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迎家来客
有词云:万山度越飞函关,青沙凌空见,本无恋。事随冽泉冲西天,化成仙,谁说人无眷。柳絮飞无边,追上青沙蔓,浮上天。红尘雁叫莫等闲,永不变,谁说心滑转。
连日里间,代韩庆悲伤绝望,整日消沉酒中。白天像发疯似的找花月如,夜间酗酒不归。迷醉之际,常有“人间有情”四字刻在他的脑海中。
长安大道,寒气逼人,叶叶连连,风吹散起。代韩庆整整几夜愁苦交加,青丝换成白发。他昏睡在大街上,春梦荡漾,想着过去,悔恨现在,没有将来。他在黑暗里挣扎,在无助的夜空下哭泣。他拿得起,却始终放不下。他非常的矛盾,怀疑自己是否还有活着的勇气,是否有心思演练五行。茫眼与花月如相依相偎,成了他生活的主要部分。终于有一日,他在梦中逢上了一个神秘老人,老人有云:“人间有情,代韩庆,醒醒吧!”代韩庆倏地从睡梦醒来,睁眼行功而起,双手击地,顿时树叶旋飞。
他发起移神斗月神功,旋身之际,手指群叶,继而树叶犹如雁阵一样排列起来,所谓一代豪侠白衣使,万丝仰慕夜空悬,故此静谧。
“我应该振作,不该消沉,否则月如知道会伤心的!”只见代韩庆站在夜空里,白发飞扬,丰姿不减。冷冷的风吹打在他的脸上,他不觉得半点疼痛,他满身振作,似乎悲伤已成为过去,希望就在眼前。
翌日,代韩庆缓步走向迎家,步伐有力,显是用了内力。脚步落地,惊得墙外柳枝上的鸟儿皆纷纷飞去。他在轻风里醉醺醺的,显然面黄,每当他脚步一落地,地上的灰尘皆溅去三尺之外。
似乎一切都在安排之中,寒燕山等人正在院中等待代韩庆的归来。
“我还以为代兄不会回来了呢?”寒燕山眉梢一挑。
“怎么会呢!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也是避免不了得!”代韩庆朗声道。
萧天炬回应道:“难道代兄青丝换白发一点也不后悔!”
“你说呢,萧兄?”
“既然代兄能归一五行,一定有你的良策去对付天蚕!”
“哈……哈……,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莫若几位兄弟也!”代韩庆呵呵大笑起来。
“看代兄神色甚佳,不如我们饮上几杯,切磋一下内功心法?”寒燕山欣然提议。于是他使出掌力,只见他虎爪一出,房内桌子上的一坛上好的女儿红飞落他的左手中,寒燕山刚要起酒,轮流相饮。代韩庆怅然一笑道:“寒兄,且慢,就让小弟来斟这三杯酒吧!”边说边伸手相止。寒燕山微微一笑道:“那好!接酒!”说着用掌力推去酒坛。不见代韩庆挫身,便已用左手接住那坛酒,而后右手运气,摆掌于地,顿时尘土旋起三个土凝的酒杯,飞于正前方。代韩庆左手挥洒坛,弹指之间,酒坛被弹了三个小孔,但见美酒入杯,香气四逸,酒杯旋转,代韩庆衣袖一挥,酒杯飞舞,敬向萧天炬与寒燕山。于是二人飞空接酒,一饮而尽。皆赞好酒。
有词云:流水渐华,婉月争镜明;层云白染,春风掠湖而流。仰天长思,水乃无声。
“相遇艳雨楼,此生胜过情。”。楼阁高地数尺,四围皆碧水幽静,高树临临,阴凉怡人。艳雨夫人雅兴甚高,作琴于楼阁之中,弦音沁人心泉,狂潮万千,聆聆入耳,让人听音而醉。可谓野之艳雨,艳在此时。
有诗:云:魂断蓝桥归新程,莫辞溪边艳雨楼。
悄然无息孕心声,无赖三月横春风。
“夫人,当日为何要放过那两个混蛋?”凌雪儿纤作小步,迎向艳雨夫人。“怎么?一向文静不语的雪儿,今日也骂起了人?”艳雨故意调逗道。“他们追杀那个姐姐本已是不对,可后来又……”凌雪儿埋怨道,看来当日之气还未消除。
艳雨一听凌雪儿那般语气,顿时弦音戛止,不由得装肃起来,道“做女人真难!”凌雪儿见艳雨脸色改变,便疑惑道:“夫人为何要那样说呢?莫非做女人也是一门学问吗?”艳雨望了凌雪儿一眼,而后深沉道:“可以那么说吧!”片刻艳雨又面带笑容,道:“我们不说这个啦,雪儿,你还年轻,只具备天眼,并不懂什么武林绝学和江湖的尔虞我乍。所以我们以后还是少招惹那些江湖人士。”
“可是,夫人!遇人有难,我们应该拔刀相住啊!夫人以往不是常给雪儿这样讲吗?”
艳雨夫人站起来,扶着阁拦道:“我也不想改变,谁叫我们选择了宁静呢?”
