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天山雪貂
那老者,众人都不曾见过,当听到有人唤师傅,都是大吃一惊,却不知是何人在叫师傅,还且叫得还是那么娇里娇气的。
“徒儿拜见师傅。”老者见徒儿恭恭敬敬的跪拜完毕,捋着胡须,呵呵笑道:“絮儿,快些起来吧。”原来唤师傅之人却是杨如絮。她连忙起身,向师傅喜迎而去,一把挽着老者的手臂,娇声道:“师傅,您怎么来啦?您来,怎也不先通知絮儿一声,也好让絮儿出去接你啊?师傅一路风尘仆仆,来,絮儿扶您进屋歇息。”
老者和善道:“不急,絮儿。为师此番到来,尚有重要事情需要处理。”杨如絮惊诧道:“师傅有事而来,不知何事惊扰了师傅?”老者道:“你先且站在一旁,听为师慢慢道来。”
杨如絮道:“絮儿遵命。”杨如絮松开双手,退到一旁。这时孤灯下迎上去,笑道:“沽老前辈远到而来,贫道未曾远迎,失敬,失敬。”
老者姓沽,居湘水潭,长年修道,不问世事。江湖人称之为“轻衣圣人”,而其名讳为“沽仙”。门下只有两女弟子,一位是杨如絮,另一位是东春明月。
孤灯下对沽仙恭敬有的,不是因为沽仙曾救过他的命,而是因为沽仙年长,道行和德行都在其上。孤灯下话音刚落,众人齐声问候道:“晚辈见过沽老前辈。”
沽仙虽是年长,却不倚老卖老,道:“诸位少侠不必多礼。老道此番前来,正是为迎姑娘而来。”众人一阵惊诧,对沽仙到来的目的感到非常意外。林北修急切道:“老前辈不问世事,竟能知晓阿雪身处险境,想必老前辈一定是道行无量。晚辈敢请老前辈为阿雪再生右臂。哪怕一臂换一臂,晚辈也在所不惜。”
“少侠对恋人一往情深,老道备受感动。”沽仙停顿片刻,接着道,“只是老道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老前辈道行那么深厚,难道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林北修追问道,目光紧盯着沽仙,希望沽仙能有个好的对策。沽仙道:“也不是束手无策。”
既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何又是“也不是束手无策”呢?众人越听越糊涂了。尤其是林北修,心里紧紧的,一刻也放不下心来。
代韩庆道:“老前辈一会说不能,一会又说能,晚辈实在不能会意,还望老前辈明示。”沽仙道:“可能即是不可能,不可能即是可能。天山有一雪貂,此貂轻灵活跃,它不仅聚集天山灵气,而且还通人性。若能得此貂,以其前肢接着迎姑娘的右臂上,那么迎姑娘就能恢复如初了。”
林北修惊喜道:“那我这就去天山,寻来此貂。”说着转身就要离去,岂料林北修受伤深重,又加之悲喜不稳,气血早已不再畅通。林北修喷出一口鲜血,代韩庆连忙扶住林北修。只听林北修道:“代兄,你不要扶我,我能走,我要到天山为阿雪寻找雪貂。我要是不早点动身,万一雪貂被别人捉去了,那阿雪就真的没得救了。”
沽仙道:“少侠一片痴情,可是雪貂远在天山之上,并非具有诚心就能找到的。此貂乃是有主之物……”沽仙话还未完,林北修道:“它的主人是谁?难道它的主人不通情达理,不会将雪貂借出?”
“雪貂通灵人性,天下只有一只。况且它的主人是天山前任掌门断情人。”沽仙似有无奈。
杨如絮哼道:“一听‘断情人’这三个字就知道她是为情所困,所以她才断情,与雪貂为伴。”沽仙道:“絮儿说的没错。断情人原来并不叫断情人,而叫伊莲香。她曾经爱上一个男子,但是那个男子却看破红尘,出家做了道徒。久而久之,伊莲香因爱成恨,便让出掌门,退隐天山雪洞。雪貂也是她在雪洞中结识的,听说她见到雪貂的时候,雪貂生命垂危,伊莲香不忍心看雪貂就此离开人世,于是就用《玄刚真功》救回了雪貂的性命,为此她还伤及真元,直到修养一年,她的内伤才得以复原。之后,她除了与天山长老深究剑法之外,就是与雪貂为伴。她与雪貂的感情非比一般,老道正是担心这一点,唯恐她不会将雪貂借出。”
代韩庆安慰道:“诚如老前辈所言‘可能即是不可能,不可能即是可能’,只要我们诚心相借,一定能感动断情人的。”
沽仙道:“少侠知难而进,实在难能可贵。老道有一故人,与断情人渊源甚深。但愿他能帮你们借到雪貂。”林北修道:“不知老前辈口中所指的是何方圣人?”沽仙含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待你们有难之时,我那故人自会相助。好了,老道此行要事已了,也该回湘水潭静修了。各位少侠后会有期。”
杨如絮慌忙道:“师傅,您这就要走啊?不留下多住几日么?絮儿还有一些做人的道理不明,还要向师傅请教呢。”沽仙语重心长道:“絮儿,为师让你涉足江湖,正是要你品味做人处事之道,切记:苦中一点甜,困境寻磨练。是是非非,厄运横祸,都有化解之法,关键要看你懂不懂得变通。为师就提点你到此,为师这便离去。”
沽仙转向众人,呵呵笑道:“诸位留步,老道去也!”话完,拂尘一挥,乘云而去。
