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夜温柔
我把话筒紧紧贴着耳朵，等待着那边发出一个声音，哪怕只有一声，我就可以确认，可是对方把电话挂断了。
在漫长的1年多时间里，我没有再收到类似泰戈尔的诗的信件，久而久之便渐渐淡忘了。倒是吕伟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肖丽这只母老虎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温顺，最后彻底被他征服。
由于他们过于招摇，引起了许多人的非议，和学校领导的关注。他们都是那种一旦放开就不顾一切的人，所以在经过班主任和学校领导无数次谈话和批评之后，仍然可以在校园里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
一天傍晚，他跑到我家，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废话之后，突然掏出10块钱递给我，我问他什么意思。他咧着嘴笑道：“兄弟，今晚借你家用用，这是你出去玩的活动经费，你最好11点以后再回来。”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无语。
“行不？”从我跟他认识以来，还没见他用这么好的态度和我说话。
“吕伟，我不反对你干那事，可是在我床上……”
他上前来握住我的手，打断我：“我自己从家里带着毯子来，绝不玷污你的圣地，我保证！”他举起另一只手，对天发誓。
“可我还是觉得别扭。”
“要不，我就在你家沙发上，这总可以了吧？”
“你为什么不干脆去开个房？”
“外面不安全啊，你也不希望我被人捉奸在床吧。”
“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这可是我人生重要的时刻啊，作为兄弟，你要是不帮我，还有人性吗。”
我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他迫不及待的把我轰出家门，反复交代我一定要在11点之后再回来，我也一再强调我11点准时回来，千万别缠缠绵绵的误了时间。
出来之后，我找周永光一起到游戏厅里玩了一会，还不到9点，他就嚷着要回家了，他可怜兮兮的说，马上就要会考了，他的成绩这么差，家里盯得紧啊。我叫他快点滚蛋，自己接着玩。今天状态特别不好，吕伟给的10块钱很快被我挥霍一空，我又自己贴进去几块，仍然十分不爽。
我来到红水河边，沿着最上层的河堤漫步。眼下的河水并不汹涌，平静的河面上零零星星映着灯光，远处的电站大坝灯火通明，隐隐约约听见它发出隆隆的响声。走到一块草坪上，我停了下来，想起红旗桥下那块柔软的草坪，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两年多了，她仍然杳无音讯，有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将她遗忘了，但她的影子就如一片浮云，在不经意的时候会飘进我的脑海。
我不确定这是否就是爱情。也许我出于年少的好奇和冲动，也许是出于同情，我占有了她，同时也献出了自己。她的突然失踪使我心有不安，满怀愧疚，我渴望着再次见到她，可是见到之后，我又该如何呢？对这一切，我毫无主张。
“张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这突然地声音把我从遥远的思绪里扯了回来，我抬头看去，这是理科（2）班的一个女生，但是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来，只知道她虽然长相一般，但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丰满，两腿修长，被封为他们班的班花。
“哦，觉得闷，一个人到这散散心。”我不好意思问她的姓名，对这样一个多少会有一些优越感的女人，如果我连名字都不知道，那显然是对她的蔑视。
她没有打完招呼就离去的意思，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突然有些陶醉起来。我仔细的看看眼前的这个美女，不禁感叹，她不愧是传说中的波霸，在我们这样一个南方的小城，这样的身材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而正处妙龄的她，更多了一分青春的妩媚，在淡淡的灯光下，显得十分动人。
“你又怎么来到这里呢？”我开始在大脑里搜索聊天的话题。
“我从上面路过，看到你在下面，就过来了。”她指了指身后的马路。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还在外面走动，父母不担心吗？”我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幼稚而多余的话，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了。
“我爸妈都调回南宁总部工作了，我现在跟你一样，自己一个人住。”
“你连我自己一个人住都知道？”我失声道。
“那当然咯，你们男生议论美女，我们女生议论帅哥啊。”
真是应了吕伟的话，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其实对异性的好奇和男生是一样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现代科学证明，女人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在心理上，都比男人早熟，所以她们一旦克服了怯懦的心理，那种对异性的好奇和渴望会远远超过男人。
“是吗，我也上帅哥榜了？”
“至少是前十名吧。”
“呵呵，那她们是怎么议论我的呢？”
“深不可测。”
“啊？把我说得像特务似地。”
“刚才。。。。。。”她迟疑了一会，又接着说，“我看到吕伟带着肖丽朝你家去了，你是被轰出家门了吧？”
我的妈呀，许多秘密我们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但往往就是这样泄露的吧。
“你看错了吧。”我当然不能承认，否则吕伟一定会杀了我。
“除了你之外，那一栋好像没什么他认识的人了吧。”
“可能是肖丽认识的朋友呢。”
“她更没有了，否则我怎会不知。”
“是吗，你跟肖丽很熟吗？”我开始有些慌张。
“我们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是同桌，你说呢？”
“哦……”我已经说不下去了，拼命想着怎么转移话题。
“昨天肖丽找过我，想借我家用用，我没有答应……”她还想说着什么，又突然停下了。
我在心里骂狗日的吕伟，这下要是消息走漏，你可不能怪我了。
我一时无语，只好干笑两声。
“张杨。”她柔声唤着我的名字，却没有接着往下说。
“恩？”
“你知道人世间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她望着远处，轻声说道，我分明感到她的声音里有轻微的颤动。
