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
蚯蚓很有骨气的转头看向别处,看那样子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出卖主人。连理枝就不同了,她用一种街头小混混的目光打量着桑散,满眼充满了八卦的神情,口中不忘嘀嘀咕咕,刻意让人留意她:“啧啧,你和阿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能让她为你付出这么多!”
阿蝶?付出?叶蝶舞一看有见内幕可看,转了转眼睛,毫不犹豫地决定把亲爹给卖了。
“姑娘有所不知啊,我爹是我大姐,也就是叶蝶语的师傅,大姐五岁时家里出了点事,就是我爹收留的她,还把她收做义女。”对于家中的变故,叶蝶舞不详细说,能不知道,就不要知道了,毕竟家丑不能外扬。
连理枝轻恩一声,表示理解,然后便站在蚯蚓旁边,默不作声。
叶蝶舞三人一看连理枝不像是有解释的意思,都觉得奇怪,心道:本来我们还不抱着有知道内幕想法,你使我们有了这样的想法也就罢了,可你还偏偏不说了,你这不是给我们泼冷水吗?三人虽是郁闷,也不敢做声,只能用眼神把她往死里瞧。
许是被她们看得毛了,连理枝有些沉不住气的问:“你们想知道?”
只见以叶蝶舞为首的三人,顿时都像小狗望着骨头那样,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连理枝心中好笑。
倒是蚯蚓见了这个场景,有些着急,不顾风度地直拿眼神戳她。连理枝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挖坑等叶蝶舞等人去跳。
“你们,真想知道?”
“……”桑散心道,不然和你费什么话?
虽是心中有些不悦,可是毕竟有求于人,叶蝶舞等人只得扯着脸皮干笑,口头上还得毕恭毕敬的说是。
连理枝眼珠子一转,娇笑道:“偏——偏——不——告——诉——你——们——”
闻人祈只觉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胸口一闷,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这下子,就是叶蝶舞父女俩再想知道内幕,也不能放任着一个大活人晕倒在自己脚下啊,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姑爷。两人虽是幽怨,但也不得不离开这里了。
等人都走光了,只剩连理枝和蚯蚓两人隔桌相对,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时间,书房外,两妖默默无语……
“醒来吧……醒来吧……海兰……你该醒了……”空气中有一种飘渺声音如是说道。
是谁?是谁在说话?海兰?是我吗?
“是的,你就是海兰。”那个声音仿佛能洞悉一切。
震惊于自己想的那个声音都会知道,严海兰不禁开始有些害怕,她环绕四周,却只有一片白惨惨的空白,她不由的抱紧手臂,惨声大喊道:“谁?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嘻嘻……”那声音浅笑:“别再装腔作势了,我不会害你,你大可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严海兰的心真的在她讲出那些话的瞬间,松懈下来了。一丝光明挣扎地挤入她的眼帘,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姑娘渐渐呈现在她眼前。
那女孩一见她醒来,便拍着手,眉开眼笑的道:“甚好甚好,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少废些劲儿了。”
严海兰皱皱眉头,她实在是不懂她在说什么。她打断她的话,问道:“我怎么了?”
叶蝶语微笑,道:“多年前,你和你爱的人闹了点不愉快,你因为和他赌气,怀着孩子,嫁给了别人。那人尊重你,放你自由,却碰也不碰你,另外娶了一个自己爱的人。不过,怕别人的闲言碎语伤了你,那女人至死都是二房。”叶蝶语语气悲伤,似乎在为自己母亲鸣不平。
严海兰不赞同叶蝶语的言语中的指责,道:“不管那女的因为我受了多大的委屈,至她一嫁入我夫家,最受伤的就是我。不论我是否爱他,夫君弃我而去,这就是不争的事实了。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的也始终是我。”
叶蝶语苦笑道:“娘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以她自己未婚先孕为名,尽快搞大了自己的肚子,为了造出三胞胎的假象,她还给自己催了生。所以我和妹妹是未足月便被生了下来。”
严海兰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叶蝶语若有所思。
叶蝶语抿了抿嘴唇,继续讲到:“娘给你的孩子入了祖籍,怕有心人士图谋不轨,还特意在我们姐俩之间把她混了进去。这还没完,自从我们开始长得不同,我就被迫易了和她一样的容貌,这样一来,我的亲妹妹便成了别人怀疑的对象。可是,鉴于我妹妹有这和我一样的头发,别人也就不好说些什么了。好不容易,掩人耳目地干完了这些事,可你又不干了,有一个机会能和你的爱人重归于好,所以你想要回你的女儿。我是叶家长女,拥有特殊的力量,所以你马上就把我刨除在外了。你在蝶舞和蝶海之间犹豫着。”
叶蝶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爹爹死了,是出意外死的。而我们,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娘一滴眼泪都没有,我甚至以为,爹爹没死,她就在娘的身边,所以娘才不会难过。后来,娘告诉我叶蝶舞的身世,我单纯得以为,她这是要我担负起姐姐的责任!其实这样说也没错,也确实是要我担起姐姐的责任,但我从不曾想到,这是母亲逝世的前兆。”
说到此时,叶蝶语已经是满脸泪痕,也许只要她当时机灵一点,娘亲就不会离开她了吧?
