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鱼死网破
一九七三年的冬季,一股强大的寒流越过高山、跨过平原,冲破重重障碍,直逼宝岛台湾,尽管这里的冬季不像大陆北方那样大雪纷飞,滴水成冰。但一连几天西北风的侵袭,气温明显地下降了许多。
既经济又实惠的“老兵之家”便成了那些缺衣少穿的老兵取暖娱乐的场所。他们有的一大早就来到这里,一直到深夜才迟迟离去。还有的干脆就不回去了,甚至有的连被褥也带过来在这里安家了。根据这个情况,周天举他们又增添了几间客房。这样既有吃有住、又可取暖玩乐,因此“老兵之家”成了这些老兵们名符其实的家了。
孙玉海的腿经过这几年的锻炼,除阴雨天有些麻木外,行走己完全恢复。
在这几年时间内,周天举既要经营生意,又要照顾阿琪,虽然阿琪在他精心护理下,尽管身体大有好转,但还不能完全自理,虽说行走依然靠着轮椅。为了不再耽误她的学业,专为她请了一名家教。他现在似乎也想开了,由于当局的腐败他意识到继续告发郑本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这份心思也渐渐地凉了下来。
尽管他每天从头忙得晚,但由于利润浅薄,经济上依然如故,可他倒觉得这样挺好,生活的非常充实。因为他为老兵们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使这些无家可归的老兵感受到了一种家的温暖,老兵们也把他当成了他们的亲人。很多人要求成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组织,由他来当领导。一开始他没有同意,这主要是受台湾法令的限制。在台湾是不允许成立任何组织的,甚至连民间组织也包括在内。有人向他献计说,想斗败郑本强凭你单枪匹马是不可能取胜的。要想胜利必须把老兵组织起,依靠大伙的力量。
过了一段时间,随着台上各种老乡会以及别的组织的成立,老兵们的呼声越来越高,他经过认真思考,为了缓解他们精神上那种无家可归,无依无靠的悲哀情绪,决定成立一个民间性质的老兵同盟会,尽管是民间组织,但也不敢公开进行。为了安全起见,他主张组织不参与任何政治事宜,他认为这样可以避免当局的干扰和取缔,并且非常谨慎地而又简单地制定了老兵同盟会几项章程:
一,同盟会是老兵的组织,不参与任何政治事宜。
二,一人有难,大家共同帮助,达到互敬互爱。
三,团结一致,向一切危害老兵利益的人和事作斗争。
四,为实现与大陆亲人团聚而奋斗。
成立这天,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只好悄悄地在老兵之家举行了一个非常简单地仪式,宣读了同盟会章程,经过选举周天举被选为会长,尽管到会人员不足40名,但气氛却十分高涨,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甚至有的老兵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天报名入会的就达400多人,周天举为了避免目标过大,引起当局的注意,不得不暂时停止报名。
尽管他们的行动是秘密的,但由于老兵的心情过于激动,有的止不住就说漏了嘴,消息很快传到桃园县警察局长郑本强的耳朵里,他正对周天举恨之入骨,当得知后不由地暗暗高兴,心想周天举呀周天举,你从大陆就像幽灵一般,时时刻刻在緾绕着我,这次差点被他搞个人仰马翻,幸亏花重金上下打点,至今还没完全结束。这次终于又落到我手中,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天中午,正是饭店最繁忙的时候,吃饭的老兵络绎不绝,猜拳、行令声响成一片。两个警察突然走进餐馆,大声问道:“那位是周天举?”
周天举正在忙着招呼客人,听到喊声便走了过来,一看是两个警察,心里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马上镇静下来:“我就是,不知两位有何公干?”