我仿佛被闪电劈开了一般，愣在原地，仿佛过了一万年，我喃喃道：“人世间最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的距离，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你还记得。”她望着我，脸上带着喜悦。
“这么美丽的诗句，我怎么会忘记呢。”
“对不起，那天我和爸妈去了南宁，所以晚上没有能够赴约。”
“那后来……”
“后来，我动摇了，害怕了……”
我本来只是想问后来那天夜里她是否给我打过电话，可她这样一说，我也不好再问了。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说这些呢？”
“高中很快就要结束了，如果不说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她整了整批在肩上的长发，“我特羡慕吕伟和肖丽，他们都好勇敢，好潇洒。”
我心想，其实我也非常勇敢的，或者应该说狗胆包天。
“张杨，我都对你说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
这时吕伟在我的脑子里出现，他咧着嘴对我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个男人就给我上！”
“我自作多情了吗？”她低下头说。
“不，”我慌忙说，“我是觉得，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在心里扇了自己两耳光，竟然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
她勾住我的手臂，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张杨，我爱你。”
这个时候，我应该识趣的回应一句“我也爱你”，可我实在说不出口，只是默默接受了她的依靠。
“对了，他们今晚到你那去了，那你怎么办呀？”
“哦，我嘛，晚一点去开个房吧，没办法，我得成全他们啊。”我莫名其妙的说了个谎。
“你可以去我那。”她这样说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慌张。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心想如果说谎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为什么要说实话呢。
我走进她的家里，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进单身女性独自居住的房子，这感觉很好，里面空气芬芳，摆设整齐，她没有关好的房间的门，使我有些激动。但她推开了旁边的客房门，说我今晚就睡在这里。我心想，我昧着良心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来睡你家客房的？
“那今晚就打扰了，不过我还不困，反正明天又不用上学。”
“那看会电视吧。”
我们回到客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她从冰箱里拿出各种小吃，摆放在餐桌上，给我倒了一杯可乐，接着她拉上窗帘，回来坐在我的身旁。
电视上正在播放《东京爱情故事》，这似乎是她非常喜爱的节目，不一会就看得入神了，我也默默地看着：
完治和莉香两人一起走，在天桥上时，停下了脚步
完治：对不起，为了我，你好像很没精神。
莉香：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自己，把责任推给别人，真受不了。
完治：你好像很没精神！
莉香：有时候也会像这样，不论听多麽活泼的歌，也有听起来觉得难听的夜晚。
两人沈默了一下，完治继续说
完治：莉..香...
莉香望向完治
完治：我不会像你一样有可以使别人精神变好的方法，这种时候应该说什麽比较好！
莉香：应该说喜欢人的话。
完治呆了一呆，说不出口
莉香望着完治，微笑着说..
莉香：即使不是“爱”也好，“喜欢”就可以了。
莉香继续说：就算假的也好，那样我就会有精神了。
莉香一直微笑著望向完治，好像在鼓励他说，
完治看著她，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说..
完治：我喜欢你！
莉香：有多喜欢？
完治用两手比了比，觉得太小，就张大了两手说..
完治：有这么多！
完治觉得还是不够，就大步的向前跑了去，大声的说..
完治：有这..么..多！
莉香痴痴的望著完治，看着完治的举动，心情不禁激动了起来
完治对莉香说：我喜欢你！
莉香：说谎！说“喜欢”我！
完治转回头，注视著莉香
莉香：喂……
完治：嗯？
莉香：我们做爱吧！
完治没想到莉香会说出这句话，吃惊的望著她，
却只看见莉香满脸幸福的笑容……
我把目光投向她，她呼吸变得急促，两只丰满的胸脯剧烈的运动着。我握住她的手，我们彼此注视着。
“我喜欢你。”我说。
她默默地闭上眼睛，微微抬起头，我慢慢的，慢慢的向她逼近。一阵温柔缠绵的亲吻之后，我缓缓褪去她的衣裳，那丰满的青春的酮体在我眼前展露无遗，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迫不及待的进入了这个身体。
对我而言，这虽然有些生疏，但并不是完全陌生的事情，我本以为她会非常的疼痛，就像那个夜晚的陆晓，痛苦流泪，却又纠缠不放。可她完全不同，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欢快的神情，发出阵阵犹如天籁之音般的销魂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一条黑暗而辽远的通道，黑得什么都看不到，我不顾一切的向前奔跑，把一切甩在身后，直到一团白色的光迎面扑来，使我倒地不起。
我发现这并不是她的初夜，多少有些扫兴，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更何况我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呢。
趁着她去洗澡的时候，我在她书桌上的一本书上看到了她的名字：苏丹。她的书架上摆放着整整两排的琼瑶小说，这几乎就是琼瑶全集了。我心想，难怪她会是这样一个浪漫而奔放的女性。
“你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第二天早晨我要离开的时候，她问我。
“你不知道我家号码吗？”我吃惊的问。
“你告诉过我吗？”
我把电话号码告诉她，同时也证明了，那天晚上我接到的那个沉默的电话不是她打来，那又会是谁打的呢？那个身影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依旧那么遥远，却又挥之不去。
临走的时候，苏丹缠着我索要吻别，我应付了事，便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