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拉练（2）

陈大山一回头，原来说怪话的是皮厚尔。就说：“皮猴儿，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梁艾的脚都给崴了，你不帮帮她，还胡说八道什么哪？”

皮厚尔一看，梁艾走路真的不利落，就对陈大山说：“陈大山，要不然你俩的背包和枪支都给我把，你把梁艾背上，怎么样？”

梁艾说：“那可不行，我还能够坚持，如果这样的话，我一个人就要拖累你们两个人的。”

陈大山说：“梁艾，就按照皮猴儿说的吧，你看你这一瘸一拐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山顶啊，再说了，到了山顶，还得下山呢！就现在这样子，你不但痛苦，如果误了集合的时间事情可就大了！”

皮厚尔也说：“小梁，你就别再争了，让陈大山背你吧，因为到达山顶是有时间要求的，就你这样，上山肯定能上，就是时间可能要耽误的！”

陈大山就把自己的背包、梁艾的背包，枪支，都给了皮厚尔，然后蹲下来说：“梁艾，上来吧，我背你。”

梁艾只好很感激地爬到陈大山的背上。

陈大山的背很厚实，梁艾在陈大山的背上，觉得很安全，很踏实的。这时候，梁艾忽然想起，自己这一生里，这是第二次让男人背。去年的夏天，放学后，发现回家的路遇阻了。因为梁艾的村子和县城之间，隔着一条小河，这条小河，平常就是一股涓涓细流，所以踩着河里的踏石就可以过河。现在，一场暴雨过后，上游发了洪水，洪水滚滚地溢满了河床，人们要过河，只有把裤腿卷到大腿以上，赤脚才能淌过河。当时，他们村里一共有5个同学，其他4人都是男生，只有她一个女生。4个男生都争着要背她，都说：“背美女过河，就像‘猪八戒背媳妇’一样，这样的好事，还有谁不乐意呢？”后来，4个人都蹲在地上，说：“梁艾，随便你，你愿意叫谁背，我们都没有意见。”后来，梁艾就爬到个子最高的一个同学背上。其他3个人就羡慕地说：“大个子，你美死了你啊！背着美女的感觉怎么样啊？肯定很爽，很惬意吧。”

梁艾在陈大山的背上说：“陈大山，真的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

陈大山还没有开口，皮厚尔倒先说话了：“梁艾，你麻烦他什么呀？陈大山巴不得背你呢！”说着，又看了陈大山一眼，“对吧，陈大山，你现在是不是心里头正偷着乐呢？梁艾这么漂亮，你可是赚够了！”

陈大山说：“皮猴儿，你呀，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我来背背包和枪支，你来背梁艾，好吧？”

皮厚尔嘻嘻一笑：“陈大山，得了吧，你就不要得了伶俐买乖巧了，”接着又对梁艾说，“小梁，你说对吧？”

梁艾说：“皮猴儿，陈大山可不像你，尽耍嘴皮子。”

皮厚尔说：“你看，你看，这叫什么来着？什么‘啥唱啥随’‘一唱一和’啊？”

三个人说说笑笑，倒也少了许多疲累，很快就到了山顶。梁艾从陈大山的背上下来，舒了一口气，说：“陈大山，你这名字可真好。”

陈大山笑着问：“啥？我的名字真好？土不拉几的，有什么好啊？”

梁艾说：“陈大山，你看，我们只有站在这大山的顶上，才能领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境，站在这大山的顶上，才能得知你父母亲为你取名的良苦用心！”

皮厚尔嬉皮笑脸地说：“梁艾，不是陈大山的名字好，敢情是陈大山，这个人好吧？”

“陈大山是好，怎么样，皮猴儿，满意了吧？”

要下山了，梁艾还是不能走。梁艾说：“陈大山，你都累了，下山就叫皮猴儿背我吧？让皮猴儿也当一回‘好人’吧？”

“好的，”陈大山看了皮厚尔一眼，“生的他多嘴，就叫皮猴儿也‘得一回伶俐’吧？”

皮厚尔真的是很乐意背梁艾的。梁艾顶多也只有90几斤，皮厚尔长这么大，头一次与一个大姑娘这么零距离的“亲密接触”，所以兴高采烈的样子，背起梁艾就往山下跑，这一跑不要紧，把背上的梁艾颠得悠悠忽忽的。梁艾说：“哎，皮厚尔，不要跑，不要跑，你都要把我颠散架了的。”

王保华他们到了山下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还有陈大山、梁艾、皮厚尔三个人没有到，等等大约10分钟后，看见皮厚尔背着梁艾，陈大山背着一大堆东西气喘吁吁地赶来了。王保华得知情况后，安慰了一下梁艾，就派人去找连部的卫生员了。同时表扬了皮厚尔、陈大山。皮厚尔说：“班长，你要表扬，也得主要表扬陈大山啊，我是半道上接替的陈大山。”

王保华看着皮厚尔说：“皮厚尔，有你的这句话，我就高兴了，因为我们班的战士不贪功，助人为乐，互帮互助，这样，我这个班长也感到自豪啊！”王保华就是觉得，多么好的新兵同志啊！自己这段时间，与他们相处，值得！

连部的卫生员来了，给梁艾擦了些紫药水，给了几片药。梁艾刚刚服下要，连里集合的哨子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