一个警察看了看他:“这里不便细说,到局子里再说吧。”
进餐的老兵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围了上来,责问他们:“不说清楚,今天就不许带人。”
一位警察看到这些气势汹汹地老兵,一个摩拳擦掌的样子,不由地胆怯起来。便笑道:“大家不要误会,我们局长想请周先生去谈点事情,别无它意。”
周天举怕事态扩大不好收场就劝他们:“各位兄弟,没你们的事,你们尽兴地吃喝,我去去就来。”说罢就跟着两个警察走出了饭馆。
到了警察局,他们简单地问了问,就把周天举给关了起来,警察并没有说明关他的原因,其实他也猜想到一定是同盟会的事,不过他认为同盟会虽不合法,但它并没有损害党国的利益,再说他们也没有公开。
下午,他被叫去审讯,当他走进审讯室,他心里猛地一惊,没想到上面坐的竟是郑本强。
“想不到吧,咱们又见面了。”郑本强首先开了口,然后就吩咐手下:“快给周先生倒茶。”
警察倒了一杯水,递给周天举。他接过杯子,对郑本强说:“郑局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真佩服老弟的勇气。”他说着摆了摆手,让室内的警察全部退了出去,“周老弟,现在就剩你我,听说你当了老兵同盟会的会长了?”
既然他挑明,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周天举便理直气壮地说:“不错,不过这只是个民间组织与政治毫无着关系。”
郑本强摇了摇头说:“你说没有关系,不起作用,必须我说了算,私自结社对抗政府,这个罪不算大吧?”
“郑局长,不会因为我告发你,来陷害我吧?”
郑本强勃然大怒,两手撑在桌面上:“周天举,我是走私了,你告了几年,我不照样还当局长吗?告诉你,凭你那两下子,想整倒我,可能有点自不量力。我只要把钱送上去,那一个不为我办事,说实在的,我并没有给你一样,我就是想让你瞧一瞧我郑某的能耐,不然,你早不在人间了。”
“政府的腐败和大陆的失败都是你们这些人造成的。”
“不,你过高的抬举我了,我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只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周天举,你不要执迷不悟,一意孤行。”
“你准备把我怎么样?”
郑本强从桌后,走到周天举面前,压低了噪门:“周老弟只要你把上告的揭举信撤回来,我包你平安无事。”
周天举对他说:“郑本强,我本来就没有罪,也用不着你保。”
“你说没罪起什么用。勘乱时期条例与戒严令规定:你这是叛乱罪,最少要判10年徒刑,你私自组建老兵同盟会,在老兵之家集会,难道不是事实吗?”
“老兵之家是为老兵服务的,他们去吃饭,如果这也叫集会,那商场、超市岂不是都成了集会了吗?你怎么不去治他们罪呢?”
郑本强倒假客气道:“周老弟,没有证据,我不会让你来的,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马上就放你回去。”
“郑局长,周某天生就是这个脾气,做事从不后悔。”
“好,好,佩服,周老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说着对门外大喊一声:“来人。”
两个警察马上进来。郑本强摆摆手:“把他押下去。”
再说张红林从外面回到老兵之家,得知周天举被警察带走。他马上想到可能是同盟会引起的。孙玉海更是急得团团转,问他怎么办?可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急忙赶到警察局想探听一点消息,却一无所获。
到了晚上仍不见放人,张红林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就召集了一些老兵商量对策如何营救周天举。他便把周天举和郑本强他们之间,以前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老兵们听了认为这是郑本强故意陷害,打击报复,纷纷要找郑本强说个理表;一个老兵说:“天举为了给咱们老兵办事才被抓去,咱们同盟会的会章是一人有难,共同帮助,团结一致,向一切损害老兵利益的人和事作斗争,天举出事了,咱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另一个接过来:“他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不让他好过,把咱们所有的老兵兄弟都组织起到警察局要人去。”
大家七嘴八舌,愤愤不平,张红林听了大家的发言后,想了想说:“我看咱们还是先礼后兵,明天中午咱们选出几位代表,去警察局要人,如果放人便罢,否则,后天就召集同盟会的所有老兵去台北市政府告发郑本强,要闹就闹厉害点,让他们知道咱们老兵也不是好惹的。”
孙玉海第一赞成:“对,天举兄一人对付不了郑本强,咱们大伙团结起来,说不定能把郑本强搬倒呢?”