却说沽仙走后,林北修不顾重伤,非要即刻动身去天山,不论众人如何劝说,他都是不听。万般无奈,代韩庆一掌拍出,把林北修打晕过去。
“雪貂远在天山,林兄身负重伤,不能奔波劳累。所以寻找雪貂之事,就落在了我们的身上。”代韩庆道。
“代兄所言极是,我们一定要带回雪貂,给阿雪再生一条右臂,也好让林兄不再悲伤失落。”迎日阳道,很快他又陷入了苦恼,“只是天山异常寒冷,恐怕我们不能适应当地的气候啊。”杨如絮道:“迎大哥担心的是,天山冰雪覆盖,茫茫之中,我们还要寻找雪貂,只怕到时候我们没有找到雪貂都已经冻死在天山上了。”
萧天炬道:“既然雪貂是断情人之物,我想寻找雪貂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只要我们向现任天山掌门欧阳行说明情况,请他带路到天山雪洞便可。不过让我最担心的是,欧阳行不会帮我们忙。”
“如果欧阳行不同意,我们也不需要客气,先礼后兵。”寒燕山果断道。其实寒燕山同大家一样,亦是心有余悸,既不能排遣其中的忧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万万不可,若是因此与天山结下仇怨,那断情人就更加不会将雪貂拱手送出了。”萧天炬忙道,突然萧天炬心生灵念,道:“如果能有人从中牵线搭桥,那就更好了。”
杨如絮连忙道:“咿,这个人不就是师傅口中的故人么?”杨如絮这一提醒,萧天炬有了对策,登时大喜道:“不错,有老前辈故人帮忙,相信我们定能见到断情人。”迎日阳点头道:“嗯,这倒是个好主意。若断情人能给老前辈的故人一点薄面,那我们就有希望得到雪貂了。”
诸位少侠处事不惊不恐,孤灯下心里甚是安慰,道:“无量天尊,贫道预祝诸位马到成功。贫道离开寒山也有一段时日了,如再不回去打点打点,恐怕我那道观日后就要无人问津了。”
孤灯下插科打诨,似有调侃之意,代韩庆应道:“古来修道之人,,看淡世俗名利,但求山中清净。孤灯前辈的道观若是无人问津,自娱自乐,呵呵……岂不更好?”
“代少侠所言甚是。”孤灯下玩笑道,“依贫道看,代少侠与吾道大有渊源啊。”杨如絮忙道:“咦,前辈,您说哪里去了?我们的代大哥用情如一,对花姐姐矢志不渝,又怎会出家为道呢?絮儿看呐,您还是放弃这个得意门生吧。”
孤灯下道:“无量天尊,人间真情爱,莲花自相开。我这个道士如何能会意啊……哈哈哈……好了,诸位,贫道这就告辞,愿诸位能够顺心而得雪貂,放怀而容天下。雪貂借来之日,正在我们再聚之时。”
“恭送孤灯前辈。”众人俯首恭送,抬头之时,孤灯下早已远去。
代韩庆道:“天山一行固然重要,但是林兄和迎姑娘的伤势也很重要。所以家中一定要留人照顾。不知诸位谁愿留在家中照顾他二人?”
半天无人应语,却都把目光移向寒燕山和杨如絮。杨如絮觉得浑身不自在,撇着嘴道:“你们不会是想让我留下吧,为什么每一次上阵打架都没有我的份呢?这一次我不干。”萧天炬笑道:“若是寒兄也留在家中陪你呢?”
杨如絮迟疑片刻,没有作答,只听萧天炬又道:“杨妹子你身在家中,有三人为伴。可是我们三个一起,最多也只是两个伴,所以你的伴要比我们的伴多,况且又有意中人整日陪伴左右,何来寂寞之说啊?”与意中人相依为伴,确实不曾寂寞,杨如絮心里窃喜,羞得面色微红,道:“哪有你这般算账的啊?好了,好了,好了,你嘴皮子厚,我说不过你,留在家中就留在家中吧,哼!”
众人见杨如絮那般娇气,只觉得她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寒燕山关心道:“你们能应付的来吗?”代韩庆含笑道:“天山一行,虽然路途遥远,也是一种磨练。我们会在两日后出发,今天等林兄醒来,我们把酒言欢,散去心中的不快,迎接明天的种种困难。”
“好!好久没能痛饮一番了!”寒燕山朗声道。
“我也要喝。”杨如絮道。众人听罢,戛然而止,杨如絮一时不能会意,正要发问,却见众人大笑而出,萧天炬道:“杨妹子侠义心肠,一定要喝。哈哈……”
伤心有时候很漫长,快乐有时候很短暂。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要能够坦然处之,生活还是能以放出光泽的。
却说宇文成都顾盼自雄,上次未能擒住萧天炬、代韩庆、任飞鸿,心里一直愤愤不安。然而可悲的是,他所练的《灭神犹决》惨无人道,荒淫无耻。每当宇文成都练功入境,就会畅想淫欲,浮想联翩。愈是如此,他的阳刚之气消褪就会越快。一旦他的阳刚之气殆尽,那么他就会变成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魔头。如果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他就需要定期服用还阳丸。然而还阳丸不易过多服用,否则就会克制体内的真气运行。因为《灭神犹决》的关键之处,就是食用少女的心肝,逐渐趋于女性,只有体会到女性的阴柔,才能演练出《灭神犹决》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