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事事非非 难得糊涂
“哎！廖明远，你跟队长时间比较长，你说队长刚才那话，那态度是啥意思啊？”许立明摸着头问廖明远。
“我也不知道啊！”廖明远也一时回答不出来，“自我跟队长，他还没这种样子过呢！”
“那咋办呐？案子到底还查不查了？”刘元晋纳闷道。
“不知道啊！不知道啊！”廖明远苦笑着说。
“唉！碰到这样的案子，任谁也不会安心的！干脆不查了，算了吧！”刘元晋皱着眉头，“反正，也没人来报案，就跟二十年前一样，不了了之吧！”
“是啊！碰到这种已经不止是难查的案子，根本就无从查起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神仙才能解决了。”廖明远身子往后弯了弯，背上的骨头“咔咔”作响。
“就是啊！咱们队长虽为‘神探’，可毕竟也是人呐！呵呵！”刘元晋回头看了看楼上古元涛办公室的窗户，整个楼层上，就只有那扇窗户还亮着。
“哎！对了，刚才我跟队长说放弃，队长也没反对，是不是答应了？”刘元晋朝廖明远看了看。
“可队长也没答应啊！”廖明远也回头看了看刘元晋，“哈哈！难得糊涂啊！”看着刘元晋疑惑的眼神，廖明远又说了一句。
“啊！？哈哈！是啊！一句难得糊涂真的是这么顺耳啊！哈哈！”刘元晋顿了一下，反应了有半分钟，念叨着那句“难得糊涂”，哈哈大笑。
“难得糊涂！”许立明和司马一在旁边听着刘元晋和廖明远交谈，始终没有说话，最后听到“难得糊涂”这四个字的时候，都抬起头来，哈哈大笑。
“对了，兄弟们，最近听说城里有家娱乐城挺好玩的，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我请客，咱们去耍耍，说不定能开开心就能想到什么好点子了！哈哈！”刘元晋说。
“是嘛！”许立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也是好玩之人，一听到刘元晋说有这等好玩的去处，一下子来了精神。“那好的很呐，走去玩玩！反正刚刚队长也说了，明天正好周末，没事的话可以休息休息！呵呵！”
“就是啊！队长都同意咱们玩玩了！哈哈！”刘元晋很是同意许立明的说法。
“那行，反正也闲来无事，就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说不定对破案也有好处呢！死马，一起去吧！兄弟们一起玩玩，活动活动！”廖明远拍了拍司马一的肩膀，说道。
“算了！我就不去了，回去睡觉了！昨晚就没怎么睡好，熬不了夜啊！哈哈！你们玩去吧，好好玩玩，宽宽脑子，早日破案。哈哈！”说着就回自己房子去了。
“哎呀！死马跟尸体玩惯了，都不习惯跟活人玩了！”刘元晋看着司马一的背影笑了几声。
“胡说啥呢！你以为跟死人打交道很是好玩、轻松吗？司马兄弟也不容易啊！走吧，咱们玩去，放开心情玩上一晚上！暴风雨就要来了！”廖明远朝两人喊道，回头看了看古元涛的办公室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又朝灰暗的天空看了几眼，随即就转过了身子，朝马路方向走去。
“好，走！”刘元晋和许立明听着廖明远喊他们，爽快地答应了一下，却没听到廖明远低声说的这句“暴风雨就要来了”。
就在他们四人离开警局大门的两分钟后，一个身影从警局旁边的一个屋子后面走了出来，朝廖明远三人所走的公路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正是司马一走去的方向。
“喀嚓！”一声响亮的惊雷在寂静的夜晚忽然响起，惊醒了许多正在熟睡中的人们，也惊扰了许多人的美梦，也有的正在坐着噩梦，正好被这一声惊雷惊醒，免去了吓出一身冷汗。
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的古元涛也被这忽然而来的一声惊雷吓了一跳，睁开了眼睛。
刚刚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他梦到了自己的老师，“白湖游龙”尤龙胜。好的是他终于见到了自己最值得怀念的人，坏的是老师都去世二十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可能是因为刚刚接到的案子与二十年前老师接手的案子相同，所以才会夜有所思吧，古元涛心中这样想到。
奇怪的是，梦中老师只是对着自己笑，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那种笑在印象中也是有的，就是当年还年轻跟着老师东奔西跑的时候，老师经常鼓励他所有的。
但是，古元涛又仔细一想，这笑又有些不同，就是在笑的时候，老师的脸上有几丝傻里傻气的气息，就像一个傻子对着自己笑一样。这一点，让古元涛甚是奇怪。他本以为老师托梦于自己，是要给自己打气，鼓励自己再次鼓起信心，但是老师却露出了一副傻笑的面孔，却又让自己感到迷惑。
想了一会，他也没有想出个一二三来，干脆就又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能再睡着，老师能再出现，给自己一些指点。想到这里，古元涛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嘴角露出了一丝少有的微笑。
外面在那一声惊雷过后，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这雨下得就真如水泼一般，从天上一下子给倒了下来，落在地上“哗啦啦”作响，激起的水花足有一尺多高。