严海兰并不安慰她,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残忍的,这只会勾起她对自己无穷的悔意。
片刻后,叶蝶语停止了哭泣,她转头向别处,不让严海兰看见自己的眼泪。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低语道:“见笑了。”
严海兰摇摇头,低着头默默地浅笑。
叶蝶语重重呼了了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曾经的身份是我们的大娘。你有一个女儿,叫叶蝶舞。你的情人,就是我的师傅——桑散,人称散医。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师娘呢。看来你不论怎样变化,我总得叫你一声娘。”叶蝶语装作无奈的样子,成功博得了严海兰一笑。
叶蝶语回以一笑,解释道:“我是桑散的徒弟,这是众所周知的,可是,我却是桑散也义女的名义收留的。这样不就是该称你为娘吗?”
严海兰先是一愣,然后笑着点头。
叶蝶语又道:“你们的故事,我知道的不多,正好可以让师傅讲给你,正好还能顺便增进一下感情。我敢肯定,师傅还是爱着你的,到时候,你只要对着师傅叫一声……”叶蝶语昧味得向严海兰眨着眼睛。严海兰顿时美目圆瞪,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孩子会说出的话。叶蝶语在一旁捂嘴娇笑。
“好了,我该讲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去见见他们吧。我累了,要先歇一会儿喽~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说罢,叶蝶语不再理会严海兰的反应,扭身钻进了书房唯一的床上,背对着她,躺下。严海兰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其实,师傅一生的梦想是当一格游侠。”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出,严海兰顿了顿,又缓步向门口走去。
哗——
“相公——”
桑散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转头,就见一女子明眸皓齿,俨然就是当年梦中之人。
在书房阴暗的角落上,叶蝶语右手握拳压在胸口上,重重喘着粗气地倒在床上,满头大汗。
五年后·皇宫内
“你就是蝶舞的姐姐啊,就是你改变了蝶舞的娘亲吗?你放过她时是怎么想的?”“听说你是散医的弟子,你有没有什么保养秘方啊?”“听说你可以和动物沟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蝶海抱着孩子坐在叶蝶舞的身边,看这在众多娘娘的围攻下不知所措的姐姐,眉眼中满是笑意。她低下头趁机教导自己的孩子:“天儿,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做一个像二姨一样的坏孩子,”她的话还没说完,叶蝶舞在一旁就不干了,她哇哇大叫道:“喂喂,这话可不能乱说,更何况你当着小孩子的面儿,这不是要教坏小孩子吗?”
叶蝶海鸟都不鸟她,继续她的“教子”大业:“儿子,你将来也会有兄弟姐妹,可不能像你二姨一样把自己的兄弟姐妹陷在水深火热之中,否则必然会遭报应的!”
叶蝶舞面色一僵,转头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叶蝶海默不作声,抱着4岁半的儿子,努力做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只是那表情早已泄露了她内心的邪恶。
叶蝶舞颤颤巍巍的用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手帕,挥啊挥啊的,口中哀号:“家门不幸啊,有了一个魔鬼小妹,自己的姐姐危在旦夕,她明明知道解决的办法,却在那里装成没事人——”叶蝶舞拉着长声,手指分开一条缝,偷偷看着叶蝶海的表现。
只见叶蝶海把怀里的儿子重新抱了抱好,拿过旁边的一碗燕窝粥喂了他几口,又拿起旁边的龙井茶让他润了润喉咙,最后再拿手帕为他擦掉嘴上的水迹,把他放在地上,看他自己跑去玩耍。这才缓缓开口说话:“我唯一姐姐还好好的在那站着的,姑娘你可别乱说话哈!”
叶蝶舞脸部扭曲,好一会儿才去掉这副模样,换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瞧妹妹这话,我好歹也和你一起长大吧!妹妹,你...就告诉我,我怎么了吧?”
叶蝶海看了看她,又低头修理了一下自己的指甲,这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只是一点3人份的泻药罢了。”叶蝶舞面色爆红,美目圆瞪,手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不知道怎么又跑回来的百里晴天仿佛还嫌叶蝶舞不够悲惨,他用他稚嫩的声音说道:“娘,娘,天儿知道了,对亲人不好的人,亲人也不会对她好。”说罢,仿佛还嫌不够似的,百里晴天拽着叶蝶海的裙摆,寻求肯定:“娘,你说天儿说的对不对?”
叶蝶海满脸笑容的弯下腰,摸了摸自己孩子那一头软软的头发,道:“对,天儿说的很对,对亲人不好的人,亲人也不会对她好。天儿不会想自己的亲人对自己不好吧?所以天儿要做一个不像二姨的好孩子。”百里晴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娘亲说的都对”的表情。
叶蝶舞看着这对母子是咬牙切齿,却拿他们没有办法。她犹豫了一下,觉得现在趁药还没起作用,马上找到御医,想办法补救一下,是最好的办法。二话不说,她提起裙子,向门口走去。
叶蝶海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她的声音从叶蝶舞的身后悠悠传来:“差不多该起作用了,二姐。”
叶蝶舞一个腿软,就这么趴在了门上,汗流满面——小腿抽筋,肚子咕咕叫。此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完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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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嫌麻烦,所以,这里的章节与潇湘不一样。大家将就吧,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