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白面书生
太宗年间,年号贞观。隋既去,唐太宗吸取隋亡之教训,认识到皇帝要勤于政事,大臣要廉洁奉公,政府要轻徭薄赋,统治才能巩固。当时,天下百姓,人人得而拥之。另外太宗贵为天子,龙者之气强旺,然而自从魔妖天蚕出世以后,太宗体弱多病,宫中太医无一人能治。
却说迎家为长安有名之家,祖先为侯门之将。当年,迎风舵武功盖世,品德高行,名威江湖,各路英雄闻声皆让三分,见人皆让五分。他定居长安数十载,整日为江湖事奔波劳累,很少回家,常住朋友家中,指点其武学。可是,江湖险垩难设,所识之人却趁其不备把其打伤,关入水牢,每日历尽水潮折磨。害他之人意想得到他的毕生真学,迎风舵宁死不屈,却招来皮肉之苦终于有一日,迎风舵被孤灯下搭救。后来与孤灯下等八大高手与仁者剑对决。然而事不随人愿,迎风舵死于仁者剑下。后人题诗曰:万古不朽光辉照,千年得道鸣后人。迎风舵死后不到一年,其妻却意外死在迎风舵墓碑前,死时衣着整齐,面色安详,手握玉笛。
刚到迎家,高大的房里迎来一位温柔的姑娘,道:“大哥,你回来了,他们是……那女郎步伐柔和,衣姿娇艳,眉飞色舞。
迎日阳应其妹,道:“啊雪,他们都是江湖豪侠之士!”迎日阳说话有力,带着佩服之意。
代韩庆言谦,道:“迎兄客气了。请……”
当夜时,残月当空,花月如轻作起身,略更上衣,凝神望着熟睡的代韩庆,不自觉地涕流满面,她使出点穴大法封住代韩庆的睡穴。然后坐在床边含情地摸着代韩庆的上额,折去缕缕头丝。
“韩庆,我就要走了。我知道你肩负拯救苍生的大任,如果我继续在你身边,你就不能用心演练五行之法,所以……我决定回燕山。你放心,我会每天都想着你,爱着你。”花月如的内心里充满了感情的浪花。然后她轻吻着代韩庆的上额,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走出房去。
刚步入庭院,从墙外的青柳树上飞下一人,此人正是孤灯下。“江湖皆说花月如心肠垩毒,为九尾狐所变。可以贫道看却是不然。”
花月如听言‘哼’了一声,不屑道:“江湖?我只知道我花月如无愧于心。”
孤灯下当口赞道:“好一个无愧于心,贫道佩服、佩服。”
花月如心下不知此人是谁,怎生也佩服起自己来了?心想此人别生什么恶意,还是提防着的好。
花月如冷冷道:“我不需要人来佩服,我就是我,做事也不需要人来理会!”
孤灯下见花月如对自己如此冷淡,仍是笑道:“没错,我又闻花月如有如此性格,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花月如一时不能会意孤灯下为何而来,又冷言道:“敢问前辈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孤灯下负手向花月如走去,而花月如却不显恐惧。
“你好像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花月如莹眼一挑。
“那依姑娘所言,我应该是谁呢?”
花月如从新将孤灯下仔细的打量一遍,又认真的想了一会,道:“你口口声声说道贫道,难道……”花月如脸上登时露出惊讶的笑意,“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望前辈原谅。”
孤灯下仰天打了个哈哈,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花月如不愧为芷意仙子!冰雪聪明。”
花月如谦言应道:“前辈夸赞月如了!不知前辈为何到此啊?”
“贫道夜观星象,发现五行四周魔气冲天,我想天蚕的功力已是无法估量,一旦他打开地域三魔洞放出恶鬼那就后患无穷了。”孤灯下悲叹。
花月如心中似乎充满希望,道:“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会消灭天蚕!”
“我看花姑娘慧根不浅,如能助五行降妖伏魔,岂不快哉?”
“那依前辈之见,月如应如何是好?”
