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莫分好坏
枪是那么好备的吗？
但是，周会堂觉得不是不可能。他有许多理由能让他的佳丽保镖们配上枪。他找了市公安局的一把手翟光平。他们虽然平时联系得少，但彼此还是了解的。公安局长在哪个地方都是大权在握名声响亮。周会堂也是名人，在某些方面甚至比翟光平的名声还要响。周会堂这时有点儿后悔，事先没有烧香，等到火燎身了才想起找消防，是不是有点儿晚了？晚是肯定晚了，那就“亡羊补牢”吧。
在翟光平的办公室坐下后，周会堂见他对自己还算热情，心想，有笑脸就好办。看他那五十多岁的模样在台上也干不了几年了吧。周会堂笑容满面地说：“局长大人，在下想请您帮个忙，不知您有没有时间？”翟光平笑容可掬地说：“周老板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让你满意。你是民营企业家嘛，为你们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周会堂说：“那好。我就说了？”翟光平说：“说吧。”周会堂说：“我们公司也算不小了，为本市也做了一点儿贡献。我们为了长远发展，想在公司建个像样点儿的保安室。请您视察工作具体指导。”翟光平说：“这事儿啊，你们自己搞就是了。稍微有点儿规模的公司都有自己的保安室，我们备个案就行了。你们不是早就有了吗？”周会堂说：“有是有了，不是觉得不行吗？想让您亲自指导，建个说得过去的。”翟光平笑了说：“老板做大了，保安不叫保安叫保镖了，不搞保安室搞保安团了？是不是？”周会堂笑呵呵地说：“局长大人说话有味，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翟光平说：“别，叫‘大人’干么，叫我‘老翟’就行了。”周会堂笑眯眯地说：“这样叫怎么觉得有点儿那个呢？”翟光平淡笑道：“没事的，就是叫成‘老贼’也不要紧，谁让我的姓不好听不好叫呢。”周会堂正儿八经地说：“哪里话，局长就是局长，谁的姓也没有你的姓好。”翟光平说：“别拍啊，小心把自己的手拍疼了。”周会堂说：“言归正传。下午来我们公司转转吧，你可不能太官僚主义啊！”翟光平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不过还得看有没有事。我们这个地方有事不知哪一会儿，说来就来，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没有个准头。”周会堂说：“知道，我们等你就是了。我们不像你，你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我们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大事小事我们还是分得清的。你忙，告辞！”
周会堂在一品香酒楼包了个最好的单间，带着陈艳芬，刘丽，吴芳，张秀，宋小花，魏一冰，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半才把公安局长翟光平等来。
翟光平一进包间，眼睛一亮说：“周老板，你这是请的谁？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周会堂说：“她们都是来陪您的。”翟光平说：“有事说事，该办事就办事，干嘛吃啊喝啊，还让美女围着，这要传出去对我的影响可是不好啊。”周光平说：“你要是下午来我们公司，天不黑就视察完了，你就回你的办公室接着回家就是了，我们也不会留你。这不是天黑了吗，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我们要不请你吃个便餐，不是显得我们太小气了吗？”女人们也一叠声地咐和着。
陈艳芬从女人的角度暗暗观察了一会儿这位头发已有银丝眼角鱼尾纹有点儿明显的公安局长，认定了他不会不是一个对漂亮女人感兴趣的男人。她在喝酒吃菜说话的过程中，多次瞟到了他看她们这些女人的眼神。这也难怪，六个女人都是年轻的，美丽的，温柔如水的，说话做事在局长面前让人满意的，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刘丽坐在局长身边，特别温柔的小样儿。她和他碰了好几杯。周会堂是重点介绍刘丽的。刘丽的脸蛋和身材让他这个经过大风见过大雨的男人也禁不住心猿意马起来。说实话，能有六个貌美如花的女人陪他吃饭，这样的事还真是没有。酒至半酣，翟光平已经晕了。他是心晕。酒能醉人，色更能醉人。他在嫉妒周会堂，这小子年龄不大，本事不小，公司上了规模还有那么多的绝色女人围着他，有福之人！重建保安室只是个借口吧，想让他帮什么忙呢？
