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荒野战博
上回说到宇文成都有意力战代韩庆三人,狂语出口,道:“你们三个就一起上吧。”只可惜话音刚落,代韩庆便道:“在下早有听闻,将军前朝时期,但凭一身武艺名列天下第二。只可惜当年将军父子兵败江东,无力回天,从此这天下便落在唐王李渊之手,自然将军的天下第二之名也由此而淹没。”代韩庆沉思片刻,又道:“不过有一件事确实令在下匪夷所思……”
宇文成都抢道:“你是不是很惊奇老夫为什么能够从李世民的手中逃脱?”话语中既流露出能够逃脱的庆幸也暗含对李世民的抱怨。
代韩庆道:“当年李世民,也就是当今圣上下令将你处以车裂之刑。而就在行刑之时天突降大雾,也正是这场大雾救了你的性命。据在场士兵所言,大雾过后不但没有见到你的踪影,而且地上还躺着七八名士兵的尸体。更让人恐惧的是那些尸体竟然全身发黑,就像中毒一般。想必救你之人一定是世外高人!”
宇文成都惬意的哈哈大笑。“要不是有高人相救,我又怎会活到今日,而且还练成了独步天下的《灭神犹决》。不过你说错了两件事。第一,那日天上降得并非大雾而是黑云;第二,那些尸体不是中毒而死而是窒息而死。”
所有人心中一凛,颇为震惊,想不到十多年前的谜底竟然如此可怕。萧天炬嫉恶如仇,听一个前朝余孽在这里大放厥词、快意自豪,实在难解心头之痛。
萧天炬呵斥道:“只可惜你能侥幸逃过当年的诛杀,今日未必能改变做我剑下亡魂的命运。”
宇文成都大声道:“正好老夫要试试你的功夫有没有增进!小子,使出你的剑招也好让老夫见识见识!”萧天炬冷笑道:“只怕剑一出鞘你会追悔莫及!到那时你将颜面扫地!”
宇文成都道:“好狂妄的口气!老夫欣赏!先试试老夫的掌力如何!”说时,双掌提到腹前,继而又从腰间攒出。登时一阵狂风肆虐,吹得地上碎石漫天飞旋,野草枯树顺风倾斜。由于迎日雪受伤在身,不能用运功抵御掌力,故而被掌风吹起。
代韩庆见迎日雪被大风卷起,如不搭手相救,唯恐迎日雪会被掌力再伤。于是身影一晃,赶上迎日雪,再则探出右手抓住迎日雪的左脚。好强劲的掌力,一个人运功抵御起来已是分外艰难了,可代韩庆还要抓紧迎日雪,看来代韩庆要想站稳不动,还要再经一番运功调息。话说到此,只见代韩庆左掌运气,体内真气翻腾而至,顿时躯体站得稳如泰山。
冷峻的身躯,岿然不动。收敛的面容,神情严峻。令人诧异的是如此强劲的掌力竟然没能将草帽人头顶上的那顶草帽掀起!至此从来没有人见到过草帽人的面相,看来宇文成都又要落得个遗憾。萧天炬像一樽千斤重的石像一般站在远处,衣裳随风厮飘,头发早已把面部遮得严实。话虽如此,萧天炬两眼睁直,目不转睛的瞪着宇文成都。
话说杜绍明不在宇文成都正前方,故而所受掌力较轻。当见迎日雪被掌风吹起,心生恻隐,于是冲上去搭救。不料刚迈出几步,靠近了掌风,竟被掌风排斥在外。也正是这时,韩庆伸手抓住了迎日雪的左脚,这才让迎日雪免得再次受伤。
“掌如冰,冰如掌。寒生气,气生寒……哈哈哈……老夫的掌力如何?是不是吹得你们很难受啊?哈哈哈……”掌力果如自己预想的那样,令众人防不胜防。宇文成都不由得畅怀大笑。
只听萧天炬正色道:“也不尽然吧!”紧接着又喊道:“你们把掌力都集中到我的身上。”此话一出,草帽人抢进一步,一掌拍在萧天炬的左肩上,登时真气急促向萧天炬体内窜动。与此同时,代韩庆提起左手鸣出一掌。两处掌力汇集于身,萧天炬精神大作。萧天炬体前云手两圈,是时八卦图案浮现在双掌之间。
八卦犹如一面盾牌挡住宇文成都的掌力。萧天炬忽变掌形,掌背猛地向外一推。宇文成都见八卦攒飞而来,心有余悸,毕竟此八卦集中了三人的内力。若是强行抵抗唯恐自己内力不济,尚不如收掌躲避。宇文成都使出“幻影偷天”,瞬间身躯游动,而八卦击打的则是宇文成都的虚影。
