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女人情怀

马小英应周会堂之邀来到了公司。她向他汇报了村里的发展情况。自从周会堂的佳成公司在凸凸村投资以来，她实际上已成了佳成公司在村里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在楼房建设，道路改造，特色农业及其它事宜，她向他进行了详细的解说。

在周会堂眼里，马小英比以前略微黑了一点儿。农村里的干部，差不多要天天在风里走雨里去日里晒，黑一点儿也是很正常的。但她以前是白嫩细腻的，现在的黑只是同她自己以前相比而已，事实上，她的皮肤不是那种一晒就黑的女人。她那脸面的底色现在还是那么白皙雅致，红润与微黑轻柔覆盖，是那种依赖化妆品才能显出“嫩白”的女人所难以比拟的健康的美。她的身体更强壮了，腰也挺得更直了，胸脯也更丰满了，眼神里的那种迷茫和怅惘，变成了明朗和坚毅。在周会堂的支持与合作下，马小英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女人。她对他感激涕零。她觉得他就是她的福星。当然，她决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还没有认识他，说到底，她自己的选择是她成功的首要条件。但她十分庆幸认识了周会堂。不然，她在村里，在镇里，在市里，谁会知道她？凸凸村的巨变，没有佳成预制品公司周大老板的投资，是不可能的。马小英是知道周会堂的女人情结的。可以说，很多很多人都知道周会堂的身边有不少女人围着他转。他自己有时候也不隐瞒。我们谁不知道这样一个浅显却又非常深刻的哲理：男人和女人的故事，构建了这个世界所有故事的基座。男人和女人有故事是正常的，没有故事反而不正常了。故事的内容千差万别，只要对社会没有负面影响，只要不是明显的道德品质问题，那又有什么呢？

马小英的女人情怀有她自己的个性。她和男人有过故事。那男人是她的远房表哥。不属于近亲。她和他青梅竹马志趣相投一起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她和他相恋了。她和他的肌肤之亲一点儿也不比其他的男人和女人差。她和他在大学四年里有过许许多多次亲密接触。当她和他在享受了男女之欢初尝幸福的甜蜜滋味互吐衷曲海誓山盟的时候，两人的家庭却伸出大手拦截了。很决断地让她和他停了下来。根本原因可能不是亲属关系。但雌雄不能同处鸳鸯不能同游却成不争事实。马小英的性格深处有着柔弱的成份。但她柔韧的女人情怀，却不是一般女人都有的。当周会堂眼睛里看着她的光由模糊、迷离渐渐转为清晰、透亮并有一种淡淡的情丝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慢慢构筑了一道薄而轻却紧而牢的藩篱。

在周会堂和马小英谈工作的过程中，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和他身边不大见风雨的女人有着明显的差异。这差异不仅仅是脸色由于风吹日晒变得有一点儿黑，重要的是马小英在基层虽然不长却锻炼得成熟了。这种成熟的成份是讲不很清楚的，但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稚嫩那种脆弱的女人了，她的眼睛看他的时候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羞怯和不安，能以平等平和的心境与他交流。这似乎在他的预料之内属于正常范围，这又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测和构想。他对她的好感在渐趋升腾，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和她融为一体。当他有意识地坐得离她近一点儿的时候，她笑了，笑靥里却有一种述说不清的抵触。因为她的眸子里的光没有丝毫的热情和迎合。她在想，这个花心的大老板早就看上她了，今天叫她来当面汇报是不是想着要上她的身？怎样才能不失礼节又不失身？她在心里苦笑着。像周会堂这样年轻英俊事业有成德才兼备的男人，不知有多少美人想和他亲近，那些长相平平的女人恐怕对他只是有一种渴望不敢走近他而已。马小英这样的女人，自我感觉只是“还行”，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美女看待。周会堂这样的男人看重了她，本应该受宠若惊，她想坚守底线，不知是不是贞操观在左右着她。表哥的气息好像还在她的鼻翼旁飘逸。她想忘了他却感到相当艰难。

在马小英的眼睛看着周会堂的眼睛两人无语空气凝滞时，她走神了。他没走神。他在一瞬间抬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往身边一拉，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了。夏日的服饰薄膜一样，她的肉体和他的肉体之间没有距离。他紧紧地抱住了她。她在劲力十足的男人的箍搂中感到天旋地转。周会堂也觉出了怀里的这个女人虽然没有抗拒却也没有迎合。她真的和其她的女人不同。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模式，他看上眼的女人和他没有温情他是不会和她有激情的。但今天是个例外吧，他的情欲之枝突然绽裂，想和怀里成熟而富有魅力的女人合二为一。他先亲她的面，慢慢把嘴轻移到她的唇边。她向另一个方向轻移着她的唇。就在他把她抱得更紧欲狂吻她的时候，她用手往他的腰部往他的腋下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他放开了她。他很怕痒。她从渠道知道了他。

马小英满面窘态差点儿哭了。她对有点儿笑又有点儿不自然的周会堂说：“你要真的喜欢我，别说吻我，就是现在想和我做爱我马上就和你上床。但我说的‘喜欢’是恋情，目标是走进围城。你会吗？你不会的。我们就保持目前这种关系好吗？”周会堂说：“好……吧。你的女人情怀就是你的女人情怀，别的女人为什么要和你一样呢？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吗？”马小英说：“你说，我要想想啊。”周会堂说：“当然。今天再让我拥抱你一次，轻吻你一下，行吗？”马小英眼里闪着光说：“行。”她轻步上前拥入他的怀里并把红润的嘴唇送到他的唇边闭上了眼睛。她想，他能不强迫她让她一丝不挂同他躺一张床压在她的身上和她颠鸾倒凤已经很不错了。他是什么人？腰缠万贯的大资本家啊！我的事业我的前程还有很多很多要他帮忙啊！周会堂抱住她吻她的时候想着：这个女人，还真有个性，还真有味儿。时日长着呢，她越是这样越能勾住我，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要不把她放倒剥光了，在她的身上使劲，那还算是成功人士吗？想着想着，来了激情，他把她抱得越来越紧，他的那个地方有点儿膨胀忍不住了，刚在她的身上动了几下，她就掐他。他放手了……离开他的办公室前，她一脸晕色地走到他跟前吻了他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