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丽江的水

丽江是个容易滋生爱情的地方。找了个靠近江边的小旅馆，沫沫简单收拾好自己，夜色也降临了。

酒吧街很热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中国人外国人，热闹非凡。沫沫坐在窗边的位置，透过酒杯，夜景也变得扑朔迷离。

不同的人想上前搭讪，都被沫沫冰冷的目光逼退。坐在喧闹的酒吧，孤独的美丽女子总是格外显眼。却又那么高傲难以靠近。

浓重的眼线，娇艳的双唇，无一不是男人猎取的对象。沫沫却不想放纵自己去投入游戏，她不过喜欢享受这种热闹衬托的寂寞。似乎只有在这种酒醉灯谜中，沫沫才可以用大脑认真思考。

小溪对面的酒吧，同样落寞的男子，看着沫沫迷离的眼神，相伴两年的脸庞，那么熟悉而遥远。不打扰沫沫的沉醉，已经是两年来形成的一种习惯。

多少次，查尔斯都会在远处，沉默无语。就算这次，虽然沫沫并没有说自己去了哪里，查尔斯还是一下子就猜到了沫沫的目的地。

看着沫沫身边围绕的男子，一个一个被沫沫拒绝，查尔斯也算其中一个吧。

沫沫知道，对面有一双眼睛。每次不管沫沫走到哪里，查尔斯总是能猜到自己的去向。就像这次，虽然时间地点什么都没有说，查尔斯还是能找到沫沫的行踪，却又不打扰沫沫的神情恍惚。

对面的女子忽然莞尔一笑，端起酒杯，向这边示意。查尔斯只能礼貌的端杯回答。他知道，沫沫知道他的存在。

查尔斯懂得用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让沫沫感到安全却又不会被惊扰。

“查尔斯，我很想你。”手机里面有嘈杂的音乐声，沫沫的话却格外清楚。

“丫头，开心就好。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告诉我。”

“查尔斯，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习惯了一种生活，会不舍得从梦里走出来的。”

“丫头，就算你一辈子都想活在梦里，查尔斯也会陪你一起做梦。我只要看见我的丫头开心。”

丫头，你哭了吗？为什么能看见有液体从你眼角滑落？

丫头，查尔斯不会给你任何压力，要的是你自由选择。如果那个怀抱很温暖，就勇敢去爱着吧。如果你不开心，查尔斯的怀抱永远都是属于你的家。

清晨的丽江，有一层朦胧的雾水笼罩，一切都变得湿润透明。没有吃药，没有故事，没有拥抱，就这么安睡了一夜，沫沫很吃惊自己的勇敢。

是不是在陌生的城市，因为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于是也学着自己安慰自己。沫沫很久没有这么闲适，漫步走在丽江的小街，到处是懒散的人们，喝茶，聊天，没有忙碌的身影，时光在这个小城，似乎也悄悄放慢了脚步。

沫沫喜欢丽江，是因为它的节奏格外缓慢，就算大脑一片空白，也可以很悠闲的到处乱走，而没有人会注意。

也许嘉喃会着急吧，可是沫沫不愿意去想。这一刻的宁静是沫沫喜欢的时光。清新的空气，让沫沫不再开夜车写文字，那些见鬼的忧伤也暂时走远一点吧。

白天去江边散步，夜晚去小酒吧喝一杯，偶尔会想起一些往事，但也是带着笑去回味细节。心是恬淡的，眼底有干净透明的快乐涌动。

这个才是沫沫的本色，查尔斯总是陶醉在沫沫多变的双瞳中。虽然同在一个城市，沫沫依旧没有联络查尔斯的打算，这样挺好。有些事，说出来以后，可能什么都变了，就像嘉喃和沫沫，那个“爱”字终于说出了口，沫沫却忽然退却了。

武汉这个湿润而闷热的城市，让一切都变得没有了自由呼吸的空间。而在丽江，沫沫终于能够大口呼吸充满雾气的空气，从心肺里开始复苏的感情，有点蠢蠢欲动，却又静如处子。

沫沫想，自己该有力量重新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嘉喃毫无缝隙的爱，还有查尔斯密不透风的呵护。

“嘉喃，今天上午的班机，我回武汉。”发出这条短讯，沫沫关上手机。她知道，嘉喃一定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以后，沫沫解脱了，嘉喃也该解脱了。困了这么多年，惩罚够了，分别够了，沫沫该给自己做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