几人见宇文成都不再进招,这才收起掌力。代韩庆放下迎日雪,低声道:“迎姑娘不必害怕,林兄随后就到。”只是那迎日雪却不知“迎兄”为何人,便冷语道:“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林兄’,阁下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小女子只盼早日养好伤势,再行回报。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代韩庆正在木讷,只听草帽人道:“她魔心犹在,对以前的事毫不知情。”草帽人纵身一跃,翻到迎日雪跟前,迎日雪惊恐之中正要质问草帽人“你要干什么?”,可是话还未出,草帽人已然点中她的穴道。
草帽人道:“在下并无他意,只是姑娘你魔心未除,恐怕这一去便会凶多吉少。既然我这位朋友说‘林兄随后就到’,你不妨耐心等待一下。说不定见到‘林兄’之后,姑娘你会豁然开朗也不一定啊。”草帽人劝话句句得体,虽没有见过林北修,却能从代韩庆的话中知晓林北修与迎日雪的微妙关系,可见草帽人观察甚微。草帽人又知迎日雪深受痛苦,早有寻死之心,而今点住她的穴道,为得正是阻止她离去。再则草帽人乃性情中人,若是能助英雄、佳人团聚,也正好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而迎日雪却生气道:“我谁也不想见,你快解开我的穴道。”
杜绍明见迎日雪难耐交加,心生怜悯,对代韩庆讥讽道:“你们这样对待一个柔弱女子,也不怕江湖人笑话。”
草帽人解释道:“这位姑娘全身苦痛,却无性命之忧。而在下之所以点住她的穴道,是因为这位姑娘不堪忍受痛苦的折磨,心中已然起了自尽之心。你要是心生怜悯,为何又百般寻事,要捉拿这位姑娘呢?”
杜绍明垭口无对,衣袖一甩,默然无语。
宇文成都道:“老夫方才已经说过,要是你们能胜得过老夫,那个丫头就由你们带走。为何你们只顾着口齿相搏,而不想着如何打败老夫呢?”
萧天炬道:“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叫宇文成都了,不如就叫‘宇文不要脸吧’。”宇文成都两瞪得圆圆的,怒声道:“你再说一遍?!”两拳猛抱,咔咔作响。萧天炬不屑的飘了一眼宇文成都的姿态,不齿道:“纵然将军的掌力再是厉害,可已经败在我们的手上,你又怎好意思再让我们献丑呢?所以我要说将军厚颜无耻,不遵从江湖规矩。”
宇文成都巧辩道:“江湖规矩是给江湖人定的,自从十五年前老夫我已然隐姓埋名,江湖上早就没有人记得我宇文成都了。再说,这十五年内老夫也未曾干涉过江湖之事,直到寻找失散多年的女儿才踏足江湖。几位该不会因此把老夫化为江湖人吧?”
萧天炬道:“既然将军不是江湖人,又不涉足江湖之事。那迎姑娘由我们带走,将军没有异议吧?”宇文成都忙道:“有,当然有。老夫既不是江湖人,也无需遵守江湖规矩,所以几位还是要与老夫比试的。当然,只要三位用心一战,不论输赢,老夫定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不干涉江湖事。而那个丫头你们自然也可以带走。”
萧天炬暗想:“好狡猾的宇文成都,难道他只为了寻求劲敌吗?还是另有所图?他的掌力尚且如此厉害,招式也一定是登峰造极。要是合我三人之力,姑且有胜出的把握。可如果杜绍明见机掳走迎姑娘,那又该怎么办呢?”
代韩庆走上前去,朗声道:“将军掌力非凡,在下佩服之至。由此推算,将军的身家功夫也一定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倘若我三人轮番作战,不知将军意下如何呀?”
宇文成都大喜道:“你说得很对,老夫的《灭神犹决》尽在‘寒冰掌’之上。可是老夫再是狂妄也不能与你们轮番作战。”
几人一听方才那掌是“寒冰掌”,登时心里一凉。“寒冰掌”遇水源方见真正威力。中掌轻者全身结冻,无法行功;重者筋脉沾染寒毒,生命垂危。幸好刚才掌力未逢水源,不然代韩庆等人早已冰冻的冰冻,染毒的染毒。
代韩庆道:“既然将军想让我三人用心一战,又何必拒绝我提出的要求呢?能死于《灭神犹决》之下,想必会是我等的荣幸。”宇文成都哈哈一笑,道:“好!就如你们所愿,不知三位谁先赐教?”
