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顺治的爱情传说》目录

第四章 福晋写字

文明婴 《顺治的爱情传说》 历史小说 2010-08-30 16:00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6309 · CHAPTER-00033384

“紫鹃,这幅字怎么样?”

“福晋,您不记得了?我不认识字。”

“噢,我忘了。”福晋把拿着的字又放下了,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春’字一捺太过了,这个‘最’字显得局促了些。”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笔轻轻地在‘最’字上稍作了修改,然后又细细端详起来。

紫鹃在旁一边磨墨,一边说道:“虽然我不认识字,但我也看得出来,福晋的字是写得越来越好了。”

福晋笑道:“睁眼说瞎话,也不嫌臊得慌。”

紫鹃说:“我没说瞎话,您看那墙壁上挂着的字,看上去不也差不多吧?”

福晋回头看了一眼,笑说道:“还差不多哪,这可是刚去世不久的王铎的仿品,可以以假乱真的。王铎的作品杂取百家而成,流动飘逸,变幻有致,是我喜欢的。”

紫鹃说:“那你何不直接挂出他的作品?”

福晋说:“你以为想挂谁的就能挂谁的呀,王铎是明朝遗老,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只是对他的书法作品感兴趣,才让一位叔亲王替我临摹的。”

紫鹃说:“我才不管是什么王铎李铎啦,反正我就觉得福晋的字是比他不差。”“

“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也是白说!”福晋说完,把那幅写好的放在旁边,重新拿起一页宣纸,在上面一笔一画地写起来。

“皇太妃到!”

随着一声奏报,皇太妃进来了。

“太妃娘娘吉祥!”紫鹃早已跪迎了上去。

“额娘吉祥!”福晋放下纸笔,也迎了上去。

“免礼。”皇太妃阿茹娜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随口问道,“福晋,写字哪?”

福晋说:“胡乱写的,也就是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嗯,这也好。最近,博果尔有没有消息来?”

“没有!”

“博果尔奉皇上之命,去了河南。据说那里近来一段时间有一股土匪专门打家劫舍,闹得当地不得安宁。皇上本来是派豫亲王多铎去的,可是博果尔想去锻炼一下自己,就自告奋勇地跟着去了。你不要怪他。”太妃说。

“额娘,我怎么会怪他呢?是大丈夫就应该志在四方。”

太妃说:“那就好。博果尔去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

“今天我见到多铎,多铎说河南的乱子已经平定,博果尔就要凯旋了,也许就在这两天。”

听了这个消息,福晋没有表现过多的喜悦,只是说:“希望王爷能平安回来!”

太妃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说:“福晋,博果尔是我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现在,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我不求他富贵,实际上除了他不能得到的,该得到的他都有了。只求他能一生平安,安享富贵。我余愿已足。你是他的福晋,我希望你与他能琴瑟和谐,百头到老。”

“额娘您放心,我会的。”福晋低声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来是想告诉你,明天皇上去狩猎,他想让我们一起去。博果尔不在,你去吧。”

福晋素来不喜欢争斗,哪怕是动物,也不喜欢看血腥的场面,她在些不太乐意地说:“我不喜欢打猎,就不去了吧。”

太妃说:“去吧,其实也用不着打猎,也就是骑上马兜兜风而已。打小我们的父母就在马鞍上征战,我们的祖先就是游牧民族,这个传统不能丢。去吧,好久没骑过马了,我也想试试呢。”

“那好吧。”福晋不太情愿地还是答应了。她想,太妃都去,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不去。再说是皇上的命令,哪能说不去就不去呢。

“好了,我该走了。”太妃站起身来。

“恭送额娘!”福晋说。

“恭送太妃娘娘!”紫鹃跪送着太妃离开。

太妃一走,紫鹃活泼的天性就来了:“明天去打猎?太好了!我早就想出去了,整天呆在宫中,闷都快闷死了。”

“你呀,每次一听说可以出去,就象捡到了金元宝似的高光得不得了。可哪次出去不闹出一点事情来呀,我都有些怕了。”福晋重新铺好刚刚写的宣纸,一边拿笔开始写一边说。

“有什么事儿呀,不会出什么事的。就算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事也不没有什么要紧啊。正好可以调节这单调的生活呢。”紫鹃伸出手指头,用手比划着说,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福晋见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故意说道:“还说是小事,上次外出,被一个恶少盯梢,差点脱不了身,还小事呢。哪天把你拐跑了,卖到窑子里,看你还高兴不!”

紫鹃吓得吐了一下舌头:“吓,福晋可别吓我。我可经不起吓。”停了一会,她又说道,“不过,上次那个恶少看起来并不怎么恶,倒还是文质彬彬的呢。倒是他身边的那奴才,有点狗仗人势。下次要再碰到,再来惹我,我可要叫他好看!”

福晋看紫鹃的样子,笑了:“啧啧,看看你这样子,跟那个奴才有什么区别?不一样是狗仗人势吗?”

“哟,什么事情两人这么高兴啊,说来听听!”正在她们说话的功夫,博果尔阿哥没经任何人通报就回来了,直接进了福晋的房间。

紫鹃一看是回来了,高兴得连忙施礼道:“十一阿哥回来了!”

然后乐颠颠地下去泡茶去了。

十一阿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走到福晋身边,福晋正在写字,这一张又快写好了。他看了看,念了出来:

袅袅池边柳,

青青陌上桑。

提笼忘采叶,

但恐夜梦长。

十一阿哥说:“兰雪儿,半个月不见,你的字又长进不少啊。”

兰雪儿福晋正好写完这一张,放下笔说道:“你不在,我平时闲着无事,就写写画画,聊此度日罢了。至于长进不长进,我倒没多计较。”

十一阿哥眼睛一伸,又看到了旁边的那一张:

春日望天涯,

天涯日又斜。

莺啼如有泪,

应湿杜鹃花。

十一阿哥说:“这一幅写得更好些。只是字里透着悲凉,你写的?”

福晋说:“不全是。我只是临帖,些须改两字,无聊罢了。”

大概福晋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摹改的诗,会成为自己将来命运的谶语。人,在冥冥之中,似乎预测着自己的未来。但这种预测常常是无意识的,不需要经过大脑的筛选和甄别,而出现在自己的行动中,生活里。你自己看不见也摸不透,甚至想不到。

博果尔阿哥没再追问下去,而是拿起了福晋的手:“兰雪儿,这么久不见,还真想你!”

福晋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抽了回来。博果尔一伸手,又把福晋的手抓在自己的手中,说道:“怕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福晋!”

兰雪儿小声地说:“不好,让下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博果尔一边说,一边用力一扯,就把福晋扯到了自己的怀里。他抱起福晋,就往床边走去。福晋不再抗拒,任凭博果尔抱着,象抱着一只安静的小猫。

“啪!——”紫鹃端着一杯茶正欲进屋,见十一阿哥正抱着福晋。于是急着往后退,没想一着急,盘子撞到门柱上,杯子从盘子里滚下来,摔到地上,碎了。

十一阿哥很是愤怒,这个紫鹃平时干事干脆利落,今天是怎么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还如此不小心,把碗也摔碎了。他一改平时的温和,厉声呵斥道:“干什么?谁要你进来的?还不滚出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紫鹃跪在地上,连连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然后急急退了出去。

可是经过这一吓,福晋的心情全被吓没了。她从博果尔的怀里挣脱出来,说道:“博果尔,你今天刚从外地回来,也累了,早点歇息吧。”

“我们——”十一阿哥还不甘心。

福晋接口说道:“我们明天还要去陪皇上打猎,正好你回来了,明天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