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战斗伊始 线索即断
白湖市西城区的一家旅馆,名叫远方旅馆。
“峰哥!醒了?”昨夜在案发现场出现的矮个子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朝刚刚睁开眼的高个子说道。
“嗯!”高个子伸了伸腰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几点了?”
“哦!十点半了。”矮个子看了看旁边的手机。
“才十点半啊,再睡会!”高个子拉了拉被子,又闭上了眼。
“还睡啊!”矮个子晃了晃脑袋,甩了甩刚刚擦干的头发。“是不是昨晚喝的多了?看你喝的也不多啊?”
“嗨!那点酒算啥,反正也没事,就多睡会呗!”高个子坐起了身子。
“要学会养生啊!”拿着梳子梳着头发,矮个子笑着说。“去吃点饭,养养胃,昨晚灌了不少酒。”
“滚你的吧!还养生!整天跑东跑西的,养个屁俄!”高个子骂骂咧咧地说。
“嗨!也可以的了,上边这不还给咱辆汽车,又定时给咱钱,也能吃上,也能玩上,不错了。”矮个子显得还比较满足地说。
“说的也是啊!兄弟你看来还挺满足的啊!”高个子摇着头笑着说。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嘛!叫什么……”矮个子敲着脑袋,“哦!对了,叫‘知足者常乐’!哈哈!”
“行了!就你那点水平,还拽起文的来了。”高个子下了床,进了浴室,洗脸、刷牙去了。
“哈哈!”矮个子笑着,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了烟,点上,抽了起来。还顺便拿其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看起了电视。
“洗完了,走,吃饭去!”矮个子看着高个子从浴室中出来,说道。
“好,我穿上衣服就走。”高个子把浴巾扔到沙发上,开始穿衣服。
“昨夜,在城南的一家废弃工厂里,发现四具尸体,三男一女。望知情人及时联系白湖市公安局,提供有利线索,……”矮个子正好拨到白湖电视台,正在播出新闻,新闻里广播的正是今天凌晨古元涛他们发现的那件奇怪的自杀案。
“峰哥,你看!这么快就给播出来了,效率还挺高的啊!哈哈!”矮个子用手指着电视机,面朝高个子说道。
“嗨!就警局里那帮笨蛋,怎么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高个子眼中尽是鄙视的神色。
“哎!峰哥,听说二十年前,就发生过跟这次一样的,是吧?”矮个子问道。
“嗯!我也听说过,只不过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还听说那次的那个叫什么‘白湖游龙’的接手一个月就撂蹄子了,我看呐就是被吓死的,还什么‘龙’,我看叫‘虫’还差不多!哈哈!”高个子说道,口气中满是不敬之意。
“哈哈!我看也是,没想到上边这么厉害,能让人死的不明不白,让那群笨蛋没地方查。我也还迷糊着呢,那几个人到底是咋死的?”矮个子坐起身子来,从床下拿出鞋子,弯下腰穿上鞋子。
“谁知道呢,那也不管咱们的事,咱们只要按上边的吩咐办事就行了,其他的也别多问,别多说。”高个子站起身子,提了提裤子,摇了摇手机。说到。
“就是,就是。别弄的到时候连命都没了,还不知道自己咋死的,那就不好玩了。反正现在有的吃、有的喝、有的玩,就够了,人咋说还不就是这么一辈子嘛!”矮个子点着头应和道。
“哈!我说王寅啊,你小子思想还怪不错的啊!哈哈!”高个子大笑道。
“嗨!老爹老娘死的早,又没啥亲戚朋友的,早就想开了。还亏了峰哥你把我当朋友,要不早就饿死街头了!”王寅客气地说。
“出来混,谁都不容易,能有碗饭吃就不错了,兄弟以后你也别跟我客气了!”高个子也点着头说。
“哎!刘峰哥,咱兄弟俩虽没什么八拜之交,但以后就同生死、共患难了!”王寅高兴地说。
“哈哈!”刘峰大笑,“走,吃饭去!”
“好!走。”王寅拿起外套,跟着刘峰出了房子。
“叮铃铃!”正吃着带进的刘峰的手机急促的响起来,“谁啊,这是!饭都不让好好吃!”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刘峰按下了拨通键。
“嗯!好的,没问题,马上到!”听着电话,刘峰不停地点着头。
“谁啊?峰哥!”看见刘峰放下了电话,王寅急忙问到。
“是上边来的电话,叫咱们马上开车到洗车场去!”刘峰说着,站起身子,拿起了挂在衣服架子上的外套。
“饭不吃了?”王寅也抓紧拿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穿上外套,跟着刘峰出了饭店。
洗车场的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轿车,好像是在等人。
刘峰开着车刚到洗车场门口,就看见那辆轿车们打开了,下来一个人,带着墨镜,朝他们招手。
“这是给你们的新车,以后你们就开这辆车就行了。”戴墨镜的人指着身边的车,说到。
“哦!这么新的车!那么那辆呢?怎么突然让我们换车?”王寅看着那辆崭新的车,说道。
刘峰在旁边用胳膊蹭了蹭王寅的胳膊,意思是不该问的别乱问,“嗯!好,那么那辆车我们就不管了?”
