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沙子又收到了秦月琴的来信。秦月琴说她最近要顺便来看看沙子,希望沙子能够满足她的这个要求。沙子不知道该不该见秦月琴的时候,他就接到了秦月琴的电话。秦月琴不是把电话打到沙子的**上的。而是打到了他的办公室的座机上。
沙子一看是青岛的区号,他就知道一定是秦月琴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秦月琴的电话。电话想了好长时间以后,沙子听见同事在大声叫他接电话。沙子只好无可奈何地接了电话。
“是沙子你吗?我还以为我今生再也接不通你的电话了。沙子,你到底这么了,怎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没有,你还好吧?”沙子的心情不是那么好。他觉得他和秦月琴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沙子,你不要欺骗我了,我一直给你打电话,就是打不通,你一定在**上设置了黑名单。我最近在你们那里联系了一个客户,顺便过去看看你,你能不能见我?”
“我们之间就是一个朋友关系,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可能对于你,我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可是对于我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我告诉你,亲爱的沙子,你曾经承诺过我,要来看望我,可是你一结婚就把我给完全忘记了,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当初不是我完全忘记了你,首先是你突然失踪了。所以,我才不得不那样。”
“当初是我离开了你,我回来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可是我向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耿耿于怀呢?沙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女人特别的贱,你瞧不起我?”
“你不要这么说,其实在你的面前,我沙子是个什么东西。可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光明正大地做朋友,不能做情人。”
“沙子,我就是这个想法。难道你就不能见一见我这个未曾谋面的朋友吗?我会悄悄地来,悄悄地去,不会对你的生活和家庭带来一点的影响。”
“我想问你一句话,我在你的心里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是我曾经没有好好把握,失去的一个梦。”
“好吧,你到这里就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沙子,希望我听到的是你的真心话,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沙子想秦月琴其实并不是一个伤害过他的坏女人,可是为什么自己偏偏对于秦月琴会有这样的态度呢?难道他的空间完全被莉莉占有了,没有一点的空间可以给秦月琴。他能够从秦月琴的执著品味到秦月琴对于他的情感。如果秦月琴对他没有深厚的情感,她是不会这样反反复复地给他打电话的。
“你放心,我可是一诺千金,希望早日见到你。”
“沙子,我最喜欢听见你这样说。”秦月琴的心情非常好,沙子的承诺让她积压在心里面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好像一下子就完全云消雾散了。她感到自己很激动,能够见到沙子是她的一个梦想,虽然现在的交通是那么的发达,远远没有唐僧取经那样艰难,但是在秦月琴的心里面他要见到沙子就像唐僧取经一样充满艰辛和磨难。她恨不得马上坐飞机去见沙子,就是沙子给她再大的难堪,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沙子,你还记得我在海边给你听大海的声音的往事吗?我可是一直在记着它,它是我今生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也是我今生最有光彩的一段时光。说真的,沙子,我再也没有过那样刻骨铭心的事情了。就是那段美好的回忆一直像绳索一样牢牢地捆绑着我的灵魂,让我今生今世不能忘记你。”
秦月琴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那段往事对于她是不堪回首的。每当回想起那段往事,她的心就被甜蜜和痛苦熬煎着。苦涩的甜蜜,就像巴西的苦咖啡,在短暂的苦涩之后是绵长的甜美。
秦月琴又伤感起来,她眼睛里面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她多么想再向沙子说,让她吻吻他的额头。现在的沙子已经不是原来的沙子,他比以前感觉警觉,时时刻刻保护着自己的家庭受到外来的威胁。秦月琴没有勇气这么说,她想她心灵的呼唤会惊吓走沙子。
“你不要再把自己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其实生活中有许多的东西需要我们去接受,我们不能固步自封在往事的回忆中。”
沙子听见了秦月琴的伤感,他的心里面也有些难过。他没有想到秦月琴对于他依然是那么的痴情。他对于自己以前的态度有些后悔。秦月琴的回忆也把他带回了那段美好的时光。沙子知道他和秦月琴一样在心里面一直珍藏着它,可是他被秦月琴珍藏得深沉一些。是的,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值得永远去珍藏。
沙子的话又把秦月琴拉回到现实中,她感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沙子,你一定要等着我。”
沙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就听见秦月琴挂断了电话。
第三天,秦月琴就坐飞机来得了K市。她没有给沙子去电话,她独自住进了宾馆,等把一切准备好后,她给沙子打电话,要沙子来宾馆见她。
沙子当时正在家里和莉莉吃饭,他们在谈论孩子对于一个家庭的重要性。他们的论点是截然相反的,谁也说服不了谁。秦月琴的电话让沙子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他一接通电话就大声说:“小李,你们定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秦月琴知道自己在无意中撞了雷区,她将错就错,接着沙子的话告诉了沙子她的位置。
莉莉问沙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沙子撒谎说:“我们编辑部组织了一个文学爱好者座谈会,要我去讲讲文学创作。”
“我怎么没有听见你说过呢?”