“我授你乾坤回转大法,且日后可用!”孤灯下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唉,这怎么能行呢?乾坤回转大法乃无尚降魔心法,晚辈授之不起!”花月如怔言以对。
“哎?你我既是有缘人,何必推辞呢?”还未待花月如再行推辞,孤灯下右手中忽现金光。“乾坤回转,斗炼大法。”登时缕缕金光融入花月如体内。
于是花月如行功运气,但觉得气海穴有股真气在乱窜,而这股真气正是魔妖不能靠近其身体的重要原因。
“代韩庆已出江湖,定会风起云涌,所以你不能回燕山!”
花月如凄然难对,稍刻灵机一动便想起假归山林。
天蚕魔气日盛,凌越群雄。就连尤洌与无一的元神也被其利用,归以真身,可见天蚕魔功更高一等。
却说天蚕仍住在当年的那个石洞里,不见天日,与黑暗打交道。仁者剑被其困在洞中,为增长魔功,天蚕每隔几日,就汲取仁者灵光。以至长此,仁者灵光欲逝,魔光燃起。
“我已通寿八百余年,统一三界将指日可待,到那时我将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光。”天蚕黯然邪腔大笑:“无一、尤洌,我要江湖上各大门派都消失,归一我的属下,助我完成三界统一”。
尤洌,无一台下听令,声音颤抖,道:“是天主,属下明白。”
“好,现在你们都具备神招怪式,就去铲除各大门派吧。”
这时明杨从外而入。尤洌、无一刚当见明杨,顿时怒气燃烧,便想着报毁身之仇。他二人没有再多想一分,已经使出杀招,明杨惊讶未完,当见招来,连紧动剑拆招。只见冰刀与血剑相交于空,电光霍霍,无一无影掌正打向明杨下腹,又见明杨腰身往左一倾,甚是灵活,让开掌力。转眼间,他们已拆了两招,他们正要继续,但见天蚕一恕之下,挥手其间,石壁尽脱化成面沙,吓得三人无一人再敢动招。
明杨收回血剑,又重新斜视了无一、尤裂一眼,眼神中带着自负,随后走向大台。将至天蚕,约有三四丈,俯身身道:“禀告天主,江湖传闻五行将合力与天主作对,并且代韩庆也重出江湖了。”
天蚕再次生恕,伸出双臂,发功期间,整个天蚕洞悠悠晃晃,犹如地震。“哼,他们竟不知天高地厚,敢与我匹敌?!难道他们不知我就是主宰他们生命的神吗?”
明杨谄媚道:“天主息恕,是他们瞎了眼,竟敢与天主作对!”
天蚕没有再怒,只是吃吃的笑着,笑得明杨好不理解。
“杜护史,我命你去东山……”只听天蚕长吼一声,这是千里传音中的一招,“魔心感应”。
宇文成都的石洞,女尸体都有顺序的躺着,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小洞,并且小洞周围还冒着热气。原来宇文成都吃完少女的心肝之后,都把她们的尸体放的整整齐齐,一便对她们使变魔术。洞内杀气腾腾,宇文成都正盘坐在石墩上练功,身前幻影连连,每当双手过女干尸,顿时干尸化灰渗入石地。
“玲儿,马上再给爹爹打探五个少女的下落!待爹爹前去抓住她们,好取她们的心肝。”此下宇文成都的雌音更重,似乎已成色狂心魔。
“爹!你不要再练了,这功夫很伤身体的!”内洞中走出一个身穿黄色青衣的光艳女子。此女子为宇文成都之女,双名媚玲。一张娇媚之脸,一双寥青之眉。当出内洞,登时东山的外洞里充满香气。
宇文成都见其女出来,对宇文媚玲道:“乖女儿,快去给爹爹再找五个少女。”
“我不去,从今以后,我再也不那伤天害理的事了!那样骗人,我怕!”
“伤天害理?!笑话,李世民毒杀你娘难道就不是伤天害理?”宇文成都愤怒道,当即一掌打在斜侧的石壁上,顿时石壁粉碎!
宇文媚玲见其爹那般生怒,已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那你也不需要这样练功吧!太残忍了!我不希望我爹有什么不测啊!”宇文媚玲嫩声道。
“好……好……乖女儿,再五个,就五个,待我练成灭神犹决,我就祈天造福?”他的目光中有种期盼,也有种欺骗。
宇文媚玲见其爹不知悔改,已是万般无奈,也只有说说劝劝。“不行,待你练成之后,我真得不知道是叫你爹好,还是叫你娘好呀!”