“嗯!是的,那辆车就交给我了。”戴墨镜的人点头道,接着弯身从车子里拿出一个纸袋,“这里面是5万块钱,是给你们这两个月来的奖金。”说着递给了刘峰。
“哦!谢谢!那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刘峰弯腰双手接过纸袋,点头说到。
“嗯!没别的事了,要记住我们办事的规矩!”戴墨镜的人朝王寅说道。
“嗯!是,以后一定注意。”王寅也弯下腰,使劲地点头。
“好了,你们走吧!”
“好的!”刘峰答应着,拉着王寅钻进车里,开走了。
戴墨镜的人朝四周看了看,钻进刘峰原来开的车,把车开进了洗车场。
“刚说过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你小子又要点火。”刘峰开着车朝王寅说道。
“当时,没控制住好奇心,脱口就说出来了!”王寅不好意思地说。
“幸亏这家伙脾气小,要是脾气大的,还不知道出啥事呢!轻的顶多不让我们干了,重的我们估计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刘峰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有那么严重啊!”王寅有些不是很相信。
“你还别不信,只会比我说的厉害。”刘峰转头看了看王寅,“不过,说实话我也很是纳闷,怎么突然间要我们换车?我也差点就问出来。”
“就是啊!搞不明白,太神秘了!”王寅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别想了,反正让咱们怎么干,咱就怎么干!只要饿不死就行!”刘峰笑着说,“走,去娱乐城玩去!”
“好!”王寅点了点头,不再去想了。
白湖市公安局队长办公室。
“哈哈!没想到张大叔还跟队长的老师是好朋友啊!哈哈”刘元晋爽朗的笑声出现在门口。
古元涛办公室的们被打开了,刘元晋、许立明、司马一和廖明远走了进来。
“你们说什么?”古元涛问到。
“哦!刚才吃饭的时候,张叔给我们讲了一些关于‘白湖游龙’,就是你老师的事,没想到,张叔和你老师还是老朋友啊!”许立明说道。
“是啊!当年,就是他发现老师死在办公桌前的。”古元涛点点头。
“报告!”门口又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报告声。
“进来!”古元涛喊道。
门打开了,一名警员走了进来,看见刘元晋他们四个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就朝古元涛的办公桌走过去。
“古队长,刚刚我们按你的吩咐,给汽车总公司打电话了!”警员报告道。
“哦!结果怎么样?”古元涛口气有点着急的气息。
“那边的人说,那辆车就在我们问的前一个小时就注销了!”警员说到。
“什么?注销?”古元涛神色有些奇怪。
“是的!”
古元涛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什么车啊?队长。”司马一问到。
许立明便把昨晚他黑夜查车号的经历说了一遍,司马一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总能查到那辆车原来是用谁的名字注册的吧!”廖明远问到。
“这个也让他们查了!”警员转了转身,朝廖明远说到。
“嗯?”廖明远回应道。
“注册的人是一个外国人!”警员说。
“外国人?”廖明远脸上也变得疑惑起来。
“确切的说,是一个有外国国籍的中国人!”警员补充了一句。
“啊!不是吧?”许立明也惊奇地说。
“是的!汽车总公司的人是这样说的,没错。”
“那么,半个小时前去注销的人是谁,总应该知道吧!”廖明远说。
“这个,我也问了,不过他们那边的程序是只看证件,并不问人。去注销车的人拿着登记车子的人的证件,工作人员也没多问,就按程序办理手续了。”警员打开手中的文件夹,拿出一张纸,“这是那边传真过来的车主的证件复印件,您看看吧!”
廖明远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让大家一起看起来。
本来是要先给古元涛的,可是警员看到古元涛沉思起来,就没敢打扰他,只好把纸递给了廖明远他们。
“中文名:欧阳朴村,英文名:Smith。怎么跟个日本人名字似的。”刘元晋看着那张纸,说道。
“嗨!你管那干啥!你们看这里,‘现居于美国’,那我们这案子可就难查了!”廖明远指着纸中间的一行说道。
“是啊!这家伙还在美国呢,那我们怎么查啊?”许立明也摇了摇头。
“这个欧阳朴村既然在美国,那他在中国注册一辆车干啥呢?”司马一提出了一个疑问。
“嗨!你看嘛,人家是在零二年出的国,可是这车在零一年就已经注册了,可能是还没来得及注销,正好人家不想要了,就托人给注销了呗!”刘元晋说道。
“不会这么巧吧!”司马一不以为然,“正好让咱们给碰上了!”
