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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皇后发威

文明婴 《顺治的爱情传说》 历史小说 2010-08-29 16:13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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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皇上了,她想见皇上,可是见不着,皇上似乎在有意躲着她。每天,她只能派她的贴身丫头秋月去探听消息。每次等皇上上完朝后,秋月便出来找小桂子,如果碰到总管吴良辅,有时便会向他问起皇上的情况。回去后,秋月再向皇后报告:皇上在书房画画,皇上在会见大臣,皇上在处理政务,皇上到某某妃处去了等等。皇后每次只要听说皇上到哪个妃子那里去了,便会很生气。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常常烧烤着她,让她异常烦躁,气无处发泄,便常常把气撒在她的奴婢秋月身上。秋月要不就是鼻青脸肿,要不就是身上多处淤紫。

皇上这次微服出行,除了侍卫内大臣兼议政大臣额戴青外,没有告诉任何人,其中也包括娜木钟皇后和庄太后。

这天,秋月探消息回来说:“皇上不见了,小桂子也不见了。问吴总管,他也不知道皇上到哪去了。”

皇后不但见不到皇上,连皇上的消息也没有探到半点。她一整天到处乱窜,看上去就像一只困兽。到了下午,她的情绪更加暴怒,动不动就发脾气,口里不断说个不停,好象是说给下人听的,又好象不是。念念有词,念久了,见无人理会,心里更难受似的便冲着秋月吼道:

“秋月,茶!”

秋月小心翼翼地拿茶来了,皇后看了一眼,把杯子朝地上一摔,便训斥起秋月来:“你个小蹄子,你拿一个瓷杯想来唬弄我呀,我那金质水杯哪,拿到哪去了?说呀!”顺手对着秋月就是一个耳光。

秋月被训斥的当儿,早已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一个耳光打过来,秋月连忙跪到地上说道:“我是看您一时要得急才临时拿了这瓷杯来的。上次皇上来也是用的这个,我以为您不会介意……”

“你别跟我提皇上!皇上不用金的,我就要!”皇后听秋月提到皇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皇上是皇上,我是我,我就是喜欢金杯、金盆、金碗,喜欢一切金做的东西。我是皇后,难道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如果你再想当然,小心我拿了你的贱头喂狗!”

“去,把那件蓝底白花的杨缎旗袍拿来!”

秋月拿衣服来了,皇后一看,顺手一扔:“不是这件云缎,是那件大宽袖的杨缎。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你是成心想气死我呀!”说完一脚就踢了过来。

秋月战战惊惊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奴婢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我打死你!”说完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秋月被踹倒在地上,哭了:“娘娘,我知道您看不见皇上,心里不好受。您就打我吧,狠狠打我吧,只要您能消气,秋月就是死了也值得。但娘娘千万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呀。”

皇后听了秋月的话,更是上窜下跳:“你叫我别气坏身子?你是巴不得我死吧?在这个皇宫里,我什么也不是,还皇后呢,只怕皇上早把我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秋月跪直了,上前去抱住皇后的腿:“娘娘,还有我呢,自从我被安排服侍您以来,我就认定您是我的主子了,做牛做马我都跟着您!”

皇后余怒不止:“你?你是什么东西!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狗奴才,记住,你可得好好的伺候着,否则到了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秋月满脸的泪:“娘娘,只要您不嫌弃,我的命都是您的,您要,您就拿去吧,只要您高兴。”

说得皇后也哭了:“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哪?”

皇后看着秋月明显现出五个手指印的脸,蹲下来,用手摸摸:“疼吗?”

秋月仍跪在地上,低下头来说:“不疼!”

皇后用手抱着秋月的头大哭起来:“疼你也喊一声呀,小妮子,谁叫你是服侍我这个没用的皇后啊。……”

好不容易挨到黄昏,皇后终于忍不住了,对秋月说道:“我要去见太后,我要问问太后,我这个皇后还是不是皇后!”

皇后急匆匆地跑到太后那里去,一见到太后,刚叫了一声“皇额娘”,便哭了起来。

太后说:“哭什么,天不会蹋下来。”

皇后用手帕擦试着眼泪,抽泣着说道:“皇上,皇上不见了!”