这话气得宇文成都的器官都快黑了,他刚想伸手打宇文媚玲一记耳光,但由于爱女心切,下不得手,也只好咽下那口怒气。
“那我自己去了!你好好呆在石洞,别乱走,爹回来给你带一只野鸡!”可刚出洞口,远远的山路上,他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手中拿着一把玉扇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约二十四五岁,英俊潇洒,生得白白胖胖。很远他就把视线对准了宇文成都,走路不慌不忙,脸上带着笑意。似乎一切将会像他想象的那样。
宇文成都见到此人,心中早已惊慌,心想如此隐蔽的山洞怎会有人得知?想着想着,那人已经到了宇文成都的面前。还未等宇文成都开口问话,那人已抱手说道:“宇文将军,久违多时了。”
“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又怎会认得老夫?”宇文成都冷言一连三问,对那人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感。
“在下杜绍明,是走着过来的。久闻宇文将军想复隋反唐,还练就了一身绝学,晚辈想助将军完成大业。”
宇文成都又是一惊,道:“你到底是谁?到此有何企图?”
杜绍明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在下杜绍明,没有什么企图,平生最喜欢交将军这样的朋友。将军有远大的抱负,能执著的追求,晚辈早已听而莫及。今日有幸能与将军相识,实在是晚辈直福啊。”
宇文成都听杜绍明尽是好言,不觉戒心已无,嘲弄道:“原来是想拜老夫为师啊。”
杜绍明没有说话,又一次笑了,但他这一次的笑与他的长相好生不符。
宇文成都腹中充满自信,道:“老夫身怀灭神犹绝,无须人来帮助。”
“任将军武功再高,可皇宫高手如云,你又能打得倒几个?恐怕还未等你挟持大唐皇帝,你就累死了。”杜绍明道。
“以我的功夫,皇宫之内无人能及!”他扬手称天,对天大笑几声,以夺狂力。
“那将军认为我能否与你匹敌?”杜绍明倏地一下收起玉扇,登时狂劲行走周身。或许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想用自己的武功压倒宇文成都。
“小子!就你?”宇文成都满是疑惑,更是嘲笑。
杜绍明见宇文成都那般不屑,心里已是不快。但见他大指与食指一交错,扇面挥开,玉扇如刀,折断数根绿草。又见玉扇空中飞舞,回到杜绍明的手中。杜绍明将那些绿草狠狠的握在手心。
宇文成都眼见杜绍明手法特别,又是熟练,心想杜绍明是个劲敌。“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向老夫示威吗?”
“示威倒是不敢!想领教一下将军的《灭神犹绝》。”杜绍明斜眼盯着折取的草叶,很是得意,“如果将军先拿到这些草叶,晚辈就双手奉上一件宝物。”说着用内力把草叶打散,发向上空,顿时上空一片绿色。
未及思索,宇文成都展开轻功飞向空中。杜绍明也不生急,还站在原处自笑。宇文成都手形为爪,空中乱抓,直到剩下最后几根草叶,杜绍明才腾云而飞,用左右两脚踢出横力,横力不偏不歪,正对准宇文成都。宇文成都则使出《灭神犹绝》第一式“幻影偷天”,避开大脚之力,可那大脚之力了得,虽没击中宇文成都,却击打在了对面的石壁上,弄得石洞之岩皆一一相毁。而杜绍明眼看宇文成都将至草叶,便发起阴功,顿时左手脱变成妖指怪爪,一股股阴气冲向宇文成都,宇文成都被阴气所围。无奈之余,宇文成都使出《灭神犹绝》第二式“银光透海”,当即空中形成一束神奇的银色之光,冲破阴气之围,而后只见宇文成都抓住最后几根草叶,轻松落地。宇文成都没有着意,杜绍明再次阴掌相出,一阵劲力通过宇文成都,登时宇文成都之后的石壁上留下一个铁掌手印,迹中碎石还在不断脱落。
宇文成都邪笑,道:“夺几根草叶还能难倒我宇文成都,说!什么宝物?”说着把手伸了出去,要讨宝物。
杜绍明用玉扇发功,扇面遮盖着左怪手,稍刻手复原状,冷冷斥道:“宇文将军恐怕高兴得为之过早吧!”