“难道夫人相信宿命?就甘心在这艳雨楼呆上一辈子。”
原来像艳雨夫人这样的怜爱女子也有愁苦哀言。当然了,每个人都有哀伤愁苦的,但一直哀伤的人却会更加愁苦,能忘记哀伤、寻找幸福的人才是世界山最快乐的人。艳雨夫人说此话,一定有她的难言只隐。
“如果当年我不练什么玄刚真功,也许今日不至于此了。”
凌雪儿轻扶着艳雨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雪儿绘永远陪着夫人的。”艳雨轻疏眉头,道:“好雪儿,好妹妹。你长大了。”说着二人满怀相抱满。
却说明杨成为天蚕首大护法,但夺仁者剑之心仍旧不死,但真正的仁者剑在什么地方他却不知道。终于有一天,他在天蚕的石洞里发现了那柄被世人所尊奉的灵剑。可是那柄剑时刻不离天蚕之身,就算天蚕出洞,也要用魔功将剑封住。所以很长时间,明杨不敢轻举妄动。另一方面他学得天蚕拳风霸劲,效命天蚕,斩杀各路英雄,蔑视江湖,笑傲三界,唯血剑妄想做江湖第二至尊。
日作黄昏,一位相貌堂堂的年轻人步入迎家大院,那人约二十来岁,神采飞扬,看起来凛凛正义,盖世英才,众士仰慕,若英水之归海。当进院时,院内柳枝上鸟鸣青翠,扑翅欢喜,他的眼神中透不出半点煞气与尊傲。
此时萧天炬从房内出来,刚好着碰上此人,便在心中忖量一番,而后恭敬问道:“兄台是何方人士,不知……”
那少侠抱手还礼,笑言相道:“在下长安人士,姓林,名北修。树林的林,东西南北的北,修生养性的修。”他风雅谐趣,看不出半点邪恻。
当然萧天炬一时相语,还未及忖量林北修的身份与命宿,便凌然一笑:“看林少侠说话如此风度,确实有修生养性之意。”
“过奖,过奖……”谦逊道。
“不知林少侠,今日到访迎家,所为何事?”
而林北修则羞有些羞涩。萧天炬见此,心想定是来寻找迎日雪的,也不好再又追问下去,道:“抱歉,是在下让兄台为难了。”说着挥剑准备出院。
这时林北修干涩一笑道:“哎,兄台误会了。林某不是不肯相告”。
“哦?那为何林少侠久久不语,难道有什么苦衷,不防说来听听?”萧天炬回身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找迎兄有点小事。”
“当真如此?”
“确实如此!”林北修道,但话语之中略带几分迟疑。
林北修此种通情达理,冰清玉洁之人,真得为一件小事而来?还是别有所图。更则之,为五行争名而来?只有林北修自己内心有数。
萧天炬刚步出院内,心想道:此人风雅有趣。以前不曾相识,可我这心里怎就觉得有些亲近感?萧天炬也未想多,便继续前行,大约行了四五里路,刚好经过一家野外小店,店牌上写道:“野外土店”四个字。萧天炬见后,不禁笑了起来。正笑着,小二迎了出来,道:“这位爷,你可是觉得这店名好笑?”
萧天炬点了点头。那小二也不生气道:“爷,我说你这就是孤陋寡闻了。”萧天炬听小二这么一说,还真想听听其中的内涵,朗声道:“我倒要听个说法,如果说得有情有理,我今个儿就付你双倍的酒钱。”说着坐了下来,招呼另一个小二,“先来些饭菜,还没吃饭呢。”
“这‘野’就是游侠的意思,游侠来到此地,一定是赶往长安的,在未进城之前,这里就是他们的处所。可不是你所想的什么不在城内就是野店。”话说到此,饭菜都已上来,同时萧天炬笑了起来,道:“有意思!继续说。”
这‘土菜’就更意味深长了。它不是你想的什么贫农吃的啊,也不是什么不名贵的菜。它是一些菜的总称,比如小炒肉、剁椒鱼头、土匪鱼、干锅莴笋等等,反正还有很多。
刚听到此,萧天炬骤然心惊,那是难得的一惊,不自觉说了出口,自言自语道:“土!林北修,五行之土,难怪感觉这么亲近!”说着挺身要走。小二见萧天炬一下子变的有所不同,问道:“怎么了,你?这么快就好吃好了?”
萧天炬笑道:“是啊,我这就离开。”说着从衣身里拿出一些碎银子,“这些够了吧?”小二也没数银子的多少,只是陪笑道:“够了,够了。”话完就不在看萧天炬,只顾数手中的银子。当他抬头看时,萧天炬早已消失在道路中。可小二又有些沮丧,对上饭菜的小二责怪道:“我说你怎么就不知道给他拿酒呢,一坛上好酒要卖一两银子,双倍的价钱,那样的话,不又可以多赚一两银子了吗?嗨!都是你不好。”
萧天炬刚一进院,却见林北修和迎日雪在西院的亭子内卿卿我我。乍一看,似乎就在偷情,萧天炬好不自在,也不好打扰,目光犹如毕命飞镖一般避开那一幕,只好把那份快乐先与寒燕山他们分享。二人相坐石位,迎日雪依偎在林北修的怀抱里,当是之时,春潮荡漾,迎日雪迎上樱唇,紧贴在林北修的嘴上。而林北修两眼乍惊失态,但未失娇媚一快。没人能猜得出二人的关系如何;也许他二人早有相思,再者私定终身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