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皮厚尔出列
顾三有最近与海燕打的火热。午休的时候，海燕在盥洗台那里洗衣服，顾三有看到了，拿了一个脸盆，装作去接水的样子，也来到盥洗台。
“海燕，”顾三有笑嘻嘻地说，“洗衣服哪？”
“嗯，”海燕应着，“顾三有，你干啥？”
顾三有看看周围没有人，就说：“我不干啥，看到你在这里，我就来了。”
海燕看见顾三有只是拿了一个空盆，又听了他说的这话，就问：“顾三有，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吗？”
“没有啥意思，”顾三有说，“海燕，要不，我替你来洗？”
“好呀，”海燕狡颉笑着说，“我洗的是我的胸罩和内裤，你要洗啊？”
顾三有瞧了瞧海燕，然后坏坏地说：“行，只要你愿意。我正巴不得呢！”
海燕知道自己话语不慎，被顾三有钻了空子，一时语塞，就觉得好不尴尬。顾三有看着海燕的脸红了，就“得寸进尺”地说：“海燕，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只要我们的心是纯洁的就成，对吧？”
海燕觉得，最近，顾三有是有意地走近自己。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就是因为我漂亮的缘故？还是另外有别的想法？海燕在相貌方面，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说不上难看，可是也到不了漂亮的份儿上，顾三有不止一次地说自己漂亮，究竟为什么啊？海燕忽然想起读过的一篇古文《邹忌讽齐王纳谏》，里面有一句话：“客之美我者，有求于我也”。这顾三有的举动，是不是也是如此？海燕一边洗衣服，一边问：“哎，顾三有，最近新兵就要下连队了，你计划去哪里啊？”
顾三有一听海燕问这话，觉得有门儿，自己最近的苦心没有白费，就说：“我不像你，你们是卫生队特招的，肯定去卫生队了，而我就不同了。”说着叹了口气，“其实，到哪里都一样，就是。。。。。。”顾三有欲言又止，他这是在“钓”海燕的口气呢！
“就是什么啊？”海燕正听着呢，这顾三有咋的话讲了一半，怎么就戛然而止了？
“其实，”顾三有于是鼓足了勇气，把埋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如果要是有人帮忙的话，分配完全可以好一些的。”
“有人帮忙？”海燕问，“顾三有，你是不是要跟我说，想请我给你帮忙？”
“啊，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顾三有说：“是的，海燕，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女孩，你爸是咱们部队的政委，只要他打一个招呼，一句话，问题就解决了，对吧？”
海燕沉思了一会儿，说：“话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我爸肯不肯？”
“只要你肯，你爸就一定肯，哪有父亲不听女儿的？”
“行，那我试试看吧？”
顾三有一听，真的好激动，接了一盆水，在海燕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就飞快地走了。
海燕被顾三有这一吻，心里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海燕刚刚把衣服晾晒好，集合的哨声就响了。
今天下午，是团司令部军务股的邹参谋来检查队列训练的情况。这次检查，非同小可。它其实就是团里验收新兵训练是否达到了要求。所以，连长和排长雷鸣，再三强调这次检查的意义，要同志们全心全意地、认认真真地投入检查前的训练。队伍集合好，连长向邹参谋报告以后，邹参谋就开始检查。邹参谋说，这检查是每一个排，抽查一个班，一排抽的是三班。只听邹参谋喊道：“一排三班出列！”
“是！”三班班长王保华，答了是以后，就立即带领三班跑步出列，只听到急促而整齐的跑步声过后，三班就齐刷刷地站到了操场的当中、邹参谋的面前。
邹参谋开始下达口令：“一排三班注意，立正——，向右看——齐！”。
三班的同志，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动作标准、迅速、整齐、有力。
邹参谋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对他检查的队伍，每一个动作，都要前后左右仔细地检查，同时还要加上一句“确实看齐”，可是，邹参谋虽然入伍多年，又是从军校分配到部队的，但他的普通话却叫人不敢恭维，把“确实看齐”往往喊成“去死看七”，这常常使人忍俊不禁。可是，操场如战场啊，谁还敢在操场上笑出声音来？再加上邹参谋是团机关里的干部，也没有人对他的这句话提示过。所以，邹参谋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毛病所在。
邹参谋下达完“向右看——齐！”的口令后，就走到队伍的左侧去看，再到右侧去看，一边看，一边说：“确实看齐”“确实看齐”。他的这句话，皮厚尔听到了，心里想，这个堂堂的团里的参谋，怎么连个普通话都说不好，把“确实看齐”居然说成了“去死看七”，心里一乐，不由得“嘻嘻”笑出了声。
肃静的操场，居然有人敢笑？成何体统？邹参谋一听，非常的生气，就问：“刚才，是哪一个笑了？操场如战场嘛！怎么一点也不严肃？”
见没有人回答，邹参谋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刚才是哪一个同志笑了？”
王保华只好大声回答：“报告邹参谋，是我班战士皮厚尔笑了！”
邹参谋一听，心里乐了，怎么还有人叫这样的名字：“皮猴儿？”这名字一听，就是一个调皮鬼，好了，皮猴儿啊，皮猴儿，你今天算是“撞在枪口上了”，居然在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敢笑？于是，大声地喊道：“皮猴儿，出列！”
皮厚尔昨天理了个发，他不喜欢长头发，就索性理了个光头，小小的光脑袋，加上头上戴的一顶大大的帽子，皮厚尔答了一声“道”以后，就跨一步出列，跨出的时候，不知咋地，他的头低了一下，这大大的帽子，就从他小小的脑袋上，一下子掉了下来。于是光秃秃的头，在刺目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犹如一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他的这一举动，使整个操场上的人全都不禁哄堂大笑。嘻嘻哈哈的笑声，在操场上回荡着，这是邹参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邹参谋当时也“噗嗤”笑了一下，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马上克制住了。邹参谋意识到，这个皮猴儿，在这里不好与他较劲儿，一来他是新兵，二来如果他再来一个调皮的动作，如何是好？岂不等于出自己的洋相？于是，就没有再与皮厚尔纠缠，而是进入了下一个课目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