警局的大门已经锁上了，只见得院内的水如小河一般，从铁门下面流出去，一直流到公路旁的下水道中，然后就顺着下水道流向了不知道的何方。
下水道中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不时传着轰隆隆的声响，好像在这不算宽敞的下水道中也打着雷，与天上的惊天巨雷正好交相呼应。
“怎么样？”一个深邃空洞的声音在街头的树下响起，在如此滂沱大雨中却又让人觉得那样的刺耳，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站在对面的人，耳朵中一阵发痒，感觉甚是不舒服。抬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处，却是一片黑色，根本看不见人的脸，就想电影中看的那种鬼魂穿着一身衣服，里面却是什么也没有一样。看到这，身子不仅打了一个寒战，不过可能是由于雨太大的缘故，穿的紧巴巴的人并没有在意，也或许是见惯了这种表现，根本不去在意而已。
“哦！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没留下一点痕迹。九风那里传过来的消息说是，车子的事情已经在他们查之前弄好了。元龙那里也传过消息来说，那帮家伙现在正糊涂着呢，哈哈！”躲在雨披之下的汇报者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但是笑声却没有传出多远，就被铺天盖地的大雨砸在了地上，砸得粉碎。
“是嘛？”那种声音又从那一身隐秘的袍子下传出来，还是那样的神秘，那样的刺耳，虽然只有两个字。
“是的！就像二十年前一样，天衣无缝，让那个叫什么‘白湖游龙’的无从着手，这次又是什么‘神探’的，估计也没有几天活头了，哈哈！”汇报者得意忘形的样子让古元涛或者刘元晋他们看到了一定会把他摁在地下，狠狠地K一顿。
“是啊！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就在那件袍子下忽然传出了一声感叹的声音，却没有刚才的那种刺耳的感觉，却给人一种历经沧桑、感慨万千的气息。
“怎么了？煞虎使？有什么不对嘛？”汇报的人好像有些着急的感觉，生怕出什么差错。他自己很是明白，只要出一点点差错，自己的尸体就会在下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哦！没事，你们办的很好，上边不会亏待你们的。”叫煞虎使的那个神秘人弹了弹袍子沿上的水，平静地说道。
“哈哈！能为上边办事是我的荣幸，我也不期望能得到什么好处，能给我一个立足之地，一碗饭吃我就已经很是感激了！哈哈！煞虎使，您也不要客气了，”
“好了！以后好好干！”说着，煞虎使转身朝路的另一面走去，慢慢地消失在了大雨中。
“哎！”汇报之人用手抹了抹额头，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叹了口气，转身朝另一面走了，一步步踏在已经成了小河的雨水中，“啪啦！啪啦！”作响。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跟踪我？你是谁？”站在雨中的司马一问道，言语中十分的气愤，显然心中的气不小。
原来，司马一在同刘元晋他们三个分手后，就直接会自己的房子去了。路上，他一直在想在办公室里他们要走的时候，队长最后说的话，“以后多注意点，看着是不是会有人跟踪你们！”
果不其然，凭着这么多年跟死尸打交道养成的那种能听清极细微的声音和本身就有的敏锐的嗅觉，在回房子的路上，他就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这时，他才明白队长跟他们说的话，同时，对队长的敬佩又加了一分。
当司马一发现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就揭露出来，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路人打招呼，说说笑笑，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就这样直接回到了房子。一进屋，他就从门缝里看到，那个跟踪他的人，躲在了旁边的树下，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衣服，遮住了全身，脸也看不见，只是看到那个人身材瘦小，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黯淡、凄凉。
可能那人不知道，其实连刘元晋他们都不知道，在司马一房子的后面有一个暗门，平常他都没有用这个门，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队长古元涛知道这件事情。
