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我在这头
海峡那边阿琪大学毕业后,周天举为了让她学到更多的知识,在他的坚持和努力下,阿琪又来到美国洛杉矶南加州大学攻读硕士学位,现在巳经一年了。
.坐落在美国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州南部的洛杉矶,是仅次于纽约的美国第二大城市,以其旑妮的风光、大都市的气派、集繁华与宁馨于一身,是美国西海岸边一座风景秀丽、璀璨夺目的海滨城市。这里不仅有被誉为电影王国的好莱坞和闻名全球的游乐园地迪斯尼乐园。而且还是世界著名的旅游圣地,每年要接待全世界几百万前来观赏的游客。
周天举送阿琪到这里留学,并不是单纯地为知识深造,而是还有另外一种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利用洛杉矶想法与大陆取得更多的联系,这两年经过他不懈的努力,老兵们己有十几位收到外国转来的信件,并且曾有三人利用第三国与亲人见了面。去年他也曾收到林静从大陆经美中友好协会转来寻找妹妹林兰的信件,这封信整整走了六个月。周天举以林兰的口气,按照信上的地址,马上写了回信,信上并没有提林兰的病故,然后托美国的朋友转寄大陆,可迟迟没有回音。没想到一年后,周天举突然接到一封林静从合肥发出的,经美中友好协会纽约分会转来寄给林兰的信件,说她下个月将随着中美友好访问团去访问美国,具体日程安排是将在纽约停留几天后,从洛杉矶回国,让林兰去纽约会面。周天举接到信惊喜若狂。他马上打电话告诉了阿琪,让她一块去纽约会见林静。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红林他们,大家都为此欢呼跳跃,比过春节还要高兴。周天举想利用这个机会,通过林静更多的了解一下大陆亲人的情况,消息传出几天时间就有400名老兵托他打听大陆亲人的下落,还有300多封信件让他转寄给大陆。那时台湾当局依然禁止和大陆联系,更不用说是通信了。为了安全起见,在他临去美国前一天,不得不把这些信件打成包裹,用快件经邮局发出去。
为了能顺利成行,出发这天,他谢绝所有前来送他的人们,只身一人去了机场。虽然他顺利成行了,但没想到所有的信件都被警方查了出来,幸亏他巳经登机,否则连他一起都要被扣住。
到了美国后,周天举才知道信件全部被扣了。
访问团到达纽约这一天,周天举和阿琪连早点也没顾得吃就来到了机场,此时离飞机降落还有2个小时,候机大厅内己挤満了手拿国旗和鲜花的华侨,大厅正面墙壁上悬挂着“热烈欢迎中美友好协会代表团”的巨幅标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从人们的一张张笑脸中可以看出,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不平静的,就像海浪一样汹涌激荡,上下翻腾着。
阿琪看到后,立即产生了一种从来未有过的好奇感,她问父亲:“阿爸,这么多的人来欢迎,难道他们都是亲人。”
周天举对她说:“不都是亲人,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是中国人,都是炎黄子孙,身居海外,好多年没有见到家乡的人了,所以一听说中国大陆代表团就感到特别亲切,就像欢迎自己的亲人一样,这也是他们多年来一种思念家乡的情感体现,也代表了所有海外华人的心愿。”
阿琪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她说:“阿爸,我明白了,你这些年一直让我学习汉语,学习汉文化,我今天才真正懂得中华民族的凝聚精神,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前所未有的。我联想起余光中教授的一首思乡诗,短短的几行字为什么会受到无数华人的宠爱。”
“你说得是那首快炙人口的‘乡愁’吧?”
“哟,阿爸,你也知道这首诗。”
“不仅知道,我还会背呢?”他说着就背诵了起来:“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个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阿琪惊奇地看着父亲:“阿爸,这首诗在我上中学时,就会背诵,但那时对它的理解只是一知半解,通过这些年看到你们对家乡的思念。才渐渐地真正理解他的内含,我觉得这首诗就是写给你们的。”
周天举非常赞同她的见解,于是便对她说:“是啊,它代表了大陆来台湾这批人的共同心愿。”
“我听说大陆现在巳经很开放了,正在积极寻找解决台湾问题和实行三通。曾提出不少和平统一的方案,都被国民党拒绝了,在这方面国民党远远不如共产党得民心。”
“是啊,国民党这种剥夺人性的做法,是不理智的。这种时代的悲剧,不应该有我们这批来台的老兵承担。全世界的中国人现在都可以回大陆探亲通信,唯有台湾不行。对于我们来说是最不公平的,这个责任应该由国民党来承担。”
此时,欢迎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片沸腾般的欢呼声,立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原来是访问团乘坐的飞机已降落,人员马上就要出站口了。
阿琪慌忙把写着林静字样的牌子举了起来:“阿爸,他们来了。”高兴地喊着,拉起父亲就向前挤去。
访问团成员在热烈地欢迎声中从出口走了出来。他们纷纷向欢迎的人们相互拥抱,握手问候。
林静看到一个牌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就知道是林兰她们,便迅速挤了过来。高兴地说:“谢谢你们来接我。”
“林大姐,你好。”周天举向林静介绍道:“这是阿琪,你的外甥女。”
激动地林静向前抱住阿琪。阿琪流着泪喊了一声:“大姨。”
“别哭孩子,你妈没来?”
