻找着,很快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尖利的水果刀,冲建平就刺了过来。建平慌忙来夺,敏慧则不管建平的手早已握住了刀刃,“哎呀”一声,建平的右手流下了殷红的血。但敏慧并没因建平的受伤而停止自己的冲动,她拼命的想挣脱建平的手,想继续把刀子刺向建平。建平不顾淌血的右手,用左手紧紧搂住敏慧的脖子,使尽全身的力气控制住狂躁的敏慧。任凭敏慧怎么样的折腾,他就是死死搂住她,抓住刀子不放。
终于敏慧没有了力气,她瘫坐在地上嚎啕起来。
建平把带血的刀子扔到床下,气喘吁吁的用手纸胡乱抹着手上的血。喘息未定,敏慧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头向着桌子角撞去!建平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敏慧呼喊着:“我不活了,王建平,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忘记了我们家是怎么样一步步的帮助你;忘记了你一个山里人是怎么样有了现在的一切……”她不住的挣扎着,向桌子角伸着自己的头。哭声一声更比一声高。
建平又压低着声音用安抚的语调说:“你先别闹了,好吗,你听我跟你解释……”
敏慧只管要撞头,说什么也要死在他王建平的面前。
不知道争执了多久,敏慧没了力气,她瘫软的伏卧在床上,哭声也由号啕变成啜泣。建平也早已累的疲惫不堪,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一切来的太突然。建平根本没想到敏慧这么快的就发现了自己和斯诺的事情。敏慧来之前,他把一切他认为可能发生的问题一一预测,提前做了必要的防范,比如把斯诺的拖鞋包了放到衣柜的底部,不想鬼使神差的被敏慧看到了;至于**,他是做梦也没想到敏慧居然会翻阅里面的信息,并找到斯诺的电话号码,而且还给斯诺拨打过去,叱骂了斯诺。自己的一切解释和保证将是徒劳的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本来自己的床上的那声“诺儿”也许能胡乱的掩饰过去,但雪上加霜的是,敏慧居然用**里的信息,印证了他心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该怎么面对未来的麻烦呢?
他又想到了斯诺。突然接听了敏慧愤怒的叱骂的她,这个夜晚将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敏慧的哭声变得微弱,她从床上起来,平静的穿衣服。建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直到她摘下墙上的挂包,往里面装自己的衣物,建平才明白她是要走。他站起来阻止她,说:“你干吗啊,大半夜的你去哪里?”
敏慧看也不看他,抓起包向门口冲。又是一阵撕扯。建平急了说:“好了,你也别走了。你先住这里一晚,我走!”
敏慧一听又落下泪说:“怎么?把我丢在这里,你走?看来你是真的嫌弃我了……好好,我总算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了!”说着还是往外冲,“王建平,我要和你离婚!”
从接听了敏慧的电话,斯诺不仅没有了一丝创作的灵感,也没有了一丝写作的兴趣。这个夜晚她辗转反侧,不知道该怎么样应对下一步的变故。建平那里究竟怎么样?敏慧是不是在跟他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从今以后,自己和建平的路是否继续?思前想后,一股莫名的惆怅和烦恼充斥自己的心灵,一行泪水不知不觉的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巾上。
天刚亮,斯诺就敲响了对面于融融房间,她和未婚夫住在一起。
于融融还在梦境中,听到斯诺敲门,惺忪着两眼蹬上拖鞋来给斯诺开门。斯诺示意她穿衣服来自己的房间。
她迫不及待的和于融融讲了昨夜的事情,于融融沉吟半晌,推了推眼镜说:“知道就知道吧,也许这是件好事。不然,你们总这样算怎么一回事呢?你总不能这样爱王建平一辈子吧?要么是嫁给她,要么是早点离开她,免得耽误自己的终身。”
斯诺叹息着,一时没有什么自己认为合适的办法。她知道,嫁给建平当然她求之不得,可建平离婚,谈何容易!建平不止一次的跟她谈起假如和敏慧离婚的种种障碍,也可以说是建平自己的顾虑。而对她斯诺来说,和建平分手,这简直是太难了。她那么爱他依恋他,即使一辈子做他的情人,她也准备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承受一个不是他妻子的女人所必须承受的一切。她此刻的心里乱糟糟的,很想知道那边的情况,但她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想叫于融融帮她给建平打个电话,可转念一想此时凡是女人的电话,大概都会引起敏慧的怀疑甚至给建平带来更大的麻烦。唉,她该怎么办呢?
于融融看着斯诺那忧虑的神情,知道她此刻的感觉,试探的说:“不如这样……你,你不要管那边怎么样;只等建平给你打电话好了,假如方便的话,他一定会打给你的。这次也正好看看他王建平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你。”
斯诺想了想这个建议不错,不主动打建平的电话了。
于融融又说:“我看啊,假如闹的不可开交,你不如就和建平结婚。那女人再骂你,你就不必让她,干脆告诉她你和王建平的事,说说你叫建平喜欢的地方,看她能不能比你更好、更叫建平喜欢!怕她做什么,都是女人,婚姻有契约,爱情可没有!”
斯诺觉得于融融说的也有道理。是啊,自己也爱建平,甚至比敏慧爱;而建平对于自己的那份爱,一定比对敏慧的要多。甚至,建平并不那么爱敏慧,这是建平自己说的。她相信建平,他不会欺骗自己的感情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坦然了许多。就照于融融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