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破招之法
宇文成都两爪齐出,拉住草帽人的双腿。草帽人只觉腿上生痛,也不回头,断然旋身挣脱。岂料宇文成都紧抓不放,将草帽人向下猛拉。如此深厚的内力施加在草帽人的身上,草帽人也是备受制动。又见宇文成都如攀援树干一般,手爪上下交替,瞬间双手已从草帽人的较低放到肩膀。那老态龙钟虽是丑模丑样,倒也像猴子那般灵巧。动作极其利索,不带半点残痕缺迹。
宇文成都双脚顶着草帽人的脊椎,双手紧抓着草帽人的双肩。只要草帽人手掌向左打,宇文成都便向右闪;手掌向右打,宇文成都便向左闪。如此翻来覆去,草帽人非但不能脱身,反倒让宇文成都玩弄的开心。草帽人双手抱拳,双肘猛发霸劲,准备力顶宇文成都肋骨。哪知宇文成都狡猾甚为,倏然四肢绷直。纵使双肘威力再猛,也不能触到宇文成都一片衣物。双肘未能击中宇文成都,草帽人开始有些焦急。
好诡异的武功,莫非这就是《灭神犹决》中的神招怪绝。不错,这就是《灭神犹决》第三式,“灵猴翻越”。
草帽人一边力求挣脱一边冥思苦想,希望能找出逃脱之法。
草帽人双臂交叉,双手向肩膀拍来。宇文成都见此,腿脚一缩一绷,双手浑然一松,已然飞离草帽人的脊背。话虽如此,草帽人的脊椎受到宇文成都脚力催打,登时躯体在半空失衡。
谁曾想,宇文成都又一掌拍在草帽人的肩上。草帽人本已是失衡不知所措,这又招致狠狠一掌,眼下情况甚是不妙。只见草帽人从半空落下,时时未能踩稳步伐。
草帽人双脚落地,倏然脚掌蹬地,登时土片如河中之水一样向四处溅开。又见草帽人纵身一翻,右掌探出,顿时一道亮光杀向宇文成都。亮光到底是何实物,抑或是无形暗器,宇文成都见所未见。他曾听杜绍明提起过亮光之事,当时一心觉得亮光和一般兵刃所发出的光芒定是所差无几。如今看来事情并非宇文成都所预想的,这道亮光并不是源于兵刃,它的诡秘和厉害之处不在于它有惊人的杀伤力,而在于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它是如何待发。
面对此光,宇文成都定是不敢伸手去捉那道亮光,只得到处躲闪。草帽人手上只是发出一招,空中已然有一道亮光逐生两道,再生四道。当亮光变到八道之时,宇文成都已陷入吃力躲闪状态。八道亮光纵横交错,宇文成都只有使出“幻影偷天”在亮光的狭缝出来回穿梭。
亮光并非是光,若不然,怎会僵持良久而不见光芒隐落?那究竟此光为何物,恐怕只有草帽人一人知晓。至于江湖上众人的猜测,草帽人只是淡然而笑,绝不做任何透露。
费劲周折,宇文成都终于避开八道亮光。
宇文成都眼角略带血丝,吸气呼气已是粗来粗去。
“老夫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厉害之术,不知方才数道亮光到底是用何种招式催动出来的,还望阁下不吝赐教?”宇文成都道。
草帽人哼道:“你大可不必狗眼客气,雕虫小技不值一提!”这话是说“你宇文成都本就是个前朝余孽,顾怜自影之人,开始还是怒言怒色,现在却是客套语气,分明是虚假行径,故而说你狗眼。八道亮光尚已让你气喘吁吁,说是雕虫小技,言外之意就是刁难于你,瞧不起你的生平作风。”
宇文成都再也拉不下脸,厉声道:“询问你,是老夫看得起你,觉得你还算不上是献丑。就那几道亮光?!哼,老夫不出一年定能找出更好的XX之法。”
草帽人朗声道:“哦,你果然好聪明,一年之内便能破我招式。一年破一式,在下招数尚有二十余式,少说也要花费你二十年的光阴。只可惜你年事已高,本已清福未享,又要追随在下的招式二十余年,这对在下来说可谓是受宠若惊啊!”
宇文成都喝道:“你是存心找死!”
草帽人呵呵笑道:“在下活得是多么的潇洒自在,不受世俗束缚也不受奸人指使。在下曾经立志,行走江湖之时定会斩除世上大奸大恶之人。”突然语气浑然带力,又道:“而你宇文成都就是奸恶之人,在下虽不在朝为官,不能就地将你正法;可是你也用不着得意,相信天理昭彰,你一定逃不出命运的谴责!”
