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意乱情迷

原来公司的奖金都是到了年底才兑现，为了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周会堂决定半年就计算一次。他让各部门加快统计的步伐，把帐搞清，该发工资的发工资，该兑现奖金的兑现奖金。很快，从公司高层到一般员工和凹凹凸凸村的农民职工，都得到了实惠，绝大多数人都笑眯眯的。就在周会堂和陈艳芬等人商讨公司里下一步工作中有关事宜的时候，接连发生的“奸夫淫妇”的几件事让公司几乎所有的人都既哭笑不得又觉得能挺起腰杆。

有几个男人和女人分别来找公司或车间的“头”儿，男人们说他们的老婆在这里上班以后，成了“淫妇”了！女人们说她们的丈夫在这里工作以后成了“奸夫”了！说出的原因却让一些员工们感到“自豪”：在这里上班收入高！

宋小花作为刚刚起步的绣花科的头儿，第一个接待了痛斥他的老婆是“淫妇”的男人。那男人个头不高，长相猥琐，面色黝灰。他说：“自从我老婆在你们科上班领到第一次工资以来，她就开始傲了。”宋小花说：“什么叫‘傲了’”那男人说：“就是嫌我的工资没有她的工资高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这还不算啥，可恨的是她晚上不怎么理我了。不理就不理吧，她竟然和我分床睡！分就分呗，分了以后她就真的不上我的床也不让我上她的床！她还偷男人！说句不要脸的话，偷就偷吧，她还倒贴！这不是成了真正的淫妇了吗？”宋小花说：“你说的是真的？你看见了？”男人摸了摸鼻子说：“不看见我能来找你？”宋小花说：“你来找我有什么用，我能管你们家的烂事吗？”男人说：“给你说，大小你也是个领导，我要到外面说，你们公司的女人喜欢偷男人，你们绣花科的女人个个都是淫妇，好听吗？”宋小花气得发抖说：“你这男人，没事找事是不是？”男人也不生气，他盯着才十六周岁多一点的宋小花的漂亮脸蛋嘻皮笑脸地说：“你这俊女子头儿也不要恼，我给你们出两个主意：一是把我老婆开除了，没钱了她就不偷男人不倒贴男人了，没钱了她就能对我好点儿了，我们就能在一张床上睡觉了，她也可能就做不成‘淫妇’了；二是让我也在你们科干，要不了多久我也能绣出一手好花来。不信？咱就试试。我要是在这干了，收入也高了，她也就不会看不起我了。我们就能像真正的两口子在一张床上一个被窝睡觉，该干那个事就干那个事了，像我现在似的忍得睡不着觉啊！怎么样？”宋小花叫来了功夫特好的保安吴芳和张秀，三下两下就把这“臭男人”赶出去了。她们绣花科的女人们知道了这事，有人就公开对那“淫妇”说：“你还能跟这种男人一块生活，离了算了。”“淫妇”流下了泪说：“我原来没工作，要不怎能与这种男人结婚？现在也不好离呀，孩子才三年级。为了孩子只好忍了。”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都是同情的话。有个也有了孩子的女人说：“忍不住就不忍嘛，我还想当那个什么什么‘妇’呢，哪个女人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许男人们快活，就不许女人们风流？”笑声迭起……

武继龙接待了一个三十多岁模样还算不错的女人。这女人看起来可怜楚楚的样儿，一到他的办公室眼泪就下来了。她向武继龙哭诉道：“我孩子爸在你们公司干了几年了，收入越来越好，家里老老小小都指望着他。可他最近不大给家里钱了，就是给也是个零头。我知道你们公司员工的待遇在咱们市是相当好的，他的钱呢？”女人哭出了声说不下去了。武继龙让她别太难过，到底什么事说给他听再讲。女人擦了泪接着说：“他把他大部分的钱都给了他的野女人了，他成了‘奸夫’了！”武继龙说：“你抓着了？”女人说：“抓着几次了。前几天他那女人竟然趁我走亲戚到我们家里搞起来了，被提前回来的我抓个正着，那场景，不堪入目啊！可他就是不改，还放狂言说：‘你要再闹，我就和你说的那‘淫妇’住一块儿了！”武继龙说：“这事我们可管不着，他们奸也好淫也罢，没触犯法律，只属于道德问题。”女人说：“我来的目的是想让你们把他的工资扣一部分或大部分交给我，他要是没有钱作后盾，也玩不成别的女人了。那见钱眼开的淫妇也就不会理他了。”武继龙笑笑难置可否。清官难断家务事……感情问题用“奸夫”、“淫妇”来说，是有点儿不是那么回事啊。

陈艳芬接待的一个男人差点儿把她气得吐出血来。那男人一进她的办公室就像嘴碎的女人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艳芬听明白了，也生起气来了。那男人的老婆在这个公司里是个小头儿，每月的工资是可观的，原来差不多全是交给他，因他在家里掌管经济大权。可最近他老婆把钱蔽起了大部分，不给他了。为什么不给他呢？是有原因的。他把钱攥得死死的，老婆的娘家人需要钱他不仅一点儿都不给还说难听话。他还常常把钱扔在麻将桌上和“小姐”身上。老婆当然生气，所以她辛辛苦苦挣的钱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到他的兜里了。为此他大为光火，以不和她同房为由“折磨”她，以前三天就和她做一次爱，后来十天都不和她做一次爱了。而她呢，据说有了野男人成了“淫妇”……陈艳芬要赶他走时这男人又说：“你们公司要不惩治她让她听我的，我就和你们没完。”陈艳芬问他：“‘没完’是什么意思？”他说：“我会到处贴标语，发传单，说你们公司的女职工差不多都是‘淫妇’、‘荡妇’、‘婊子’；男职工都是‘色狼’、‘色鬼’、‘奸夫’！”……

周会堂接待的是一对夫妻，都是他公司的技术人员。两个人每月都有不菲的进项。他和她来到周会堂办公室的时候，女的哭了。她对周会堂说：“老板，他老是逼我辞职，我不愿辞，他就打我。你要给我做主。”男的说：“你找野男人了你怎么不说？找就找呗，你还把钱送给野男人。甚至上个月把领的钱全送给那男人了！”女的说：“你呢？你干的事怎么不说啊！老板，他包了三个女人，把每月的工资和家里以前存的钱都给她们花了，孩子连学费都没得交……”男人说：“放屁！谁说我包三个，只两个！”周会堂听得眼都要绿了！那男人又说：“要不是你先和你那野男人在我们家的床上光着身子干那见不得人的事让我清清楚楚地当面看见了，我能……”周会堂没让他把话说完就把他揍出去了……

……

这种事发生得多了，周会堂和公司里大大小小的头目及员工们也见怪不怪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一件好事：公司要是没有发展，员工们手里拿得少或停工停产什么收入都没有，空空的，这种事也就没有了发生的基础了。人，温饱思淫欲，自古如此。能思，还思得成，这本身就说明生活水平提高了。要是穷得叮当响，瘦得皮包骨，穿着破布衣，想啊！恐怕没有几个人想了。但同时，周会堂也“醒悟”了：这些所谓的“奸夫”“淫妇”们，都是入了围城的人！结婚真是可怕的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天天在一起，开始哪怕情投意合，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时间长了也会腻……

光棍……男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