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日雪醒来
却说孤灯下为救苍生于水火,甘愿化作一缕魂魄寄附在仁者剑之内。五行齐聚之日,就是他仙游之时。想他身为一介平民,竟能如此大仁大义,舍身成全五行,而拯救天下,精神实在可嘉。寒燕山、代韩庆身为五行之金木,却不能像前辈那样舍身取义,心里甚是惭愧。寒燕山、代韩庆铭感五内,孤灯下就像一座高山那样毅力在他们的心中……
代韩庆、寒燕山道:“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请受我们一拜!”说着膝盖已经跪在地上,孤灯下忙着去扶二人,可是二人执意要拜,寒燕山道:“前辈不计个人得失,心系天下苍生,乃晚辈所不能及也!前辈仁义宽宏,非晚辈所能比也!所以晚辈一定要代天下苍生跪拜前辈,以表诚意。”
代韩庆接着道:“一直以来,前辈都助五行,斩天蚕。而他日又要与仁者剑为伴,可谓寂寞难耐。然而前辈明知有此厄运,还坚持大义,晚辈钦佩之至,定要拜谢。还望前辈圆了我们的心愿。”
二人俯首下跪,磕完头后,孤灯下扶起二人,苦恼道:“贫道道术有限,能否压制住仁者剑的恶气,还未可知。可是,如果贫道不这么做,大唐就会灭亡,天下生灵就会涂炭,那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
二人愕然,代韩庆道:“难道前辈的道术还不能压制住仁者剑的邪气?”孤灯下无奈道:“仁者剑入魔太深,要想使其脱离魔道,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贫道也只是孤注一掷,但愿能以魂魄牵制仁者剑的邪恶。”
孤灯下又道:“这件事只有你二人知道,你们一定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否则走漏风声,贫道就会前功尽弃。”
“谨遵前辈吩咐。”
孤灯下道:“不知日雪那丫头现在醒来没有,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这个时候,孤灯下还在想着迎日雪的伤势,代韩庆、寒燕山听在耳里,酸痛在心里。他们暗暗发誓,一定不负孤灯前辈的厚望,一定斩除天蚕,还天下安宁。
寒燕山道:“方才我们回去的时候,迎兄说迎姑娘还没有醒,林兄正在给她运功。”这下孤灯下便不得安宁了,道:“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回去。”说着孤灯下已然转身开步,寒燕山、代韩庆心里很清楚孤灯下为何那般紧张,那是因为孤灯下想在临死之前多救一些人的性命。
众人见孤灯下安然无恙的回来,甚是高兴,杨如絮挽着孤灯下的手臂,娇气道:“前辈啊,你可回来了,可想死絮儿了。”孤灯下呵呵笑道:“贫道这不是安然的回来了吗?让各位少侠挂心啦。”
迎日阳羞讷道:“前辈哪里话,前辈被恶人捉去,迟迟未归,晚辈没有帮上忙,已经是很惭愧的了。”
孤灯下安慰道:“少侠不必自责,黑白无常和地狱五鬼捉贫道前去并无大事,就是告诉贫道下次少管他们地府的闲事。”
寒燕山道:“是啊,迎兄。孤灯前辈都回来了,你不要再自责了。”迎日阳听寒燕山这么一说,心里才觉得舒坦。这时孤灯下问道:“日雪丫头是不是还没有醒来?”
杨如絮焦急道:“是啊,前辈,林大哥大半天都在为雪妹妹运功,可是还不见雪妹妹醒来。眼看着林大哥真气耗尽,让他休息一下,他也不肯。前辈,你还是劝劝他吧?”