“这是他们早上定的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说呢。你慢慢吃吧,我现在就得走了。”
“你不吃,我也没有心情一个人吃饭,好吧,你去吧。”
沙子急急忙忙出了家门,他感到自己的身上已经出汗了。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秦月琴住的宾馆。
一路上他的心里面非常矛盾,他不知道秦月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尽管在电话里面他们似乎彼此非常熟悉,可是他还是觉得秦月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见了秦月琴该说些什么,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敲开了秦月琴的房间。
迎面扑来了秦月琴淡雅的香气,眼前的秦月琴容光焕发,一双大眼睛顾盼生情。沙子突然间想起了三国诗人曹植的《洛神赋》。
“没想到你来得真快啊。”
秦月琴把沙子让进了房间。房间的茶几上排放着一些秦月琴带来的水果。秦月琴让沙子坐在沙发上。沙子感到自己有些拘谨。
“沙子,你到底怎么了,电话里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放开些,不要拘谨,我就是秦月琴。”
沙子不好意思地坐在沙发上,尽力让自己恢复到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心里面还是放松不下来。秦月琴微笑着坐在沙子的跟前,她让沙子吃水果。沙子推辞着不吃。
“沙子,这些水果都是我从青岛专门给你带来的进口水果,你还是吃些吧。”
沙子只好拿了一个水果,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他感到自己非常的窘迫。
秦月琴从沙子手上接过了水果,给沙子用刀剖开了。她想如果她不放开,沙子是不会放开的。虽然沙子在电话里面是那么的具有傲气,那只是他自己的学识在撑着他,让他感到自己是一个强者;可是面对物质的时候,他心里面的精神之塔就会倒掉。
秦月琴给沙子一半,自己拿一半不顾斯文地吃起来。吃的痛快淋漓,而且爽朗地笑起来。沙子心里面的拘谨没有了,他觉得秦月琴还是电话里面的秦月琴,没有一点的架子。他感到秦月琴的房间里面有一种舒适的温馨。
“沙子,见到你我非常高兴。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具有文人味。我非常喜欢你的这种气质,这是从你的内心深处自然地散发出来的,任何人模仿不来的。”
秦月琴直爽的赞美让沙子感到心里面非常甜美,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赞美秦月琴。按照惯例,应该是男人赞美女人,可是今天却是秦月琴赞美沙子。沙子觉得自己的诗情是丰富的,可是就没有像秦月琴一样直爽的性格。
“应该是我来赞美你,可是让你说了。”沙子语无伦次地说出了实话。
“是我主动来见你的,我应该首先赞美你。其实你在我的心里面一样是让我心仪的。那么,你现在赞美我也不迟呀。”
秦月琴像一个顽皮的孩子,睁大眼睛看着沙子。她觉得沙子的脸庞既有高仓健的冷峻,又有阿兰德龙的清秀。她有一种冲动,想吻吻沙子的脸颊。
“我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曹植的《洛神赋》,要是我是曹植先生的话,你一定是那个洛神。不过赞美女人的话,都让曹植捡了去,面对你,我觉得江郎才尽了。”
“我真的有洛神那么美丽吗?这可是我至今听见的最妙的赞美。”
秦月琴走到镜子前面看看自己,让沙子也来看看。沙子站到她的身后,秦月琴就像凌波仙子。
“沙子,你喜欢《梁祝》吗?”
“喜欢。”
秦月琴取出了一个小小的CD机,打开了开关。房间里就回绕起了如泣似诉的小提琴协奏曲。秦月琴拉沙子坐到沙发上,他们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聆听着《梁祝》。彼此想象着梁山伯与祝英台凄美的爱情故事,他们的心里面有两个美丽的蝴蝶在飞舞。这是一种精神的超脱,而不是一种物质的再现。
《梁祝》的曲子结束了,秦月琴的眼睛里面有泪光在闪动。沙子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秦月琴,秦月琴的眼泪是为他流的。他从纸巾盒里面抽出一片洁白的纸巾,放到秦月琴的手里面。秦月琴的眼泪就像汪满了的泉水,流了出来。沙子的心里面感到非常的酸楚。
“不要哭了,好吗?”沙子轻声地劝秦月琴。
秦月琴轻轻地拭去了眼泪,他的眼睛红红的。“沙子,我们到外面去散散心吧?”
