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查尔斯
沫沫和学长吃饭，整夜没有回酒店，电话一直打不通。查尔斯开着车在大街四处狂奔。
“丫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好像失踪了？”近乎崩溃的查尔斯，一遍一遍问自己，到底自己哪里做错了？两年了，都没有能够让沫沫走出那些阴影？
查尔斯是爱沫沫的。两年前，沫沫的眼神如今还是清晰可见。
高速路边，沫沫和一个皮箱，坐在路边的情节，眼神里是让人说不出的怜惜，长长的头发被呼啸而过的车流吹得凌乱不堪。没有一辆车停下来，而沫沫也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那眼睛似乎在看你，可是思绪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早晨从8号公路经过，在傍晚时分回来的时候，查尔斯再次看见这个落寞的女子。一整天，似乎在她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
查尔斯把车停靠在她身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她，那么寂寞，那么深邃，却又无比空洞的眼睛，让查尔斯忍不住轻轻牵起那双冰凉的手，而她，居然乖乖的跟着查尔斯上车。
看她蜷缩在宽大的床中央，长及腰间的黑发铺满枕间，紧闭的双眼，略带忧愁而蹙起的眉头，查尔斯读不懂那些眼睛里的故事，只是，怎么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她该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当查尔斯清晨敲响房间门的时候，迟迟没有人开门。查尔斯不由紧张，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当服务员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房间里干净整齐，似乎昨夜没有人来过。那个落寞的女子，离奇的来过，又离奇的不见了！
城市很小，可是，女子就像空气一样，不见了。
常常，查尔斯会在忙碌之后问自己：“那天，是不是做了一场梦？究竟她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算了，或者真的是一场梦吧。既然她不愿意留下，那么必定有她的原因。”
经过半个月的激烈辩论，查尔斯赢了这场官司，他是本城出名的大律师，没有赢不了的官司。夜晚和朋友一起庆祝这单CASE的完美胜利，相约去了常去的老马酒吧。
吧台有个背影，好熟悉，长长的头发，偶尔侧转的脸，寂寞的表情，令查尔斯的心忽然狂跳：“难道是她？”
端一杯酒，轻轻坐在她旁边：“小姐，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太老套了吗？”转过来的脸，风情万种。
难道她不认识我了？也不奇怪，才一个晚上而已，何况还是傍晚，不记得我的脸很正常。查尔斯无奈的摇摇头。“你可以认为我这个借口老套，不过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请你喝一杯。或者你愿意的话，我的朋友在那边，一起聊天好过一个人坐在这里吧？”
“我知道，你叫查尔斯。李，本城的大律师嘛。”女子轻轻吐出一口烟，轻描淡写的说着。
“呵呵，原来我的底细你全都知道了。”查尔斯忍不住懊恼，自己对她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这么出名的一张脸，只要在本城呆上一个星期，谁都知道。”
“好啦，我该走了，那天晚上，谢谢你收留我。”女子一口喝下威士忌，轻轻在查尔斯耳边丢下一句话，竟不管不顾的走了。
原来，她记得我。
一把拉住女子纤弱的手臂：“我们，还会见面么？”查尔斯不想放开。
“也许吧，如果我还在这个城市呆着，总会再见的。”女子的笑靥，忽然就展开了。
一连两个星期，查尔斯每夜都要去老马酒吧，是不是渴望再看见那个寂寞的影子，他不知道。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希望看懂她眼里的故事。
再次如空气一般的消失，查尔斯几乎快要绝望。难道她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难道她已经结婚，不可能再夜夜流连夜店买醉？可是，不可能呀，小指上那戒指明明表示，她还是一个人！
查尔斯想破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在乎她的行踪？为什么自己如此渴望再看到那双深深的眼眸？
“我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看到你闪躲的眼，我不会让伤心的泪挂满你的脸。”
“我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看到你不舍的眼，我会用一个拥抱换取你的转身。”
已经是凌晨两点，或者她今天不会再来了。查尔斯苦笑，看来今天又白费了。摇摇晃晃步出酒吧，头好晕，扶住路边的咪表，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不会再出现了。为什么上次没有抓住她，为什么要让她走？
“你是在找我吗？”好像有个影子在眼前晃动，长发，空洞的眼睛。
查尔斯一把抓住影子：“是你吗？”
“我送你回家，你喝多了。”影子轻轻扶着查尔斯。
“我给你砌一杯茶，别乱动。”
“别走！别像上次一样消失，不打招呼就离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知道吗？”一把抓住影子，查尔斯不依不饶不肯松手。
“乖，我去厨房，不是要走，我答应你不走，好不好？”
朦胧中，看见一个影子在厨房晃动，杯子叮当作响，有红茶的香气飘来。
那双手，冰凉，就算捂着一杯热茶，好像都融不化那份冰凉。可是，茶，真的好暖。
清晨醒来的第一反应，查尔斯四处环顾，那个昨夜的影子在哪里？
沙发上，有个孤单的影子一动不动。为什么梦里，你还要皱着眉头？究竟有什么故事，能够让你的眉头一直不肯舒展？
蹲在女子面前，查尔斯忍不住让手指轻轻划过女子的眉头。
弯下腰，查尔斯轻轻抱起女子，床应该能睡的舒服一点吧。
轻轻带上浴室门，查尔斯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案子要和当事人见面，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出去以后，这个影子会不会又消失掉。
矛盾中终于洗完澡，拉开门，却看见热腾腾的牛奶，和火腿面包安静的躺在餐厅。
女子端坐在沙发上，笑吟吟的招呼：“不好意思，我就在厨房找到这些东西，你勉强吃一点快去上班吧，我也该走了。”
这个女子，真的好奇怪，夜晚那满眼的落寞，在白天居然不见踪影。笑容是有一点温暖的。
“我有点事要出门，回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你吗？”
“关于爱，我只等，不盼。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