其它人也纷纷赞同,然后,他们就开始制定行动方案,把一切准备工作安排就绪。
第二天中午,张红林领着其它5位老兵进了桃园县警察局,他们要求面见局长,值班的警察立即报告了郑本强,他想了想吩咐:“就说我开会去了。”
警察回来后告知他们,张红林说:“那俺就在这里等着他。”
他们一直等到十二点,也未见郑本强的人影,正焦急不安,忽然孙玉海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说老兵之家被警察封了。大伙一听,知道再等也无用了,他们迅速赶回老兵之家,幸亏饭馆有个后门,不然想进也进不去了。
原来这是郑本强故意搞的。他没想到这些老兵会到警察局来要人。这还了得,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以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呢。于是他就吩咐手下,以集众闹事的罪名将老兵之家给查封了。来个敲山震虎。他认为以后这些老兵就不敢再胡闹了。
可是他的算盘打错了,这样不但没有把老兵们吓倒,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大的愤怒。这些人无牵无挂,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什么样的局面没有见过,况且这些人己把生死度外。他们这次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周天举救出来。为了这次行动,他们连夜把控告郑本强走私案的材料进行复印整理,准备行动时呈交政府有关人员。
第二天刚刚吃过早饭,几百名身穿旧军服的老兵,举着惩办走私犯郑本强和要求释放周天举的牌子。来到台北市政府大门前进行静坐,要求与政府领导人对话。霎时间,这一举动轰动了正个台北市。围观的群众像潮水般涌来,交通严重受阻。台北警察局派来大批警察进行疏散人群,但无济于事。政府领导恐事态进一步扩大,同意暂时释放周天举,把老兵之家的封条去掉,并接收了他们的上告材料,表示立即展开调查。
拥挤的人群中有一位丰姿秀适的女学生。年龄大约二十一二岁,穿着一身天蓝色的校服。当他看到老兵手中的牌子上写着郑本强三个字时,顿时浑身颤抖起来,原来她是郑本强的女儿阿秀,高中刚毕业,今天出来买化妆品,看到围这么多人,也挤过来凑个热闹,没想到一眼就看到“惩办走私犯郑本强”的横幅标语,她顿时一阵紧张,慌忙退了出去,东西也顾不得买,就匆匆向家赶去。
郑本强的住处坐落在繁华的忠孝路东路,是一套欧式的花园别墅,具有明显的法国建筑风格,庭院花园内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客厅宽敞明亮,陈设古朴庄重。左侧一间文物陈列室,搏古架上放满了各种玉器和瓷器,这些东西大部份是从好朋友陶林那里弄来的。
阿秀慌慌张张地进来就喊:“阿妈,阿妈。”
她母亲是一个高山族人。长得面容姣好,身材匀称。虽说年龄已四十多的人了。乍一看就像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一样。她听到阿秀的喊声忙从楼上卧室下来:“阿秀,什么事这么慌张?”
“阿妈,市政府门前,有好多老兵举的牌子上写着我阿爸的名字。”
她母亲不相信:“他们怎么能写你阿爸的名字呢?”
“一点不错,上面写着“惩办走私犯郑本强。”阿秀认真地说。
她母亲听后心里格噔一下,但她不愿在女儿面前显露出来,故作镇静地说:“阿秀,你一是搞错了,你阿爸是局长,怎么会成为走私犯呢?可能是同名同姓的。”
阿秀听母亲的解释,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不是阿爸,我就放心了,不然,会遭到同学们的耻笑的。”说过就跑了出去。
她母亲刚才是怕阿秀担心才这么说,看她表面上显得十分平静,可心里却充满恐惧和紧张,因为她对郑本强的走私活动一凊二楚,于是马上把电话打到警察局,回话说是局长不在,几次都没有找到人。一直等到夜晚郑本强才回来。一见面她就问:“走私的事发了?”
郑本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是一些老兵故意闹事。你放心,也不是我吹那些事根本查不出来,再说我也不会让他们查出来的。”这小子特别喜欢在女人面前妶耀自己,尤其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更是口无遮拦。
“我听女儿说,牌子上写着你的名字。”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组建同盟会,我把领头的抓了,为了报复我才这样做的。”
“万一出事,我和阿秀怎么活呢!”