“我妈……已去世多年了。”
林静猛地一愣:“什么?你妈不在了……”话没说完泪水却涌了出来,她把阿琪抱的更紧了:“什么时候?”
周天举说:“63年就患肝癌病逝了。”
“去年从台北寄出的信是怎么回事?”
“那是怕你伤心,没有告诉你实情。”周天举回答道。
林静沉默了好大会问阿琪:“这位是你阿爸吧?”
“不,我是她干爸。”
“不对,他比我亲爸还亲,我都是叫他阿爸,从我妈不在,我就是跟他长大的。”
惊奇的林静把周天举仔细打量一番,激动地说:“谢谢你。”把手伸向周天举。
同样周天举也亲切地握住她的手:“不用谢,都是大陆人应该做的.能见你非常高兴,几十年终于见到大陆的亲人了。”
“是啊,我也是同样的心情,大陆的亲人也盼望了几十年,今天能见到你们的确很高兴。”
这时,访问团的成员在一片欢呼中,上了开住宾馆的班车。一个成员从车窗探出头来向林静喊道:“林静,就差你一个了,快上车。”
林静听到喊声立即回答:“这就来。”她很想知道更多的内容,可那边催着她上车,于是对阿琪和周天举说:“我马上要随团去宾馆,我安排好以后,晚上你们到宾馆来找我,咱们再细谈。”她马上又问:“阿琪,你干爸叫什么名字?”
“他叫周天举。”阿琪回答道。
“周天举”林静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愣,感到非常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是怎么回事?于是她便说:“周先生,阿琪,咱们晚上见。”她说过从口袋掏出一张宾馆的名片:“这是宾馆的地址。”
周天举接过看了看:“好,晚上见。”
阿琪向林静招手:“阿姨,再见。”
林静告别了他们上了车,可脑海一直在想周天举这个名字,光觉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那里见过。没想到一个同事倒帮她的忙,她问:“林静,你不是要求到纽约监狱看一看吗,批准没有?”
一听到监狱,林静眼前忽得一亮,她突然想起了刘惠竹,她的丈夫不是叫周天举吗?不由自主的:“难道是他?”
她的同事一愣:“哎,林静,你干吗啦?我问你话哪?”
林静这才缓过神:“噢,日程安排上好像没有,大概是没批准吧?”她说过马上又否认了刚才的想法,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是他,可能是重名重姓。”尽管如此,周天举这三个字却一直在她脑海里缠绕着。
晚上,他们见面后,林静急不可待的询问了一些关于妹妹林兰的一些事情之后,就问周天举是那里人?当周天举回答说是江苏砀山县人时,林静听后,一下子呆住了,两眼一动不动盯着周天举,突然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刘惠竹的女人?”
一听到刘惠竹,周天举陡得从沙发弹了起来:“大姐,你说得可是那个会唱河南坠子的刘惠竹吗?”
林静点点头:“这么说你老家在砀城北周楼?”
周天举惊奇地看着她:“大姐,你怎么知道的?”
“天举,这也许是一种缘分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林静笑着说。
“大姐,你快说说她现在的情况,我打听了好多年毫无音信。”此时周天举的心情太激动了,简直是无法控制。
林静给他倒了一杯水:“这话还得从50年解放海南时说起。”
“没想到你从那时就知道她,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林静边坐边说:“你们被打散后,她抱着祥祥被炮弹震昏过去,被我们的人救起……”她一口气说到肃反写证明,后来被清理回家管制劳动停了下来,她端起茶端喝了一口水。
周天举急需知道后来的情况,就催她:“后来呢?”