宇文成都大口一张,哈哈大笑道:“不知老夫的哪一点让你变得那么愤怒?”草帽人指手斥道:“因为你的狂妄还有可悲!像你这种前朝余孽,你还有什么勇气活在这个世上?”
本来是爱惜人才,可人才偏偏要与自己作对,不受招揽,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掉他。一来能教训草帽人,大泄心头之恨;二来能真逢敌手,展示独步天下的《灭神犹决》;三来形势所逼,除掉草帽人捉拿迎日雪便能得到还阳丸。
基于这三个因素,宇文成都要动杀招。双眼一眯,邪恶阴毒。腿脚一踮,箭步如飞,虎爪向草帽人抓去。草帽人清楚的感觉到宇文成都内力之深厚,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草帽人左腿猛地提到右膝内侧,与此同时双臂倏地一展,手掌勾起,气势逼人。
草帽人还未进招,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耳膜。入眼看时,宇文成都正襟接连后退,躲避飞起的土片。后退两丈之多,宇文成都才发觉前方狼藉不堪。究竟是谁所为,能有那般能耐将地皮毁得如此不堪?宇文成都后退之余已然知晓那人是谁,此人剑法卓尔不群,曾经也与自己交过手,只是身旁的那个白发人却不曾见过。
事情是这样的:宇文成都爪力始发,萧天炬、代韩庆腾空而至。萧天炬凌空抽出八卦剑,剑气犹如幽灵一般蜂拥而下,划开地层表面,致使土片飞溅。萧天炬一招变换成四式,地上已然留下一道道裂痕。
萧天炬、代韩庆同时落地。萧天炬倒转剑柄,将剑入鞘,和代韩庆一边闲情迎上草帽人一边大声冲着宇文成都道:“说得好!像你这种前朝余孽,你还有什么勇气活在这个世上?!”话语刚完,二人恰好走到草帽人侧旁。萧天炬、代韩庆迎着草帽人笑了一下,代韩庆抱拳含笑道:“朋友幸苦了。”
草帽人还礼道:“分内之事,岂敢言苦?”
宇文成都和杜绍明一头雾水,紧缩眉头。宇文成都疑惑道:“你们都是一起的?”萧天炬道:“宇文将军,别来无恙啊。”
宇文成都盘斥道:“寒燕山呢?寒燕山怎么没有来?”萧天炬笑道:“难怪将军还在惦记着寒兄,想必是对神龙缠身的滋味大有回味吧?”
宇文成都脸色微微一红,吱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萧天炬道:“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不知将军因何要见我家寒兄啊?”宇文成都道:“比试武功!”萧天炬呵呵笑道:“世人皆知将军是个武痴,并且在过去的十五年里还练成了一种叫《灭神犹决》的厉害神功,听说至今未逢敌手,不知在下说的对也不对?”
宇文成都哈哈笑道:“萧天炬,还算你识大体。不错,《灭神犹决》独步天下,尚未遇到敌手,凡是遇上《灭神犹决》第二十四式“蛇血来潮”的如今人非死即伤。”
确实,《灭神犹决》如其所言。当日寒山脚下《灭神犹决》力战寒燕山,结果寒燕山筋脉皆断。若不是寒燕山隶属金命之人,唯恐性命早已不保。再则,第三式“灵猴翻越”已然让草帽人这样的高手束手无策。兴许《灭神犹决》真有灭神之能。
代韩庆道:“今日我等只为迎姑娘而来,还望将军高抬贵手。”
宇文成都藐视道:“你是何人?”
代韩庆嘴角展露一丝笑意,道:“在下代韩庆。”宇文成都猛地一惊,道:“你就是齐名八大高手之一的代韩庆?你不是退隐江湖了吗?”
代韩庆笑道:“那只不过是一个虚名,将军大可不必在意。说到退隐江湖,在下真是汗颜呐。本想过着清幽娴静的生活不问世事,岂料江湖上竟还有像将军这样的贪婪之徒。故而在下要为民除害,重出江湖。”
宇文成都道:“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啊。好,只要你们能胜得过《灭神犹决》,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们了。”这时杜绍明急促道:“将军,不可!”
萧天炬望着杜绍明,道:“难道你的功夫要在将军之上?若是将军都不幸败下阵来,依在下愚见,你这爪牙就不必再献丑了。”
杜绍明吆喝道:“萧天炬,你不要以为林中之战胜出,你就会永远胜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所说过的话。”萧天炬道:“看来你对在下是恨之入骨啊。不过不要紧,只要萧某在世一日定会恭候阁下一日,也绝不会让阁下失望。”
杜绍明道:“那都是后话,今日你们先且胜过将军再说。”
宇文成都按捺不住,狂妄道:“你们三个就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