话音刚落,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众人想也不想,箭步冲进后厅。当一进门,只见林北修附在地上,嘴边还在流着鲜血。
就在这时,一个黑掌凌空拍向林北修的天灵盖,林北修气喘吁吁,一动不动。掌力发劲,恶风滚滚,催起林北修的头发。林北修两手吃力的撑着躯体,迎接空中的大掌。这一刻,他很满足,他宁愿死在心爱人的掌下,他的目光中没有仇恨,因为他的爱人不是故意的。
迎日雪醒来,两眼魔光泛起,杀气重重,她的大掌即将打在情郎的天灵盖上。
突然,人群中一个身影闪了出去,只见他右掌猛然一推,将迎日雪的恶掌挡了回去。岂料迎日雪内力强劲,被推一掌,竟然毫无碍事。她十指猛地向内一弯,变成令人发指的鹰爪。迎日雪身形如鹰,猛扑代韩庆,因为方才代韩庆阻止她杀林北修。在一个魔女的眼中,谁要是阻止她,那这个人就是她的敌人。
代韩庆身子一旋,让开鹰爪。迎日雪扑空,依落在门窗上,谁知鹰爪尖锐锋利,竟把门窗抓的稀烂。代韩庆听到有东西破烂,还未来得及回身探视,竟听得一阵风声逼近。原来是迎日雪再次扑来。代韩庆暗想:“同是魔道,我不妨试试《六神决》。”
萧天炬搀扶起林北修,一看鹰爪将至,代韩庆却不动声色,不禁叫出声来:“小心……”余音未尽,代韩庆突然回身,紧接着双手探出,擒住迎日雪的双臂。迎日雪试图挣脱,代韩庆气沉丹田,一股真气导入迎日雪体内。猛然一股浑浊的真气窜入体内,迎日雪承受不了,当即不再挣脱。
代韩庆见迎日雪魔性稍有减弱,念道:“心神不定,六根未净,佛在我心,气血不停,岁月沧桑,不觉冷清,真气运行,体态轻盈,无邪无恶,双目静明。”
《六神决》竟如禅语,竟如佛道。迎日雪听后,安静了许多,林北修见迎日雪不再发狂,放心多了。孤灯下把迎日雪抱到床上,转过神来道:“寒少侠,你扶林少侠去疗伤,我要再为日雪丫头诊治。”
不想,林北修却道:“我不走,我没……没事,我要……留下来,我要看着日雪醒过来。我……答应过她的,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不会再离开她。你们就让我……留下吧。”萧天炬不忍心见林北修难过,道:“还是让林兄留下来吧,若是日雪姑娘醒了,林兄也能第一时间看到啊。”
“既然如此,那你们都退后,贫道这便要为她诊治。”孤灯下道。
众人都退后,站在那里,屏住呼吸,内心彷徨不安,真不知道孤灯下能否驱除迎日雪的魔性。看着一对有情人,一个陷入魔道,一个身受重伤,他们心里难受极了,不由得为这对情人担心起来。
孤灯下退后几步,道袍一挥,盘坐下来。只见孤灯下两指一弹,两道真气由中指溢出。真气泛着黄光,犹如真龙在天,在上方打转,直到真气窜入迎日雪的体内,孤灯下才提掌到腹前。又见孤灯下双掌下按,再后向外平抹。此二举动之后,竟有心决脱口而出,心决不偏不移,向迎日雪的门静处灌输。且不说迎日雪听后心情如何,但说在场的众位高手听后都是心旷神怡,不由得忘记烦恼,感觉精神抖擞。
这种心决孤灯下曾经传授过花月如,以便花月如他日行走江湖做来防范妖魔。此心决为乾坤回转大法,孤灯下心想,既然此心决能防范妖魔,兴许也有驱魔之功效,于是他就索性一试。
孤灯下把整篇心决一字一字的输入到迎日雪的体内,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孤灯下收功之后,林北修急切道:“前辈,日雪她怎么样了?”
孤灯下迟疑片刻道:“幸好有高人用内力封住她的奇经八脉,如若不然,恐怕现在她的魔性已渗入奇经八脉。”
代韩庆道:“前辈有所不知,封她奇经八脉的不是别人,正是火星任飞鸿。”孤灯下大喜道:“此话当真?”代韩庆道:“千真万确,其中原委稍后再向前辈说明。前辈还是说说迎姑娘的情况吧。”
孤灯下道:“嗯。贫道给日雪丫头诊治的时候,还发现的她的右臂异常。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她的右臂是假的,而且还是一条魔臂。”众人震惊,不约而同的向迎日雪的右臂望去,可是怎也发觉不了异常。
“如果日雪想拥有手臂而继续生存,那她就永远脱离不了魔道。一旦她脱离魔道,她的右臂就会化成魔气,从此消失。”孤灯下心里沉重,无奈道。
这样的消息对林北修来说无疑是个噩耗,这样的言语与晴天霹雳没有什么区别,打得林北修遍体鳞伤,苦不堪言。
“什么?那我宁愿她不认识我,我也不要她失去手臂。”林北修痛心道。
乌云卷来,大好的晨光不再美好,所有人心里都是灰暗的……
“除非能再生一条右臂。”孤灯下道。
“这怎么可能?”林北修绝望道。
这在这时,外面传来仁者之声:“冥冥自有注定,注定自有乾坤,可能即是不可能,不可能即是可能。”那声音听似苍老,仔细品来,却是苍劲有力,悦人心田。
林北修听言,挣开萧天炬,奔了出去。
只见院中站在一位八十多岁的老者,那老者身穿白色长衣,满头都是白发,面上挂着笑容,臂中挽有拂尘。
“不知老前辈从何方而来?”林北修柔声道,这一刻,他点燃了曙光。那老者呵呵笑道:“你听好了。山水呼应有云间,大江南北吾自翩。圣人不问世俗物,轻衣此来为情感。”林北修心下正想此老者气宇不凡,看他相貌、听他呼吸,定是世外圣人,可怎也猜不出他是何方神圣。正值苦恼之际,只听有人叫道:“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