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是谜是实 无从下手
“案子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张光耀朝廖明远看了看,问道。
“唉!哪有什么进展!”廖明远摇了摇头。
“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张光耀又问道。
“是啊!”廖明远叹气道。
“本来,还是有一点点线索的!”旁边的许立明说道。
“哦!是怎么回事?”张光耀疑问到。
“刚才不是都跟您说过嘛!是这么回事!”许立明把昨晚他偷看那辆车牌号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哦!那不正好嘛!”张光耀点头道。“顺着这条线查出车主,不就能查出一切了嘛?”
“是啊!我们也是这么想得啊!”许立明也把头摇得左右乱晃。
“就是啊!这不是很好的一条线索嘛!”张光耀说道。
“可是,另我们想不到的是,那辆车的主人是一个有外国国籍的中国人,也就算是一个外国人了。”许立明拿起桌上放的那张纸,递给张光耀。
“哦!?有这回事?”张光耀面露惊色,接过那张纸,看了看。
“唉!人老了,眼就花了,这纸上写的字又这么小,看不清了。”张光耀摇头说。
“哦!那我给您说说吧!”廖明远把刚刚警员进来了解到的情况向这位曾经跟过“白湖游龙”尤龙胜的人说了一遍。希望能从他知道的事实中了解到一些什么。
“哦!那辆车是个叫‘欧阳朴村’的人的,还是个外国人!”张光耀说道。
“是啊,这张单子上就是这么写的!欧阳朴村!而且现在还居住在美国,就算是查到他,也没什么用处。一来,他是外国人;二来,他又没在现场。所以,这唯一的一条线索也就不是什么线索了。唉!”廖明远说。
“是啊!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就算他是个中国人,那也没什么用啊!破案抓贼,仅凭的唯一的武器就是证据。对手,这么快的就把证据销毁的一干二静,哎呀!看来,这个案子真的是有些难度啊!”张光耀也摇起头来。
“谁说不是啊!你看这现在,弄的我们是一筹莫展啊!有劲没处使、有心没处想,唉!”廖明远点头叹着气,一口的消极的口气。
“小伙子,别泄气嘛!”张光耀拍拍廖明远的肩膀,“这么年轻就这么容易泄气,那怎么行呢!想当年,老尤都四十多岁了,不管碰到啥案子还都信心十足的呢!呵呵!”
“我们也想鼓起士气,逮住那个元凶,先狠狠地扇他两个耳光,出出气!”许立明做着拽住人的衣领,扇人耳光动作,咬着牙说道,“可是,如今一点线索也没有了!哪来的信心呐!”
“哈哈!”张光耀哈哈大笑,真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可怜了这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个垂头丧气,萎靡不振。
“哎!我说,小古啊!平时都怎么带你这帮精兵的,怎么一遇到点麻烦,就一个个跟焉了的茄子一样啊!啊,哈哈!”张光耀笑着朝正在努力吃饭的古元涛说道。
“嗯!张叔啊!”使劲咽下去一口饭,喝了一口汤,古元涛抹了抹嘴边的饭粒,“别说他们了,连我都愁得要死啊!”
“哎吆!你小子也犯愁啊!怪不得你的这些部下跟着愁眉苦脸啊!”张光耀转头看了看四个人,“你可不能给你死去的老师丢脸啊!”
“那是当然啊!”古元涛喝下最后一口饭汤,坚定地说。
“嗯!那就好!”张光耀点点头,“当年老尤没事跟我啦挂的时候,常说你这小子聪明,脑子灵活,将来一定比他强。”
“我怎么能超过老师呢!这些年没给他丢脸,我就感到挺欣慰地了。”古元涛朝张光耀扔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行了,别跟我说那些虚的!虽说没超过老尤,最起码能跟他一样了!还给他长了不少脸呐!哈哈!”张光耀点着烟,笑着说。
“嗨!您这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古元涛大笑。
“哎!你可别不好意思啊!老尤那家伙就是脸皮厚,这一点还是值得你学习的,对于你们干的这一行还是挺有用的!”张光耀也大笑道。
“哎!对了,我正好要找您,问问当年老师死前的一些情况呢!”古元涛正了正脸色,说道。
“哦!那你问吧!”张光耀也收起了笑容。
“老师死前,是不是正接着一件案子?”古元涛问道。
“嗯!是的,就跟你们昨晚遇到的案子一模一样!”张光耀说。
“哦!?昨夜我们碰到的案子,您都知道了?”古元涛疑问道。
“嗯!知道了,刚才小廖他们去吃饭的时候,都跟我说了!”张光耀看了看廖明远,又转回了头。
“哦!那正好,就不用我再说了!”古元涛点点头。“那老师在查案子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发现呢?当时,我正在外面,案情也没有接触到,您也知道,老师那脾气,也就只有您能跟他走近。”
“是啊!那时候老尤也经常跟我说那件案子,虽然貌似是一宗自杀案,可是老尤他总是感觉不像,但是又没有什么任何的线索。后来老尤又把考虑的方向转到了最初的死者的身上,查他们的身份,可是查出来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可用的地方。”
张光耀喝了口水,接着说道,“最后几天,也就是老尤走的前几天,他又开始重新研究起死者的死法什么的,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查这些东西,能查出什么来,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整天闷着头在纸上划来划去的,也不出去调查。我每天来给他送饭,也看不出什么四五六来,也不敢问,放下饭就走了。”
“那老师走的那天是怎么个情况呢?”古元涛问道。
“唉!说起来,我也有责任,那天中午正好跟几个老哥们喝了两杯,中午就睡了一觉,到下午才醒过来,就抓紧做了顿饭,给老尤送过去,可是没想到,我一进门就发现他躺在办公桌的后面,已经没气了。唉!”张光耀叹气道,“可惜啊!”