郑本强安慰她说:“这个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这些年虽说郑本强官运享通,生意兴隆。但有一样让他不顺心的就是儿子阿龙的弱智,他第一个老婆就因为没给他生儿子,把她丢在了大陆。到了台湾娶了阿秀的母亲,生了儿子后因手术不能再生育,由于儿子弱智,传宗接代成了他一块不小的心病。
这小子为了能再有个儿子替他继承香烟,他看中了一位酒店的女服务员,被他藏在一栋别墅里己经八年了。可不知怎的?一连怀孕了几次都是女孩,全部被他强行打掉。由于连续的打胎,导致那女子形成习惯性流产,两年再也无法坐胎。可他依然没有放她自由,仍一直被他软禁着。为了控制那女子,他竟然连那女子的母亲也不放过,而且控制的比那女子还要严禁,不过钱没少花,其实钱在郑本强手里根本不算什么,目地是想要个自已传宗接代的儿子。那女子为钱心甘情愿做了他的地下夫人,尽管不准她出门,但她也偶尔偷偷去街上转一转。这女子原来有个男朋友叫李正,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两小无猜,天生一对。尽管心爱人被软禁,可李正却痴心不变,只要那女子一出别墅,他们就会偷偷去约会,这种生活持续了整整八年。因此他对郑本强恨之入骨,可又无可奈何于他。他从那女子嘴里得知一些关于郑本强走私的情况,检举了两次毫无作用,只好忍声吞气。当他得知周天举调查此案时,就打电话想借周天举把郑本强搬倒,没想到不仅未伤他半根毫毛,反而周天举却差点掉失了性命。因此他不敢再向周天举提供信息了。今天李正看到老兵们为救周天举,把郑本强告到了市政府。特别开心,为了把自己的女人夺回来,他立即也加入了静坐的队伍。
周天举当天下午就被放了出来。但是问题远未结束。要等调查后再作处理。这一轰动台北的老兵静坐事件,当天晚上“每日新闻”就以显著的版面以最大的篇幅,率先报道了这一事件。其它报纸也紧接着纷纷转刊。立即引起了当局的高度重视,马上责令郑本强停职待查。
第二天老兵之家又重新开张了。周天举非常感谢老兵们为救他负出的努力。当他得知有一名老兵在事件中,被警察打伤时,立马前去看望。让他最受感动的是那个老兵看到他的第一句话,他说:“天举兄,我这点伤不过是一点皮肉之苦,但我的内心是热的。因为你开办了老兵之家。让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老兵才真正感到了一种家的感觉,再不觉得孤单了。”
周天举被他说的潸然泪下。通过这件事,使他真正懂得团结起来就是力量的深刻含义。从而更加坚定了他组建同盟会的决心。
这次轰动台湾的事件,不仅在社会引起强烈的反响,同时也引起国民党上层领导的重视。责令台北市政府对此事展开认真调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台北市领导在上级和老兵以及社会誉论的多方面压力下,根据老兵们所提供的关于揭发郑本强的走私材料,联合有关政府部门,开始了深刻细致的调查。与此同时对同盟会也进行了核查。
此时的郑本强已察觉到,这次调查不同以往走走过场就算了,他预料到可能要出事。为了逃避惩处。他决定找个替罪羊,替他把责任承担下来,这替罪羊就是公司总经理李福桂。因为所有的单据都是李福桂的签字,生意也由李福桂打点。虽说郑本强是公司老板,但他从不在公司露面,只在背后指挥而已,所以很少人知道内幕。每年经他的手付给李福桂百分之十的红利,而且还许诺给他,不论出什么事,既使坐牢了也不会少他分文。这次为了让他乖乖去替他顶罪,郑本强不仅对他进行了经济上的诱惑,而且还对他进行了精神上的控制。说起这个李福桂他非常相信宿命论,平时经常请一些算命的,相面的,算一算、看一看吉凶祸福。郑本强恰恰抓住他这一心理,专门花重金请了一个相面师,事先编好一套谎言。
就在调查案件之时,这天,李福桂从大街上步行去办公室,走到半道突然被一个相面师叫住:“先生,你信门发暗,面带凶相。”
李福桂一听当时就大惊失声,忙问:“请先生赐教。”
“先生不久必有杀身之祸。”
一句话把他吓坏了,面色刷的变得像白纸一般,两眼也直了,急忙请教:“先生请明示。”
相面师越说越吓人:“百日之内,你将丧身于车轮之下。”
李福桂马上哀求道:“先生,请你救救我,要多少钱都可以。”
“哎”没想到相面师却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这卦分文不取,活人不能要死人的钱。”
这一下让李福桂更加失魂落魄,差点没给相面师跪下,上前两手抱拳苦苦哀求:“先生,请你指一条活路,我永世不忘。”
相面师故弄玄虚,嘴里振振有词,过了一会他说:“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躲灾。”