“好吧,你说我们去哪里?”
“我们就到野外去吧,你有摩托车吗?”
“我去借一辆,你收拾收拾,我在下面等你。”
“不要那么急,我们一起去吧。”
秦月琴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他叫沙子进去。“沙子,我的睫毛膏进了眼睛,你帮我看看。”
沙子只看见了秦月琴微红的眼球,没有看见她的眼睛里面有东西。可是她闻到了秦月琴迷人的体香,他感到自己的手有些抖了。
“沙子,你离我近一些,抱紧我的头,要不会弄坏我的眼睛的。”
沙子只好挨紧秦月琴,秦月琴的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沙子感觉到了秦月琴的心跳和沼泽地一样陷人的肌肤。可是沙子还是没有看见秦月琴的眼睛里面有东西。秦月琴平缓的气息就像春风吹拂着他的面庞,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骨架要逐渐地松散了。
“沙子,好了,我们走吧。”
沙子看见秦月琴的脸上有美丽的红晕,他不知道秦月琴是不是真的把睫毛膏弄到眼睛里面了。
他们出了房间,沙子走在前面,秦月琴走上前轻轻拉住了沙子的衣袖。
沙子给朋友打电话借了一辆摩托车。他们在宾馆门口没有等多久,就看见朋友把摩托车送到了他们跟前。
“我的车技不行,要不我们打的去吧?”
“我来。”
秦月琴跨上了摩托车。让沙子不可思议的是那个笨重的摩托车在秦月琴的手上似乎变得举重若轻。他坐到秦月琴的后面,秦月琴让他抱紧自己。摩托车一溜烟就驶向了郊外。沙子的耳边吹拂着强劲的风,脸上拂动着秦月琴的秀发。他觉得自己就像风筝一样飞起来了。
他们停在了一个树林里面,秦月琴的心情变好了,沙子的心情也非常好。树林里面可以看见附近劳动的农民,还能够听见小鸟的叫声。
“沙子,我可以再吻你一下吗?”
沙子感到非常的难为情,如果不愿意,他觉得好像对不起秦月琴;如果愿意了,又觉得对不起莉莉。可是他还是同意了秦月琴。
秦月琴温热的嘴唇从沙子的额头慢慢地滑落到沙子的嘴唇上。沙子已经没有反抗秦月琴的勇气和力量了。沙子感到自己的脑袋里面非常混乱,他不知道和秦月琴接吻的滋味。他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狮子捉获的一个羚羊,心里面虽然有强烈的挣脱的欲望,可是浑身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量。
是一个农民的闯入,让沙子恢复了神智,他轻轻地推开了秦月琴。而那个农民被眼前突然的遭遇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树林,到别的地方寻找休息的地方了。沙子和秦月琴看着那个农民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们偷偷地笑了。
天空中起了棉花一样的积云,沙子和秦月琴骑摩托车回到了宾馆。在路上,沙子看见了高丽的丈夫,他也看见了沙子。
在宾馆门口,朋友骑走了他的摩托车。秦月琴没有让沙子回家,她让沙子陪她吃饭后再回家。他们是在宾馆里面吃的饭,几杯红酒下去,秦月琴好像一点反映都没有,而沙子却昏头转向了。秦月琴把沙子扶进了自己的房间,沙子一倒在床上就迷糊过去了。
沙子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他发现自己睡在秦月琴的房间里面。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他又发现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上,衣服上面是秦月琴留的一张字条。
亲爱的沙子: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你,可是我是真心爱你的。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生意,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我知道今生得到你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在心里面珍藏你。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能够孕育一个我们的孩子。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我想你会理解我的。
我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怀上我们的孩子,但是我祈求上苍可怜我,让我怀上我们的孩子。因为我只能以这种方式爱你。
沙子,请你为我和我们的孩子祝福吧!
再见!
你永远的琴泣书
沙子感到非常的茫然,一切似乎是在睡梦之中,他拨秦月琴的**,**已经关机了。他穿好衣服打的奔向飞机场。
秦月琴就在宾馆对面的咖啡屋里面,她看见沙子风风火火地打的去了飞机场,她的心里面感到一股暖流在涌动,就像印度洋的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