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星期天

今天是个星期天。

今天的太阳真好，金灿灿的，照得大地暖洋洋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

顾三有精神抖擞地走着。

顾三有想不到海燕真的帮了自己的忙，海燕刚刚告诉他，他有可能被分配到汽车连去。顾三有最担心的就是被分配到施工连队去。为啥？施工连队嘛，成天价就是挖山洞啊，这四块石头夹一块肉的，随时都有“光荣”的危险。再说了，那多苦啊？现在可好了，到了汽车连，不仅没有危险，而且还可以学到驾驶汽车的本领呢！这样一来，即使自己在部队提不了干，回到地方，找个工作是不成问题了啊！顾三有觉得海燕这个人真不错，还真的帮忙呢！哎，要是海燕长得像梁艾一样漂亮就好了，那自己一定要把她追到手！海燕这个人，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可是做老婆嘛，摸样儿的确差了一点，讨老婆就要梁艾那样的，亭亭玉立，曲线玲珑，有股子浓浓的女人味。哎，世界上的事情，怎么就往往不能够两全呢？怪不得古人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呢！顾三有笑眯眯地偷着乐呢，忽然，急匆匆之中，与人撞了一个满怀。

“顾三有，干吗哪你？”梁艾被顾三有撞得趔趄一下，差点儿摔倒。

“对不起，”顾三有看着漂亮的梁艾，连忙道歉。梁艾的确的漂亮，这是上帝给的漂亮，而海燕的所谓的“漂亮”，只不过是自己的迎奉之辞。这漂亮的女人，就是发火也给人一种美感，“哎，梁艾，你上哪里去啊，这是？”

梁艾说：“不上哪儿，就随便走走。”

“哪，我们谈谈梁艾。”顾三有说。

“哎，顾三有，”梁艾说，“你的这句话，不可以改成‘梁艾，我们谈谈吧’？”

“为什么要改？”顾三有问。

“你那样说，皮厚尔都出过你的洋相了，你咋就一点儿也不长记性呢？”

“这能怪我吗？”顾三有嬉皮笑脸地看着梁艾，“你怎么不怨自己的名字，却怪起我来了。再说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古训，我们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就是真的谈恋爱，也很正常嘛，对不对？”

“顾三有，你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了？”梁艾假装很生气的样子，“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再说了，咱们还都是新兵蛋子呢！”

“梁艾，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你何必当真呢？”顾三有说。

他们两个不知不觉地来到离连队不远的一条小河旁。河里除过清凌凌的水，就是漂浮在河面上的水花生。这水花生绿油油的，水灵灵的，煞是好看。水花生是喂猪的一种饲料，有一回，连队曾经组织大家在这里打捞过水花生。梁艾看着水花生，就想到了再有二十多天，新兵训练就要结束了，就说：“顾三有，咱们反正现在没事，为连队打一些水花生怎么样？”

顾三有说：“好啊，就是没有拿工具来。没有工具，怎么捞猪草啊？”

梁艾说：“要不然我们回去找工具吧？”

顾三有迟疑了一下，说：“好吧！”

正当他们计划往回走的时候，发现远处有一只小船慢悠悠地过来了。船上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姑娘正在捞水花生呢。梁艾看见那个姑娘一边轻声哼着小曲，一边在打捞水花生。触景生情地说：“顾三有，你看，人家那姑娘多漂亮，多自在，都说江南出美人，这可是名不虚传啊！”

顾三有看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什么美人？只不过一件鲜艳的红色衣服而已，要说漂亮，离你差远了。”

顾三有这么一夸奖，梁艾心里头爽爽的，顾三有这人，可是琢磨不透哩。最近，顾三有与海燕的往来好像挺火的，作为“一帮一，一对红”的“对子”，梁艾看到顾三有与海燕，虽然不是“对子”，可是比“对子”还要近乎。现在，顾三有究竟是咋样想的？于是，梁艾就说：“我算啥？人家海燕才值得你孜孜不倦呢？”

顾三有莫名其妙地问：“海燕？孜孜不倦？哎，梁艾，你的话，我咋就听不懂呢？海燕她又不是一本书，我对她咋就孜孜不倦了？”

“是的，”梁艾白了顾三有一眼，“有的人啊，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依我看，海燕比一本书还要一本书！”

“‘海燕比一本书还要一本书’？”

“对呀，顾三有同志，”梁艾说，“否则，你会孜孜不倦？”

常言道，说话听声，锣鼓听音。顾三有知道，梁艾在吃醋呢！尤其是，拉练的时候，顾三有避开梁艾，一直帮着海燕。可是那也没有办法呀。谁叫人家海燕的老爸是部队的政委呢？我要请海燕帮忙，我就得先帮海燕的忙啊。这叫，欲想取之，必先与之嘛。其实，顾三有对梁艾的美貌还是十分在乎的呢。所以听到梁艾这么讲，顾三有就说：“梁艾，海燕是不是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梁艾才是女中的佼佼者呢！”

“鬼才信！”梁艾撅起了嘴巴。

“反正我都说了，言为心声嘛，信不信由你了！”顾三有振振有词。

他们往回走了没有几步，梁艾回头看了一下，忽然发现了惊险的一幕，就连忙喊道：“顾三有，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