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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欲来(4)闷棍

汶上老道 《挥斥方遒》 言情小说 2010-08-22 20:2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6211 · CHAPTER-00033087

疏痕从昨天下午就逃脱军训。昨天的军训进行了半天,疏痕就哎哟哎哟的受不了了。看疏痕那副熊样,骨头架恐怕要散了。下午呢,疏痕就像个幽灵似的消失了。

疏痕表面上看是个闷棍,也就是说是个三棍子揍不出屁来的家伙。依照常理推算,应该老实到家了。可后来的事实给了我很大的教训。为此,我碰了一鼻子又一鼻子的灰。整的我像个小丑似的演来演去。尼采有本《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的哲学书,是我后来才读到的。要是早知道,我想,我也不会碰很多次壁了。幸好没有像鲁迅先生那样,碰平了鼻子。要不然也不会写这部小说了。

还是说疏痕。

疏痕逃脱军训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事。疏痕这小子不仅“老实”而且“深沉”。一副傲慢的目光蔑视着周围的一切。有很多回我就看到这小子见到陆耿头也不太,很随意地打声招呼,就匆匆而过。陆耿竟然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瞧瞧疏痕。

妈的,真有疏痕的!我心里恨恨地却又不能表达出来。

再有就是,开学二十多天,大家基本上是两三个一伙四五个一群地谈天说地话由来,唯独疏痕可怜地像个无人要的孩子。就这样他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谁都不屌。娘不疼舅舅不亲的,还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闷头棒子自来自往地无视同学们的存在。再没有这引起我注意的了。

话说回来,我并不是恶意贬低疏痕,只是叙述一种事实,或者是我的一种感觉。

昨天中午刚军训完,大家彼此说说笑笑,怀着一种打靶归来的喜悦回到宿舍。唯独疏痕形单影只地蹭到宿舍。后来有哥们无意间告诉我,疏痕躲在一边哭鼻子了。哈哈,这小子太有意思了,十好几了还哭鼻子。当时我还不相信地问了哥们一句是真是假。那哥们擂胸口说,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发誓说,谁说假话全家死光光。就冲他全家死光光的咒语我相信了。我看不起哭鼻子的人,尤其是十好几了还哭鼻子的人,脓包一个!动不动就跟林黛玉似的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所以,卡龙我说,班上有疏痕跟没疏痕一样。有他,就像咸亨店里德孔乙己,就是一个笑料。当然我们不是长衫客,疏痕也不是孔乙己;我们也不是短衣帮,疏痕也不是孔乙己。否则,九泉之下的鲁迅先生又该奋笔疾书了。罪过罪过,先生泉下有知,还请原谅我满嘴乱语。

我对疏痕的敌视,不只是上面我说的。同样对疏痕不忿的,还有白安。白安私下里对我说过,看见疏痕就不讨厌第二个人。疏痕现在跟我们都是一比二,好戏有的看。

军训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伴随着日渐西斜的太阳,说笑着走出足球场。我和白安照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你说陆老师会怎么处理疏痕?”我问沉默不语的白安。

“还能怎么处理?说说算了。”白安口气里透出一种不满和无奈。

“也真有这家伙的。小小的一个破军训就受不了了,尿滴子不值钱地掉下来。像个三两岁的孩子,干脆回家喝奶去行了。”我满口的鄙夷,满心里都是高兴。

“哼——”白安从鼻孔里滚出来个哼字。这哼字像极了鱼跃的海豚,跳出来又跃进水里。

然后白安又十分羡慕地说:“谁叫他叔是校长!”

“不就是个破校长吗?”我不屑地说,“本来是就要死亡的中师学校了,砍了浪费资源才办的高中。”事实上根本没这么简单,这是后来我才明白的。

说这话就好像我手里握着什么王牌军似的,俨然一个背景深厚的学生。其实不然。我更应该清楚陆耿临走时对白安说的,请疏痕到他办公室去的目的。当时我就注意到陆耿脸上夹杂着轻易不被人察觉的无奈表情。从对细节的把握上,我自信我比白安厉害。

“县官不如现管!”白安用一种玩笑的口吻封杀了我的傲气。

“哦……”我好像赞同白安的话。

说着疏痕,不知怎么的又转到我身上。白安貌似佩服地对我说,“也真

有你的,敢跟教官唱对台戏。要在以前早挨揍了。”

“哟,不用说,我还捡了个大便宜了。”对于白安善意的提醒我满不在乎。

“你呀你……”白安没辙了,“……”

“也真有你的!”没等白安说出口,我截断他的话,脱口而出他想说的话。我俩随即心有灵犀地相视而笑。

“不过,你说咱俩也真有意思。”我跟白安套近乎。

“谁给你有意思了?”白安这小子语气转变的很快,压根不承认我们俩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