“哦!那么在之前,他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接到过什么电话什么的?比如,恐吓电话啥的?他跟您聊天的时候,有没有说起过这些方面的事?”古元涛问道。
“吆!”张光耀想了想,“要说起电话什么的,他接过的恐吓电话那可是多了去啦!不过,我记得好像他跟我说过,自从他接手那个案子,曾接过几个很是奇怪的电话!
“奇怪的电话?那都是些什么内容呢?”古元涛问。
“内容嘛,很是简单,就一个字!”张光耀说道。
“什么字?”
“‘血’!”张光耀说道,“嗯!就是这个字!”
“‘血’!”古元涛念叨着这个字,“对了,那老师没根据给他打电话的号码查下去嘛?”
“怎么没查!可是,查过之后不是公用电话,就是手机号停机,根本查不到人!”张光耀无奈地说。
“哦!就跟我们这次碰到的一样啊!”廖明远说。
“是啊!根本查不出什么来,所以,老尤才整天憋地发愁,我估计他那病就是给硬生生地憋出来的!唉!”张光耀连连摇头。
“那您有什么看法嘛!”古元涛试着问了问张光耀。
“嗨!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就是一做饭的,那些动脑子的事情是你们这些聪明人去做的,我只要保证你们这些人啊,能天天吃上饱饭就完成任务了。再说,我也老了,想不动了。”张光耀摇着头站起身子,“好了,我走了,你们慢慢想,我就不打扰了!”
“哦!光顾着问您了,天都黑了!”古元涛不好意思地说。
“嗨!夜路早就走习惯了,好了,我走了!”说着,拿起桌子上的饭盘,走出了办公室。
“唉!”看着张光耀走出办公室,古元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案子进行到这一步,真的是再也走不下去了,一切的线索都没有,对手的一丁点信息都没有,也难怪“神探”都唉声叹气了!
“队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啊?”刘元晋送张光耀回到食堂,回来后,关上门,顺口问道。
“下一步!我也不知道啊,这一步我们都还没走完,怎么谈下一步啊!唉!”古元涛不知怎么地,也是一口的泄气声。
“难道现在又要重演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刘元晋用十分奇怪的语气说道。
“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古元涛摇摇头。
“队长,你没有心脏病史吧?”刘元晋突然问道。
其他三个人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刘元晋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哈哈!你是怕我跟我老师一样,还没查出个头绪来,就见阎王爷去了!”古元涛大笑。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咒队长啊!啊!”廖明远现在才明白过来,刘元晋说的是啥意思,顺手捶了他一拳。
“像您也不会见阎王爷,您怎么也得见如来佛吧!”刘元晋捂着肩膀说。
“你还乱说,兄弟们,上!打他个稀巴烂!”廖明远说着就开始了“拳击”。
“行了!别打了,我啊,还没活够,名还长着呢!哈哈!”古元涛看着四个人打成一团,听着刘元晋的惨叫声,大笑。
“哎!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还都是谜啊!可是,事实又在什么地方呢?”古元涛叹声道。
听到队长说出这么丧气的话,三个人都停了手,任刘元晋在那里喊疼、喊冤。
“是啊!从昨晚我们看到的好像都是一团团的谜,解不开的谜。”廖明远用手理了理杂乱的头发。
“事实!?事实肯定就藏在这些谜中,又或是躲在这些谜团的背后,只要XX了这些谜团,一切就都豁然开朗了。”司马一说。
“废话!”停止叫喊的刘元晋一口又蹦出了这么一句。
“是啊!事实就在谜团中,而迷雾又笼罩着事实,要想看到事实,必须先拨开这一团团的迷雾,可是怎么拨开啊!”古元涛又恢复了刚刚睡觉的姿势,低下头不说话了。
“现在播出的是晚间新闻,昨夜在市区南边的废弃工厂里,市公安局发现了四具尸体,据公安部门初步的推断,四人都是自杀身亡。据公安部门声称,此案尚有隐情,请知情人和目击人及时与公安部门联系,帮助公安部门及早破案。”
五个人在房中静静地待了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刘元晋不耐烦地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里正在播出白湖市的晚间新闻,而且当前播出的正是昨夜的案子,可见,整整一天了,也没有人来投案提供有用的线索。
“唉!估计是真的没什么希望了!”刘元晋摇了摇头,换了别的频道。
“来,看看,当代青春情感剧,都来看看!哈哈!”刘元晋换到一个频道,正在演着刚刚新拍出的青春情感连续剧《青春年少》,他推了推旁边的司马一,“来,兄弟看看这个,学点经验!”
