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对于别人怎么看她,叶蝶舞倒是无所谓,反正她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再说自己的亲亲相公那么善解人意,有事一定会叫她解释的,这样还管什么不相干的人?啧,那是浪费生命啊!千金难买寸光阴,叫她浪费一两黄金都不可能,别说千两了,她又不是傻瓜。
叶蝶舞转头看向荆棘笼中那个被理应被她称作娘的女人,此时的她,昏迷在地,早已没有了以前的风采,当年她抛弃她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今天?也许没有吧?要不然又怎么会发生今天的局面。话说回来,这又不是她自找的吗?她这个叛逆多年的女儿,是该履行父母之命一回了。
不过,就算她真的冷血到了可以不顾母亲的性命,也没有办法对叶蝶语不闻不问。也许是因为她在自己最渴望被爱的时候给了自己温暖吧!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也许叶蝶语是她是世上最亲的人了。
过不了几天,那个被称作娘亲的人就将死去了。叶蝶语因她而受伤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她还抛弃了自己和父亲,她……真的没有理由去为她求情了。
这么想想,良心上的谴责似乎轻了些,然而,胸口却还是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似的,生疼。
叶蝶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狠似地猛的看向来的路上,这一看,还真看出问题来了——自家相公急急忙忙地向自己跑来。坏了,这急得连轻功都忘了用,得出了多大的事啊!
叶蝶舞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耳朵,等着自家相公的要紧事。意料之外的,闻人祈并没有马上说事,而是缓了口气后才问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叶蝶舞愣了下神,才选择了好的。
闻人祈从善如流:“好消息就是你大姐醒了,”瞄了一眼还来不及兴奋的娘子,他不慌不忙继续说“坏消息就是现在她应该已经带走了你娘。”
叶蝶舞怪叫一声,跳起来狠狠地打了闻人祈一拳,往回跑去。
三岔口,最重要的三岔口,只要她在大姐之前到了三岔口,她就一定能遇见她!她不知道大姐要干什么,但她知道大姐的身体还受不得累,她的身子才有点起色,再加剧的话,没人救得了她。
“碰”的一声,叶蝶语跌倒在草丛边上,化成人形的连理枝和蚯蚓正想去扶她起来,却反而被叶蝶语拉到了地上。蚯蚓捂着手臂龇牙咧嘴疼得直想大叫,被连理枝从侧面一把捂住了嘴,指引他向叶蝶舞那看去,某条小蛇马上静了音。
幸好离三岔口还有一段距离。叶蝶语把倒在地上的严海兰扶到自己身上,小声告诉他俩对策:“他们两个肯定不会放任我这样做的。蚯蚓,你想办法把蝶舞引到卧室去,连理枝,你把闻人祈引到疗伤池。闻人祈顾及我是女的,不会轻易进去,你借此脱身。蝶舞发现上当,想赶回来也来不及了。我去书房时会下上结界,他们是进不来的。好了,现在立马行动。”
深知叶蝶语下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二人摸摸鼻子,同时向两处跑去。闻人祈和叶蝶舞只来得及对视一眼,就追了上去。
叶蝶语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本来她还很是后悔没有叮嘱他们装得像一点,至少不能是个有伤在身背了一个人还速度飞的“神仙”。所以,一看见他们拔腿要跑,她都做好了被抓的准备,可是叶蝶舞夫妇居然上当了!!
叶蝶语不禁有些幽怨的想,叶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废材,关键还是自己的妹妹,虽说五岁之前她没什么东西可以交给妹妹,可是到底是长姐如母啊,出了这么一个废材,不怪她怪谁?
可是,他们怎么不想想,她现在自己一个人跑都不可能,别说还带着一个了。她低头看了看倒在自己怀里不省人事的大娘,纠结了。
一盏茶后,只见一条蟒蛇驮着两个人,缓缓向书房游去。
蝶谷·书房外
叶蝶舞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一圈一圈又一圈,她紧张地看了看书房,房门紧闭,丝毫没有一点要开的预兆。她抿了抿嘴,趴到门上,回应她只有一片寂静。她回头看了看正坐在石凳上喝茶的两个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对着自家相公的脑袋就是一拳。
“闻人祈,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啊?合着里面就不是你大姐?”
闻人祈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明明就不是啊。
叶蝶舞耳尖,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她又转向正在悠闲品着茶的桑散,夺过他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看向他冷哼道,“爹,不要告诉我,这里面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徒弟!”这些天来,她和桑散已经混熟了,已经改口叫桑散“爹”了,理所当然的,桑散也换了称呼。
“乖女儿,不是我说你,论医术,我的医术还不一定有她好呢;论体质,我这一个老头子都在这陪着坐着呢,他能有什么问题啊?”
“爹啊——”叶蝶舞不干了,“问题是,大姐她受伤昏迷刚醒,就去忙她的事,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对于严海兰,叶蝶舞还是叫不出“娘”来。在她心目中,自己的生母刚生出自己就死了,自己养母也在自己五岁的时候死了。
桑散还是不为所动,“你急什么?没看见那鸟精和蛇精都进去帮忙了吗?不会有事的!”
叶蝶舞不依,“那两个家伙看起来还没有我大,他们能帮上什么忙啊?我看他们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桑散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啊,妖兽一百年成精,五百年方可化为人身,你叫他们曾爷爷都不足为过!”
“啊——”闻人祈和叶蝶舞面面相觑。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连理枝和蚯蚓走了出来。
叶蝶舞猫着腰,把他们两个从门那拉了过来,问:“大姐都干什么了?”她满脸都是一种名为“狗腿”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瞧不起他们两人的不是自己。刚才还还一脸无所谓的两人,现在也像变了个人似的,精神兮兮的跑了过来。桑散还不忘把自己刚刚喝过的茶,拿来孝敬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