回到房子，司马一看到那个人并没有进屋的意思，看来就只是跟踪自己而已，所以就先稳了稳神。接着拿出手机给古元涛打了电话，电话中说关机，再打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司马一想，可能是队长出去了。然后，就给刘元晋他们打了过去，电话倒是通着的，可是没人接，估计是在娱乐城里玩的尽兴，听不到手机响了。最后，司马一分别给队长和刘元晋他们发了个短信，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就把手机往兜里一放，准备从暗门出去，绕过去问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刚想出去，大雨就一下子泼了下来，“这么大的雨！估计是暴雨了吧！”说着，司马一找出了雨披穿上，打开了电视机，轻轻地打开了暗门，正好电视机声和着雷声雨声风声一起夹杂着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为他掩盖了这一声轻微的声音。
轻轻的关上门，司马一朝着街头走去，正是要转过这片住宅区，去看看跟踪他的那个人到底是怎样的。
那人被司马一的一声令喝吓了一跳，站起了身子，转头朝司马一房子的方向看了看。心想，自己也没睡着啊，也没看见门打开，怎么自己跟踪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用看了，先不用管我是怎么出来的，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跟踪我？否则让你立刻倒在这里！”司马一高声说道。
那人瘦小的身躯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没有晃抖的意思，看来并不害怕司马一的这几声高声的斥问。
“叮铃铃……”就在司马一要上前准备对那人动手的时候，刚刚放到兜里的手机突然想起来，本来手机的铃声并不大，再加上雨声也不小，司马一可能根本听不到，但是手机是放在胸前的兜里的，而且，司马一心中对队长和刘元晋他们的情况也很是担心，所以，当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还是顿了一下，低头朝胸口看了一下。
没想到，就在一顿之间，那跟踪他的人，一下子就窜了出去，速度相当的快。
“哎！站住！”司马一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跑出了有十米远了，司马一马上跟了上去。本来，司马一的速度也不慢，但是那人跟快，好像这大雨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阻碍，几秒钟过后，那人就在司马一的视线中消失了，无影无踪。
“唉！”回到房中，脱下雨披，拿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水，刚刚追那人的时候，雨披的帽子被甩了下来，头发就在几秒钟之内被打了个透湿。
“谁打过来的电话？真不是时候！”满口抱怨道，司马一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刘元晋三个人是跑着进到娱乐城的，还是因为这场罕见的大雨。
三人为了避嫌，并没有开警局的车去娱乐城，而是打了个出租车去的，还没到的时候，雨就开始下了。
“下雨了，要不咱们回去吧？”刘元晋看着窗外的大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就这点雨，怕啥！还是去玩玩吧，好久没玩了！”廖明远坚持道。
结果，三个人下了车就跑步进了娱乐场，由于不是很远，倒是没淋个精透。稍微休息了一会，三人就开始疯玩了。一会搓搓麻将，一会打打游戏，玩的是不亦乐乎。
娱乐场里的声音那可谓是相当的大，就连外面的暴雨声也根本影响不到，所以，他们三个根本都没有听到司马一打过来的电话声。
“峰哥！怎么样，玩得够爽吧！哈哈！”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王寅和刘峰也在尽兴地玩着。
如果不是在这个糟乱的地方，声音如果没有那么的刺耳，刘元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冲到这个声音的源头处，因为这个声音、这个人正是他们要找的，也正是因为这两个人才能让他们继续查下去。而恰恰天公不作美，却在这种地方。
“嗯！还不错，哈哈！”刘峰回应道。
“吆！这不是咱们的人民警察‘小神探’嘛！哈哈！”旁边一声很大的声音传了过来，让王寅和刘峰都惊了一下，两人相互交了个眼神，放下手中的游戏，悄悄地溜出了娱乐城。
“嚷嚷啥啊！就你嗓门大！”廖明远捶了跟他打招呼的人一下。这人是廖明远的朋友，胡亮，在这家娱乐城里工作，刚好碰见廖明远，就喊了一声。
“怎么有空到这里玩？不忙了？”胡亮问道。
“恩！最近不是很忙，”说着两人走出了游戏室，外面还安静许多，“你最近怎么样？发财了？”
“嗨！发啥财啊，就我那点买卖，混口饭吃呗！”胡亮笑着说。
“切！几点了现在？”廖明远不以为意，拿出手机看看几点。“死马打电话干什么？还有个短信。”
看完短信，廖明远立刻给司马一拨了过去，结果让司马一没能抓住那个跟踪他的人。
“怎么也不接电话？”廖明远嘀咕着，挂下了电话，接着司马一就拨了回来。
“喂！怎么样了？死马？”廖明远着急的问。
电话里，司马一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唉！看来是我打电话打得太不是时候了！对了，那你看见那人的脸了吗？”廖明远自责地说。
“没！那家伙捂得太严实，什么也没看见！”司马一回复道。
“唉！又放跑了一个线索，难得糊涂，看来是真糊涂了这次！唉！”廖明远叹着气，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