“什么地方。”
“大牢内,是最安全的。”
“牢里。”李福桂暗暗打了一个寒颤,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相面师看他不言语,接着又说:“牢里不仅能躲过此难,而且还能得到一笔不少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不错大牢内的确能逃避车轮之灾,又想起郑本强给他的红利,李福林点点头信以为真。
两天后,郑本强来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对他说:“福桂,这次查帐很可能要出事,你是公司总经理,很可能要坐牢,我也可能要牵扯进去。我看咱们的生意也就到此为止吧,你跟我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给你存了一千万,就算是这几年的红利,你拿去快躲一躲吧。”
可李福桂没有接,他感激不尽地说:“老板,你待我这么好,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公司一切都是我打点的,我想好了,如果真出事,我顶着。”
郑本强故意说:“这不合适,福桂,你还是走吧。”
他越说让他走,他还越不走:“老板,你放心,坐牢有我呢,只要我不说,那些参股的是不会讲的,谁也不能把你怎么着。”
郑本强非常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福桂,想不到你这么义气,让我说啥呢?”
“你什么也不用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下使郑本强心里踏实了,他点点头说:“既然你老弟这么义气,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只要能承担下来,即使你坐牢,我在外面也会救你的,凭我的能力,不出半年就让你出来,这样吧,每年红利给你增加到20%,按月给你送到家,家里一切都有我照顾,你看怎么样?”
“好,咱们就一言为定。”李福桂爽快地答应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定好了攻守同盟,郑本强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事平息,心中不由地暗暗欢喜,可是他高兴得太早了。
没过几天,李福桂真的被抓了起来,并按他许诺的承担了全部的罪行。可他并不知,李正为了报复郑本强借此机会已向有关单位揭发了郑本强走私、赌博、玩女人的一切罪行,政府很快把那个酒店的女服务找到,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不到一个月案子就查清了。郑本强的事终于暴露出来,在他正准备携款登机外逃时被警方抓获,随着调查的深入,一批参股走私的政府官员也相继浮出水面,这一起多少年没有破获的走私案,终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判决很快下来,郑本强在保护网的干扰下被有期四年徒刑,补交税款9800万台币并没收了一部份资金。
与此同时,周天举的案子也有了结果,据查组建同盟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组建非法组织扰乱公共秩序罪判周天举三年监禁。同盟会被依法取缔,老兵之家也被关闭停业。
尽管周天举再次被判刑,当听到郑本强终于被绳之依法,虽说判得有些不随心愿,但依然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内心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快感,自己多少年的愿望总算实现了。
同盟会的老兵们虽然告倒了郑本强,但由于周天举也被判了刑并关闭老兵之家,使他们失去了聚集和欢乐的场所,因而感到沮丧,不得不又过上那种孤独寂寞的生活。他们为营救周天举,又举行了一次请愿活动,但遭到当局的镇压,几个老兵被关了几天后才放出来。周天举在狱中传话不让他们再贸然行事了。
现在最苦的就是阿琪了,父亲的入狱对她是个沉重的打击,使她悲痛欲绝。张红林把她和孙玉海一起带到花莲,和他一齐居住。幸亏同盟会的老兵们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纷纷为她捐钱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