“后来……”林静的声音慢慢地低沉下来,她又简单地把刘惠竹入狱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周天举听后,愣住了,他不知说什么好?泪水情不自尽地涌了出眼眶:“这都是我的罪,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和孩子,万万没想到她为了我竟受了这么多的罪。大姐,我太对不起她了。”
“天举,你能得到刘惠竹,也算是你的福气,她不仅善良、贤惠而且是个非常坚强的女人,特别是对待子女身上,更值得敬佩,可以说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不屈不挠的女性。”
“大姐,谢谢你,我替我们周家谢谢你。”周天举流着泪说。
阿琪在一旁也听呆了,虽说她不知内情,但她看到父亲从来没有这样悲伤过,她也跟着流了泪。
林静劝他们:“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的,现在国家的政策一步步向好的方向发展,台湾问题一定要解决,可惜她自从去找南南,我退休回了合肥,就再也没见过面。”
“大姐,惠竹不会出什么事吧?”周天举担心地问。
“我想不会,还有一个叫赵玉章,从50年就一直关心她。他会照顾她的。”
“赵玉章是个干什么的?”周天举有些不明白。
“他原来是你们县长,现在大概退休了吧。”
“她怎么和县长牵连上?”
“因为惠竹参加工作,是他推荐的,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她们结婚啦?”
“没有,56年她们准备结婚,日子都定好了,不料肃反把他们拆散了。”
周天举忙问:“既然没有结婚,可南南是怎么回事?”
林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南南是为了救祥祥被人奸污后有的……”
周天举听了,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沉默了好长时间:“万万没想到惠竹会遭受这么大的痛苦,这全是我的过错……”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还有一个叫荣荣的女儿吧?”
周天举也愣了,他以为秀秀就是荣荣呢,突然听到林静说到荣荣,不知咋回事:“大姐,这秀秀和荣荣不是一个人?”
“秀秀是在海南和你分手后几个月生下的,当时惠竹怀孕你们都不知道,还是我让卫生员检查出来的……”
话说到这里周天举才明白过来:“那荣荣呢?”
“那更是一言难尽……”她又简单地把高虹的事情介绍了一遍。
周天举听了简直不敢相信:“竟出这种事,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现在惠竹怎么样呢?”
“可惜几年没见了。她到了郑州以后,还给监狱通了一次电话,是别人接的,证明已找到南南,他有赵县长的关照,一切都会很好,我回去后就去找她,把你的情况告诉她。关于刘惠竹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咱们改日再细谈吧。”她说到这里不管周天举是否同意,就把话题岔开了:“天举,你和阿琪的母亲是怎么认识的?”
周天举满脑子想的都是刘惠竹,他对林静的问话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过了一会,阿琪提醒他:“阿爸,阿姨问你怎么认识我妈的?”他这才缓过神来:“对不起,大姐,你要问怎么认识林兰的,唉,”他长叹一声:“我自从来到台湾,就一直独居生活,62年才认识林兰……”他把和林兰之间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最后道道:“大姐,林兰有一个心愿,让我一定要把她的骨灰带回大陆,如我做不到,就交给阿琪。这是她临终前唯一的遗嘱。”
说在这里,林静也感动地流出了泪水,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感激道:“天举,谢谢你为林兰和阿琪所做的这一切,我代表妹妹和阿琪谢谢你。”她说着擦了擦流泪的眼睛对阿琪说:“阿琪,你能有这么好的干爸,我真为你高兴,你要记住,他虽然不是你的父亲,但他对你和你妈的情义,远远超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大姨,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辜负你的心意。”阿琪说着故意朝周天举靠了靠,抓住他的手亲了亲。
周天举立即夸赞道:“阿琪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和她母亲一样,她母亲的优点她全部继承了下来,不仅我喜欢她,就连我们那些老兵也都非常喜爱她。”接着又对林静说:“大姐,今天见到你,我感到非常高兴,不然,还不知何年何月能得到惠竹的消息呢?不知该怎样谢你?”