却说杜绍明发出的掌力比于千斤之石,其声震山坼谷,惊动了宇文媚玲。宇文媚玲当见其父正与一个陌生人谈话,不便露身,便躲在一片草丛中一看究竟。宇文媚玲沉思道:看那人武功甚高,是敌是友还未可知,先看看再说。
宇文成都伸手一看,手中却不是方才所取之草,而是一珠绿水,只见绿水带着灵光,溅落在地上,宝气十足。宇文成都大惊失态,心想:没想到一念之间他竟能用掌力化掉草叶,看来想看他的宝物没那么容易。不过,他年纪尚轻,内力不足,我足以对付他,更何况《灭神犹绝》天下无敌。
“将军莫要惊慌,雕虫小技,何足持齿?”杜绍明眉梢一挑,一挑之间,邪气弥漫。
“你胆敢捉弄老夫?”说着摆出招式。
杜绍明连声解释道:“将军,不要误会,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想送给将军一样宝物。”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无功不受禄!你竟有此好心?”宇文成都的眉宇间透露出许多疑问。
“要想复隋,将军人单力薄,只有靠近大唐皇帝才能轻易完成复隋大业”。
“老夫倒想问问,你从何得知我想复隋?”
“这难道不是将军所愿意的吗?”
“你说得不错,老夫练就《灭神犹决》就是为了复隋,完成当年未了的心愿。将李世民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宇文成都似乎恨入骨髓,稍后又缓和怒气,“可我已练成《灭神犹绝》,雌音以示,如何能接近李世民呢?”
“这正是在下想送给将军的一份礼物。”说完挥扇去扇木盒,木盒飞向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摆掌相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颗药丸,闪闪发光。宇文成都又是不解,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颗还阳之药,服过它之后定会阳盛阴衰。”杜绍明道。
宇文成都当听此语,甚为高兴,当即就要服下药丸。可药丸刚放到嘴边又把手放了下来,道:“不会是毒药吧?”杜绍明道:“我以人头担保,绝对不是毒药。”宇文成都不屑道:“你的人头一文不值,还不如一个狗头能熬汤。”杜绍明气得面色发绿,可是还是强忍了怒气,道:“那你是吃还是不吃。”宇文成都道:“吃,当然要吃,不过你先吃我才能吃。”
杜绍明忙道:“这怎么行呢?药丸只有一颗,我若是吃了,那你吃什么?”宇文成都道:“要不这样,我先点住你的穴道,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杀了你!”杜绍明道:“但凭将军说的算。”
只见宇文成都指头弹出,点中杜绍明的膻中穴。
宇文成都服下药丸,全身如火上焚,火势弈弈。“这是什么药?我的体内如好象有三条蛇乱窜,啊……好难受呀!杜绍明…你……”他双手抱成虎爪,似乎想拉出体内的三条大蛇,宇文成都到声斥道:“这哪里会是还阳药,分明是毒药。”宇文成都在地上翻滚、挣扎。宇文媚玲在草丛担惊受怕,正要走出草丛,不想草枝拉住她的衣裙,一不小心,摔倒在地,脑袋撞在石块上,晕了过去。
宇文成都的雌音渐渐退去,而后逐渐平静下来。
“将军雌音已去,不过在下有个不请之情。”
宇文成都此时爽言应道:“说!如果老夫办到的,定当鼎立相住。”
杜绍明道:“好!这还阳丸的功效只有七日,七日过后,将军话中仍带雌音。如果将军能为在下办一件事,待那时定再躬奉还阳丸。”
宇文成都一脸惊色,知道自己上了小当,可出于当初答应,也无济于事,道:“你想怎么样?”
“不敢!”
“好!你若能为老夫抓来五个少女,我就答应你!”
“别说五个,就说成千上百也有。”
“一言为定!”
“将军乃一代宗师,说话可要算数。一言为定,后会有期。”说着杜绍明挥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