“皇上怎么个不见了?”太后面无表情,靠在椅蹋上,慢腾腾地说道。

“皇上——皇上,从今儿个早上上完早朝就不见了,小桂子也不见了,问吴总管,吴总管也说不知道。”

“皇上如今亲政了,他有他的事,他的事还用得着件件向你汇报哪。”太后听了皇后的话也吃了一惊,皇上去哪了?刚才鳌拜过来也没说及皇上的去向,按理说,皇上如果出宫了,鳌拜不会不向我汇报的呀。但太后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表情,她不动声色地对皇后说。

“可是,皇额娘,您不知道,皇上哪止这一次没跟我说呀。我都半个多月没有见着皇上了!半个多月前,皇上来到我这里,屁股没有坐稳就又走了。”想到自己的处境,皇后的话语里明显带了哭音。

“你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

“您想我能惹他生气啊,我只是说他眼里没有我这个皇后,说来得太少了。他说有许多事要做。我说那你去巴妃处、杨妃处有空?他就说我多管闲事,我刚跟他分辨了几句,他抬脚就走了。直到现在也不见他的影儿,您说我哪里做错了?呜呜——”说着说着皇后竟哭了出来。

太后看着她老是哭哭啼啼,皱了皱眉头:“你是皇后,怎么老是哭哭啼啼的!”

皇后赶忙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皇上不见我,您说我能不着急嘛?”

“着急哭有什么用?人家好不容易到你这来一趟,你却尽跟人诉苦,人家烦不烦呀?”

“我说的是事实,又没有说假话,说几句也不行啊。”

“行,看把皇上气走了。你呀,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却不会取悦皇上,长着一个好看的嘴巴却不会说些好听的。任性胡来,受不得一点委屈,叫我怎么说你好哪?”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皇额娘,您教教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对皇上好一点!别尽拿自己的鸡毛当令箭!”太后说道,“人乖一点,嘴甜一点,话少一点!”

皇后不说话了,心想,皇额娘的话,也在理,只是自己从小被父母娇惯,那是要什么父母就会给什么。可如今,多说了两句话还要挨批。自己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哪。

太后接着说:“你们结婚有一年多了吧?”

“是啊,可是,可是,我感觉就跟没结婚差不多。”皇后说。

太后问道:“皇上到你这来过几次?”

皇后说:“开始的两个月多一点,后来就少了,平均每个月一次也不到了吧。”接着她又补充说,“现在几乎都不来了!”

太后说:“皇上还是到过你那,还是有那么多次,可是你呢,到如今,连个子嗣都没有,你说,你能留住皇上的心吗?”

皇后说:“我也着急呀,这一年多来,我差不多天天都在吃范医生给我开的药,可是到现在你看,我的肚子就是鼓不起来。”

“范医生?”

“就是专给皇上瞧病的那个范御医呀。”

“噢。”太后说,“看来要换个医生了。”

皇后说:“只怕换个医生也帮不了我,皇上现在都不到我这来了,前天他去了杨妃处,昨天他又到那个什么巴妃那里去了,那些个死妮子也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给皇上,让皇上三天两头往她们那里跑。可我呢,还是皇后,可皇上就好象把我忘了似的,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后吗?我这个皇后越来越不像个皇后了,倒像个妃子,不,比妃子还不如,我都快跟那些才人、小主差不多了!”

“看看,又来了不是?”

皇后不服气地说:“汉话里不是有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样说几句也算多嘴,那干脆把我的嘴封上得了,免得祸从口出!”

太后见皇后说话就象拔节的笋似的,一节一节往外冒,也不管地儿是否合适,也不管什么人,放炮仗似的,噼噼啪啪就是乱响一气。也生气皇后的不服管教,严厉地说道:“你是皇后,母仪天下,如此放肆,还想专宠,我看哪,你哭的日子还没到!以后,你也别哭哭啼啼地跑到我这来了,我帮不了你!”

“我——可是我——话到嘴边,哪能憋得住啊。”皇后不敢再多说了,只是掩着口,假装擦眼泪。

太后叹了一口气,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地说道:“唉,当初,你和皇上的婚事是我一手操办的,皇上本不想娶你,是我下了命令发了脾气他才照办的。我已经欠他的了,我还能把他怎么着哇?这件事我不是不帮你,只怕是我帮不到你呀。”

皇后忍不住又哭了,赌气地说:“皇额娘,既然表哥皇上不喜欢我,那我还是回我的家乡科尔沁去吧,也省得他见了我闹心。”

太后突然面孔一板,声色俱厉地说道:“放肆!你以为是玩耍球啊,抛出去了还可以重新拾回来?就是你皇后废了你也得留在宫中,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想都别想!”

皇后的声气也高了起来,心有不甘地说道:“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我该怎么办?”

太后的口气却缓和下来:“这件事是急不来的,得慢慢来。等过几天,我跟皇上说说,再怎么着,他还是我的儿子!”

皇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阴转睛,出现了一点笑容:“谢谢皇额娘!我就知道皇额娘会帮我的。”

太后也露出了一丝苦笑,叹息了一声说道:“唉,谁叫你是我哥哥的女儿,我的亲侄女,谁叫我是你的姑妈和皇额娘呢?”

正在她们说话的当儿,门外传来吴总管沙哑的公鸭嗓子的奏报:

“皇上驾到!”

皇后愣愣地看了太后一眼,擦了一下眼睛,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