“啊!什么?学经验!学个屁啊!”司马一也朝电视看过去。
“哎呀!要跟上时代的脚步啊!哈哈!”刘元晋大笑,“人家这里面演的可都是时代的代表感情模式!你像里面的那个吴小莲,那追求爱情的尽头可足得很呐!”
“哎吆!看来,你是看上那位什么吴小莲啦!哈哈!”许立明取笑道。
“嗨!看上有个屁用啊!毕竟都是杜撰的,只能看看而已。”
“说的也是啊!那你就在现实中找一个呗!咱刘兄弟现在年轻有为,身强体壮,又英姿飒爽,找一位年轻美貌的姑娘那不是小菜一碟嘛!哈哈!”司马一拍拍刘元晋的肩膀,对着旁边的两人说道。
“是啊!刘兄弟年纪也不小了,得抓紧时间呐,要不就要打光棍了!”廖明远也干脆先不去想案子的事情了,跟这几个兄弟聊了起来。
“哎!哎!哎!”刘元晋抓紧打断他们几个的话,“我说,你们几个别一起攻击我啊!你们几个不还是到现在都是光棍呐,不也是没人搭理嘛!比我也强不了多少啊!”
“俊杰,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电视里女演员的一句台词在他们几个大小伙子的交谈中显得格外的醒耳。
“你听听!你听听!”刘元晋耳朵尖的很,指着电视,“你们恩那个说出这样的话嘛!哈哈!”
“听到这样的话,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更别说从我嘴里说出来了!肉麻!”司马一缩了缩脖子。
“你才多大啊!这么保守!怪不得都叫你‘死马’!哈哈!”刘元晋笑道。
“那你敢说!”司马一不屑一顾地说。
“当然敢了,只可惜……”刘元晋挺了挺胸脯,又缩了回去。
“只可惜人家不稀罕,不听你那一套,是吧!哈哈!”廖明远把刘元晋没说出来的话给一股脑说了出来。
“是啊!”刘元晋摇头晃脑,“你说,兄弟咱长的也不算丑吧!脾气也不是多么的坏吧,可是就是没人看上咱,这不到现在了还是光棍一个!”
“哈哈!”三个人笑作一团,前仰后合。
“笑啥呢?你们,给我也说说,好也让我高兴高兴!”古元涛看着沙发上的三个人笑得七倒八歪的,问道。
“哦!队长,我们的刘兄弟正在为找不着媳妇发愁呢!被人甩了好几次,现在正愁着呢!哈哈!”廖明远边笑边说。
“哦!我们的刘大‘睡神’,又开始春心也荡漾了啊!”古元涛表现的一番恍然大悟的样子。
“队长,你,你也跟他们几个联合起来取笑我!还春心荡漾,那我也得有荡漾的机会啊!只可惜是现在连机会的屁都没闻到呢!”刘元晋叹声道。
“哎呀!我们的‘睡神’,目前是爱情、事业双失败啊!”司马一憋着一口气,深沉地说,随后张口大笑。
“哈哈!哈哈!”连着古元涛,五个人大笑起来。
古元涛的办公室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笑声了。
可是,这五个人的笑声中又有着几分为人所听不出来的低调和无奈,恐怕只有这几个人自己心中明白。
“队长,这都一整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咱们这个案子到底该怎么查下去?该从哪里查?”刘元晋笑了一会,忽然又想起了案子的事情,朝古元涛问了一句。
“是啊!队长,我们几个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啊!”司马一也停下了笑声。
“你就给我们指指路吧!我们也好往下一步走啊!要不,老是蹲在这个地方,也不是办法啊!”廖明远希望能从古元涛那里得到下一步行动的计划。
“怎么查!怎么查?我也想知道怎么查啊!”古元涛唉声叹气道,“除非老师复活,说不定还有一点头绪!”
“那你的意思是?”刘元晋问道。
“我的意思!哈哈!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几个人从没见到队长如此的丧气过,都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