“哎,天举,既然咱们都是大陆人,还有这个关系,就不必要说那些客气话,我回去后,就去找惠竹,我想你们见面的日子不会太长了。大陆正积极寻求改善和台湾的关系,中共中央并发表了《告台湾同胞书》欢迎台湾同胞回国观光和探亲。”
“但愿这一天早早到来,大姐,这并不是我个人的心愿,全台湾的大陆人都有这愿望,都盼着这一天。临来时,好多老兵托我捎信给你,让你替他们打听一下大陆亲人的情况,由于信太多无法携带,只好打成包裹用快件邮寄,不料被邮检查出,全部扣留,一共有300多封。”他说着从皮包里掏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许多人名和地址,“大姐,这是一些老兵亲人的名字和地址,请你回国后,帮助打听一下。”
林静接过简单地看了看后,点点头:“好吧,我尽力而为。”
他们需要交谈的内容太多了,不知不觉己到凌晨两点,由于林静明天还有活动,不得不暂时中止。
访问团在纽约呆了三天,林静除白天的外务活动外,几乎每夜都要与周天举交谈到深夜。下一站便是洛杉矶,从那里直接回国。周天举和阿琪又陪着林静来到洛杉矶。由于签证时间的限制,周天举不得不按时返回台湾,林静和阿琪送他到机场,临别时,周天举再次提醒林静:“大姐,我交给你寻找亲人的名单,你一定要设法和他们联系上,我代表这些老兵先谢谢你。”
“你放心天举,我和他们都是同样的心情,大陆亲人也在想念他们,我会全力去办的。”林静向他保证。
然后周天举就登上飞机离开洛杉矶。没想到回到台北刚下飞机,还没走出候机大厅,就被警察以通匪的罪名扣押了,原因就是那批被扣留的信件引起的,台北情报机关根据包裹上的地址,马上派人去了洛杉矶,到了南加州大学,周天举刚到就被他们秘密监视起来。所以他这些天在美国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掌握的一清二楚。他们之所以未在美国扣留周天举,是怕引起美国政府和中国大陆的干预,因此一直等他回到台北才动手。
周天举返台这天,张红林和孙玉海早早就来到机场大厅等着接他。当他们看到周天举从出口走出时,急忙跑过去迎接,孙玉海大声喊着:“大哥,大哥。”突然闪出几个警察,将周天举拦住,戴上手铐给带走了,他们也不知为什么?经过打听,才知是那些信件引起的,他们立即回到老兵俱乐部,把周天举被带走的消息对一些老兵说了,这些老兵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要求去救周天举,他们经过商量,决定再去市府请愿,如果政府不答应,他们将举行一次大的游行示威。
消息传开,不到一小时,老兵俱乐部门前就聚集了几百名老兵志愿者,他们经过简单地筹备,就高举着“七七抗战子弟兵,今日想家请愿人”,“老兵想爹娘,梦中哭断肠”,“立即释放周天举”等标语。浩浩荡荡地奔向台北市政府,他们到了市府门外,立即将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高声质问:“全世界的中国人都能去大陆探亲,为什么惟有台湾不可?”“我们想念爹娘、想念亲人,你们不让见,难道连寄信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吗?”有的老兵言词更加激烈:“难道,你们当官的,就没有一点人性,你们把自己的亲人都接到台湾,而我们的亲人都留在大陆,连信也不让寄,这样做是不是灭绝人情,你们成天喊着自由,自由,连寄信的权利也被剥夺,还谈什么自由,你们连动物也不如,我们的悲剧就是你们这些人造成的,我们要求和蒋总统对话,要求立即释放周天举,如果不答应,我们将发动全台湾的老兵进行大游行。”
警方迅速出动大批的警察来维持秩序,没想到老兵们的行为得到了很多大陆来台人员的支持,他们纷纷加入请愿的队伍,霎时间,市政府门外人海如潮,交通严重堵塞。眼看事态进一步扩大,当局担心这样闹下去,怕影响各级的竞选,在正义的呼声和形势的压迫下不得不做出让步,经过协商,同意将周天举立即释放,这场轰轰烈烈地请愿活动,最后以老兵的胜利而告终。
周天举回到老兵俱乐部,向老兵们讲述了这次去洛杉矶的经过,下面顿时一片欢呼,周天举告诉他们大陆正在改革开放,积极寻求统一台湾的方案,咱们不能再沉默了,我们有权利争取和亲人团聚,我们要通过多种渠道和手段来达到和亲人团聚的目的。老兵们听了一个个精神百倍,兴奋不己。纷纷要求周天举作为他们的领头人,把全台湾的老兵都组织起来,在台湾搞一个大的要求探亲的活动,迫使政府准许他们探亲。
周天举劝他们:“现在国际局势正在向这方面迈进,不过,要真正冲破台湾这道防线,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搞很大的活动,时机还未成熟……”正说着有人报告,发现附近有几个警察在监视俱乐部。他们知道政府已注意到俱乐部了,于是就停止了交谈,周天举劝他们先回去,等有机会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