快到了酒足饭饱的时候，周会堂说：“局长，你带的那个可能让我们开开眼啊？”翟光平说：“哪个啊？”刘丽说：“就是那个啊！”陈艳芬说：“我们都知道你肯定带了。”其她几个女人也起哄道：“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又不能坏了。”翟光平笑了说“明说啊，我不知你们说的是什么。”刘丽说：“坏人最怕的呗。”陈艳芬说：“局长装呗。明说了吧：就是你天天带在身上的枪。”翟光平说：“好，看就看。我这已经破例了。要不是你们几个美人晕了我的眼，真不想拿出来。”说着把衣服里面别着的小巧玲珑的手枪往桌子上轻轻地一放。女人们瞪大了眼睛静静地盯着看，还没过几秒钟，就叽叽喳喳起来。刘丽拿在手里兴奋得脸都涨红了对翟光平说：“我要能有一支这样的枪就好了！我早就会用，就是现在当这个保卫人员上级不让用。”陈艳芬说：“让局长大人给特批就是了。”周会堂笑而不语。翟光平把枪收起来对刘丽说：“那是……不……可能……的！”周会堂和陈艳芬对了眼，他和她都笑了。大家也都跟着笑了。
一阵静寂之后，翟光平面带微笑却字字如玑地对围着他的佳丽们说：“只要不是正式警察，身上带个管制刀具都不行，何况枪呢？”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们中国的国情，不像美国，只要是成年人了，申请一下都能带枪。但那乱啊，经常发生惨案你们也是知道的。”
……第二天，陈艳芬约翟光平来到了公司，在她的办公室，她悄悄给了他一个小小的信封。她说：“我们老板请您帮忙的时候多着呢，茶钱，笑纳。”他说：“陈秘书，你这不是公开贿赂官员吗？”她说：“这不是公开啊，在这个空间里面只有我们俩呀。”他说：“我们俩在你办公室里还是公开。”她说：“怎么才不是公开呢？换个地方就不是公开了吗？”他说：“也可能吧。”她走近了他说：“那我们就再换个地方？”他笑了说：“你可真漂亮！”她也笑了说：“谢谢！”他说：“你洒香水了吗？”她说：“没有。”他说：“你的体香真让人陶醉！”她又靠近了他说：“谢谢你的夸赞。你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啊。”他说：“真的？”她说：“当然是真的。你身上的男人气息也让人难以抗拒呀。”他一下抱住了她说：“说实话，我也是见过不少女人的，可我真的觉得你是太有魅力了！”她亲了一下他的脸离开了他的怀抱莞尔一笑道：“以后说不定会有机会还和你亲近的，可现在不行啊。局长大人，我们老板两次出门差点儿都被歹徒打死了。我们没有给您汇报是怕您笑话。要是真的能给我们配一把枪就好了。有枪胆壮啊！有了安全感才有其它啊！我们公司可是本市最大也是口碑最好的民营企业。上缴的税，安置的人，捐出的款，多数国营企业也是赶不上的。”他说：“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是有目共睹的。我考虑一下吧。”她笑了道：“好！我们出去看一下我们新建的保安室吧？”他说：“真不想看。”她说：“怎么了？”他说：“看什么也不如看你啊！真美！”她说：“谢谢！局长大人莫心急。心急喝不了热豆浆嘛。”她正要开门时，他一下又拥抱住了她。她亲了一下他的鼻翼柔声地说：“你要沉得住气啊！”他亲了她的唇说：“真是香唇！真是好女人！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她说：“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的，只要不犯政治性的错误，莫分好坏。”他笑了，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说：“你可真会说话。”她说：“我没说什么啊！实话实说嘛。”
……回到家里，翟光平拿出信封抽出支票一看吓了一跳：十万！他脑门有点儿冒汗。他想，这周会堂真是“大手笔”，给我这么多？！不要吧，太可惜，要吧，怕有后遗症。他在房里转了好长时间终于定了心。他暗自笑了：这钱够我找不少女人的了，男人嘛，再不享受就没有多少时间了。过了六十，想找女人也没有多少精力了。就像陈艳芬那骚女人说的：莫分好坏。我不是坏人，没犯政治性的错误，只是有点儿经济问题，只是有时候把握不住自己的那个地方想和漂亮女人做做那个事而已。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翟光平联系了陈艳芬，说分管公安的市政法委书记那一关也要过。他可以引见。陈艳芬很快办好了。
两周以后，佳成预制品公司警务室成立了。当地派出所根据市局的指示在此特设的。派出所有两名专职警员编制，配了两把手枪。这两名警员是周会堂的保镖刘丽和吴芳。吴芳一般不出去，她的枪就别在了周会堂的腰带上了。陈艳芬牢记着局长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实在不得不开枪了，尽量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