“哎呀!这天下的事,你还真别说,他就有这么巧的!”刘元晋往沙发上一躺,随口说道。
“那几位,没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站在一边的警员不好意思地说。
“好!你先去忙吧!麻烦你了啊!哈哈!”廖明远站起身来说道,口气相当的客气。
“嗨!都是工作嘛!呵呵!”说着警员走出了古元涛的办公室。
“我感觉这不是什么巧合!”廖明远坐下身来,蹦出这么一句话。
“不是巧合?那你说说有什么内容!”刘元晋说道。
“我感觉,这应该也是我们对手的计划的一部分。”廖明远开始了分析。
“计划?”许立明有点疑惑。
“是啊!就像队长说的一样,这起案子中的死者的不管是死法、位置、时间都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廖明远用手指在桌子上比划着,“昨夜,他们派出人来到现场勘察,然后第二天就把车子注销了,这也是他们的计划,就是以防万一,防止我们能通过车子发现什么。”
“嗯!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也太那个啥了吧!”许立明点点头。
“‘匪夷所思’是吧!”廖明远补充道。
“就是,就是!太怪了!”许立明说道。
“是有那么一点,但是又合情合理。”廖明远敲了敲桌子。“如果没有猜错地话,二十年前,他们也应该这样干过。”
“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就在对手的计划中绕圈子?让他们牵着咱们的鼻子走?”刘元晋苦着脸说。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的。”廖明远点头道。
“怪不得昨晚那两个家伙说咱们是笨蛋呢!看来,咱们还真的不怎么聪明!唉!”刘元晋泄气道。
“就是啊!我们的对手很聪明啊!对咱们的办案习惯掌握的很是清楚啊!看来,是个老狐狸啊!”许立明也有些泄气了。
“是啊!对手不简单啊!”廖明远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眼睛。
“战争刚开始,我们就掉进了人家挖的坑里,摔了个狗吃屎,说不定人家还在偷着乐呢!”司马一也摇着头叹道。
平日里意气风发、信心十足的年轻小伙子,现在却都是一副苦瓜脸,没有一点的自信和精神。
这就是心理战的厉害之处,当你明白过来的时候,这个战术的效果就凸现出来,让你自己感觉到自己很是没用,自己就把信心给打掉了,而对手却未动一兵一卒,随然还谈不上失败,但最起码让你一段时间内无心也无力前进,对手正好趁此时机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呼!呼!”几声轻微的呼噜声从办公桌前传来。
“嗯!”沉思中的四个人被这几声轻微的呼噜声惊醒,都抬头往桌子的方向看了看。
“呵呵!”廖明远笑了笑,“看来咱们的大队长也累了!”
“是啊!都一天了,没吃没喝,估计昨晚也没睡觉!”刘元晋也笑道。
“这天都快黑了,要不咱们叫醒队长,回家休息休息吧!”许立明插口道。
“算了,让他自己在这休息会吧!一叫醒他,估计又睡不着了!”廖明远叹了一口气。
“梆!梆!梆!”几声敲门声传来。
“谁啊?这是?”司马一回头朝门口看去。
“我去看看!”廖明远说着站起身来,超门口走去。
“哦!是张叔啊!您来这是……”廖明远一开门,看到是餐厅的张光耀。
“哦!你们不是让我给队长做点饭吗?”张光耀抬了抬手中的饭盘,“我做完了等了老长时间,看队长没来,我这不给送过来的!”
“哎呀!您看还让你送过来,你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下去拿就好了!”廖明远把张光耀让进屋来,不好一丝地说。
“嗨!你们查案子这么忙,我在下面又没事,上上楼也锻炼身体嘛!哈哈!”张光耀大笑。“再说了,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呐!当年老尤在的时候,就是每次我给他把饭端上来,哈哈!”
张光耀的笑声把古元涛从美梦中拽了出来,揉揉惺忪的双眼,直了直身子,古元涛也朝门口这边看过来。
“是张叔啊!您怎么上来了?”古元涛看到张光耀站在门前,问了一句。
“哦!看你这么长时间没下来吃饭,给你端上来,吃点!”张光耀笑道,朝办公桌走过去,“你小子跟你老师老尤一个样,忙起来就不管睡觉吃饭啦!所以呢,我们做厨师的就只能多费点心啦!哈哈!”
“哎呀!张叔啊,还劳烦您给我端上来,真是不好意思啊!”古元涛抓紧站起身来,接过饭盘。
“嗨!你呀,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不吃这一套,哈哈!”张光耀把盘子递给古元涛,“行了,那问你,警察和军人的第一任务是什么?”
“服从命令!”古元涛从容地说。
“好!那好,废话少说,限你十五分钟把这一盘子吃完,就当我替你老师下的命令!哈哈!”
“这!这么一大盘子,十五分钟!”古元涛看着那一大盘子饭食,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听命令啊!”张光耀往沙发上一坐,“再说了,你才多大年纪,这一点还清不了!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这一盘子十分钟清光,连渣都不剩的!”
“就是啊!队长,这一点对你来说,那不是小case嘛!”刘元晋在旁边打鼓道。
“哈哈!就是,就是,看我们小刘多么有眼光!快吃啊,哈哈!”张光耀大笑道。
“是!”古元涛坐下来,开始拿起勺子吃起来。
“哈哈!”那四个人看到,堂堂的大队长被一个做饭的师傅收拾的服服帖帖,传出去还不得笑死人。
真所谓,宇宙生万物,一物降一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