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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剑 《暑假工》 都市小说 2010-08-15 23:1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305 · CHAPTER-00032776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将准备好了的一些行李带上,跟同学告了个别,独自一人乘着夏日的早晨的第一班车,驶向了这个暑假的另一个阶段,像是在旅行,像是人生在狂奔。夏日的早晨凉风习习,路边卖早点的摊点随处可见,空气中飘着肉香,耳机里传来美妙的音符。我兴奋不已,因为我的生活在改变,这种改变完全处于自己的努力。

又折腾了一个上午,中午时才在垂钓中心那边的西园村找了一间房子,离徐刚和张全的住处,前后隔了五六家屋舍。他俩合租一间不足十二平方的房子,唯一的优点就是靠近上班的水泥路。本来我是想和他们租在一起,可惜那家生意太火爆,几间供租的房子都已有主,附近的几家也都客满。没办法,只能进村了,到革命的后方去。这里算是一个危村,近几年由于搞工业园区建设,政府下了大手笔,采取一切可以让村里人迁走的措施,比如金钱小区,比如政府拆迁光荣证书。在糖衣炮弹的进攻下,不少乡邻都扒房卖转,迁到政府在建的小区内。政府在褒扬这些思想觉悟高的农民同时也在狠批不愿迁走的人,他们都是一些老顽固,食古不化,守着老房说是为了保存祖宗的基业,严重影响了城区规划建设速度,子孙后代是不愿看到的。

房东张阿姨,每次提到提到这件事时都气的想要与政府拼命。我说到小区里住不是很舒服吗,还可以享受一些现代的设备,再说了,现在一套商品房都贵的要人命,守着这三间破房子也不值那一套商品房呀?

房东说,你看这家院那么大,翻着一片地来种着蔬菜,每天做饭也方便,要是搬到小区里,还到哪里去种菜,我是不是脚痒了,每天都到集上去买菜啊大蒜的什么。

我说,你也可以在阳台上种些白菜葱蒜之类的,只要搬点土埋在阳台的角落就行。

房东说,我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我说,那你就和别人一起来和他们斗不是更好。

房东说,是啊,我们都斗了两年了,真有意思!

房东家有几间供租的房间,我来之前就已经有两家人住进来了,像是长客,家具锅灶一应俱全。堂屋是间两层的砖瓦房,下面两间都被租了,自家住在二楼,楼梯是露天的,门口安有一扇铁门。西房有两间,院子大门朝东,我选了一间门口向北的房间,这间是我看到条件相对而言较好的,地面不潮,墙壁干净,还有一扇小窗,玻璃上贴着窗纸,隔视作用。一张铁床,一个小圆桌,别的什么都没有。从房东家搬来一个凳子,拎来一只水壶,我也定居了下来。

他俩吃过午饭后也过来帮我布置了一下,向房东要来些报纸,将靠近床头的墙壁上贴了一圈,布置完后感觉视觉效果还不错,就是热了点,没有电扇。徐刚见这边的地理环境挺好,和张全商量了一下也要搬过来,但参观过剩下的那间房子后,他俩一致摇头。那房子里堆了一滩烂木头和几件锈蚀严重的种地工具,墙角漏雨墙上还挂着许多水迹和斑斑点点的霉块,像墙体涂鸦,地面还积着摊摊的雨水。

我说:“让房东找人修葺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徐刚说:“乖乖,那不行,住这儿会做恶梦的。”

张全说:“为什么”

徐刚说:“这房间跟大英博物馆的分馆也差不多了,几乎什么都有了,就差一辆具法老的尸体,哈哈。”

张全脱了鞋在我的床上狠狠的踩了几脚,然后神情专注的对徐刚说:“这床结实,比我们的那张好多了。”

徐刚也要脱鞋,顿时臭气四溢,我说这是什么味道?刚要扔掉鞋子往上爬的徐刚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缩回去穿鞋,嘴上叨念着,怎么他妈的这么臭。

张全说:“他这味道,哈哈,很厉害的,当年我们宿舍的几个家伙都因为闻了他这脚臭味三个挂水,两个拉稀。”

徐刚说:“你他妈的,还不是为了你,我买的一双拖鞋被你靸去了,你狗日的倒说起了风凉话,今晚赶紧脱给我,再不买,明天我让你变成赤脚大仙。”

张全说:“别啊,这味道我受的了,不是产生抗体了吗。,哈--”话没说完一只臭鞋就飞了过去,可惜我的床……

下午我们一起去了厂里。姜老头还让我们套壳子,套到快傍晚时才教我们剪电阻丝。其实没什么学的,只要将电阻两端的须剪剩一半,保持两端一样长就行,又干了一个小时左右,姜老头宣布——下班。

就在这个下午,我发现昨晚一同过来的那批人走了近一半,那个土地发型衣装都没变,他有领来了一批暑假工,走时脸上的笑容一直荡漾了很远很远。这一批新来的人可没有我们那一批有耐性,几乎土地走后他们也就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几个加厚也被姜老头安排在新手席上,套壳子。

那两个加伙有信仰,他们相信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于是,在别人都吐口浓痰,扔下手中的零件,骂骂咧咧的“下班”后,他俩还要花上半个小时在那儿套壳子、剪电阻,还要帮姜老头收拾工具、检查完零件后才肯下班。

我是一个凡人,没有太多的信仰,至少,我的信仰和他们俩的有点偏差。工作的时候认识了四个家伙,他们个个都长的人高马大,八面玲珑,能说回道,没想到和他们如此投缘,一吹吹了一个下午,下班后就和他们一同回去了。

他们住在徐刚的隔壁,一间比我的还要小的房子,内部有简单的装潢,墙面贴着瓷砖,地面铺着地板,屋里还有一张小床,地板上并肩的铺着三张草席,正好铺满整个地面空间。鞋子没地方放,白天放在外面,到了晚上就和杯子牙刷之类的生活用品一同放在床上,而沿着墙角一周凌乱的扔了七八个矿泉水瓶。

他们让我进屋里,我将鞋子脱在门口,他们说还是拿进屋里吧,我说算了,天气那么热,空间这么小,人还那么多,最重要的是,我的鞋子比较臭,他们听了都哈哈大笑,也就一笑而过。

在他们宿舍的正前方就是一个小型的菜市场,出屋即到。这些小商来自附近的人家,平时在厂里干活,到了晚上出来卖点家里的特产。他们当中只有一个是卖包子馒头的,中年人,从西安路对面的镇上赶过来,每天下午四点半准时到这里来。附近有饭店,价格却能吓死人,在饭店吃一顿够每个人买二十个包子了,所以,能够作为主食充饥的,我们首选这人的包子馒头了。

五个人各自买了自己喜欢的陷,拎到宿舍后他们顺手从地上捡了只空瓶,打满水来就着包子吃,他们说,这样不容易噎着。他们中最高的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哥还热情的帮我打了一瓶。自来水就包子,这种吃法还从来没试过,感觉有点古怪,花样挺新,就是自来水的味道不太令人愉快,可能是自来水厂的工人太敬业,处理大运河水时放了足够多的漂白粉。我甚至能够想到那幅画面:两个工人在处理大运河水的现场,一个人双手抱着木棍,正在搅着五颜六色的河水,边上另一个人两手托着一袋漂白粉,一脸坏笑的说道: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