代韩庆含笑道:“三人之中,在下武功最差,所以在下只能抛砖引玉。”宇文成都道:“你这种人虽然谦逊,但老夫不喜欢。”说着指着萧天炬又道:“你不像他,他满腹狂妄,臆想挫败老夫。在他的身上老夫找到了当年的霸气。”
代韩庆道:“像将军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萧兄为人敦厚,嫉恶如仇,见到你这种人当然要狂妄一番。莫说是他,就在下现在对将军可是讨厌的很呐!”
宇文成都道:“废话不必多说,还是等死后向阎王诉说吧!”说时箭步如飞,大掌拍向代韩庆的面门。代韩庆不慌不忙,向后一闪,同时一把抓住宇文成都的手腕。代韩庆身子翻卷,拧转宇文成都手臂。手臂被擒,跟着翻旋。两圈之后,代韩庆用力一拉,本想将宇文成都摔在地上,岂料宇文成都另一只手摁住地面。
宇文成都大掌突变拳头,一股横劲猛然越上。代韩庆还未及着想,宇文成都的手臂已然挣脱。代韩庆手上变空,已知不妙,连忙退后几尺。果然,宇文成都两掌交错,再次拍向代韩庆的面门。当及近时,代韩庆身子往后猛然一倾,宇文成都双掌打空。却说代韩庆后倾之际,已然使出掌力,准备在宇文成都掌力落空之时,猛拍宇文成都两肋。
宇文成都仿佛早料代韩庆有此一招,掌力吃空的一刹那,便急翻身躯,躲过代韩庆的掌力。
草帽人道:“好一招诱敌之术,只可惜宇文成都过于狡猾,要不然方才他已经丧命掌下。”萧天炬道:“四行之中,当属代兄武功最高,作战经验也是最丰富的。他能突想一招诱敌之术,足见他作战时是何其的镇定。”英雄所见略同,草帽人点头称是。
对语之际,宇文成都与代韩庆已然又拆了八招。
眼看还不能将代韩庆制服,宇文成都便使出“寒冰掌”。诚然,“寒冰掌”发时,宇文成都周围寒气缭绕。他只管用掌发劲,可是代韩庆却是见着就闪,不敢靠近。
代韩庆一直躲闪,宇文成都也是无法。
宇文成都道:“你要是再不进招,那个丫头你就带不走了!”
代韩庆一边躲闪一边揣测:“据古籍记载,‘寒冰掌’乃是至阴至寒之功,只有逢及水源‘寒冰掌’的威力才会大显。若无水源,‘寒冰掌’与一般的掌力没有什么区别。我倒不如一身犯险,试他一试。”
萧天炬缩眉暗想:“宇文成都周身如冰,纵使代兄武功再高,也难近其身啊,嗨。”气息还未叹尽,萧天炬一拍脑袋,欢喜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若能以长剑对敌,自然就不用怕他周身的寒气了。”说时,抽出八卦剑,大声道:“代兄接剑。”
岂料代韩庆一掌打在八卦剑上,又将剑反推回来。萧天炬对着长剑,手掌一摆,那剑竟自行飞入剑鞘。代韩庆作此举动,实在令人费解。
代韩庆道:“多谢萧兄好意,区区‘寒冰掌’我还没有放在心上。”宇文成都一听代韩庆对“寒冰掌”如此亵渎,不禁心头气愤难耐。
萧天炬见代韩庆突然变躲为攻,心头不禁一跳。
代韩庆脚尖一点,身影飞空。紧接着右手忽鸣掌力,拍向宇文成都肩膀。掌力悄无声息,但其中力道混雄,看来代韩庆真要放手一搏了。宇文成都笑道:“来得好!”说时迎上代韩庆的大掌。
两掌浑然相对,其中掌力都是狠发所成。宇文成都被代韩庆一掌退后两丈之余,而代韩庆也是翻身退后约有两丈之远。
宇文成都称赞道:“不愧为当年八大高手之一,果然胆色过人,老夫佩服佩服。”代韩庆笑道:“将军‘寒冰掌’乃至寒之掌,不遇水源当与一般掌力无异。不知在下说的对也不对?”宇文成都愕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代韩庆道:“在下也是在古籍中看到的,并且还知道‘寒冰掌’的XX之法。”宇文成都震惊道:“你胡说,记载‘寒冰掌’XX之法的古籍现在一本也没有留下,你在骗我?!”
代韩庆道:“世上有没有XX‘寒冰掌’的古籍存在将军心里最清楚,我骗与不骗倒是无所谓了。”宇文成都哼道:“我们姑且不说这些,你还没有胜出,下面老夫可要使出《灭神犹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