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如果一个人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那一定是欠揍。但苏小小觉得这回答很满意，笑着说，你可真有趣。书生愣了一愣，笑着说，你也真有趣。随即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奇怪的姑娘：她浑身是水，映得肌肤雪亮，除了阴毛还是很黑，经雨水一冲，汇成一小撮。两个硕大的乳房挺在胸前，像鼓足了空气的气球一样饱满。她冲着自己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象对什么都不在乎。苏小小听他说自己有趣，更禁不住咯咯直笑，说：你是书生，来这淋雨干什么，怎么不去考科举？书生说，科举要隋唐才有的，现在是南齐，还没那玩意。苏小小“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这时雨声渐小，天边已有一抹明亮的颜色。书生把衣服拧成一团，挤干了水，道：就算现在有科举，我也不去考。苏小小问，那是为什么。书生把眼一瞪：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哪有什么理由。苏小小便哈哈大笑，说，你可真有趣。说着把衣服抛给书生：你帮我拧干吧。随即又道：一点意思也没有，无聊死了。不如我们做爱吧。书生“哦”了一声，说，那好，你快脱衣服。苏小小道，我衣服不是在你手里吗，早就脱啦。书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那好，我们立即开始吧。两人就在草地上干了起来。苏小小第一次做爱不收钱的情形就是这样子的。

苏小小骑在书生身上，这时天色有些阴沉，斜风交织着细雨，让人觉得有一点冷。书生说，我叫鲍仁，鲍鱼的鲍，仁义的仁。你记好了，几千年后很出名的。苏小小眯着眼睛说，还没干完呢，用力一点，别那么多废话。

后来雨终于停了，阳光一扫沉积的阴霾，天边便呈现出一片七彩。鲍仁双手抓住苏小小的乳房，正在琢磨其软硬程度，忽然瞪了她几眼，说：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你是来这洗澡。宜春院没有澡堂吗？苏小小道：那当然是骗你的。我是来这跳舞，后来下起了雨，我便躲在柳树下。鲍仁精神一振，道：你会跳舞？那你跳给我看。苏小小便爬离鲍仁的身躯，直立在草地上。她的身体刚被洗过，尚未全干，显得更干净、更饱满，天边的云霞也为之涂抹出七彩。她闭上眼睛，好象是天地间未谙俗物的婴儿，也像是初履凡尘的天使。鲍仁惊赞于此裸体的完美，张开了大嘴不敢说话。苏小小的身躯微微地扭动，伸出一只脚轻轻地往前送，像是试探山涧的清泉，随后激烈地狂舞。鲍仁后来说，他从来没看到这么有激情的舞蹈，节奏如此地快，令人心神澎湃。他以前看到的都是慢舞，舞女们都细心地把臀部转过来，缓慢地、细致地展示给人看。但那些臀部质量都很一般，不是翘都有些过分，便是一边大一边小，有的塌了下去，甚至也有没擦干净的，令人大倒胃口。

如上所述，苏小小正跳着快舞，像是驰骋沙场的铁甲士兵，也像铿锵激越的战歌。等到舞得没了力气，她便停下来伏在地上，嘴里嗬嗬地出气，道：跳完了。跳得怎么样？鲍仁说：好，好看。我觉得，那天边的彩虹，是专为你舞蹈而设置的。你的舞蹈，比我看到的每一支慢舞，都要美妙得多。苏小小便兴奋得跳起来，道：真的？Oh，so　good，I　love　you！跳到鲍仁的怀里吻了他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南齐规定：女人碰到开心的事要笑一下，必须双唇紧闭，不许露出牙齿。同时尽量控制声带，不许出声。苏小小便对着镜子用各式各样的方法笑了一次，然后把姨妈叫来，突然哈哈大笑，不仅露出牙齿，还能让人看到她的扁桃体。姨妈大吃一惊，赶紧把门关上。苏小小大惑不解，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说：怎么了？我有蛀牙吗？姨妈摇摇头，说没有。苏小小便对着镜子又照了一回，说：扁桃体发炎了吗？姨妈也摇摇头，说没有。苏小小只好又照了回镜子，突然间有了重大发现，又哈哈笑了一回，说：我感冒了吗？姨妈摇摇头，说还是没有。苏小小便像得了重病一样，整日陷入了沉思，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做爱时也消极怠工，两腿夹得紧紧的像绷足了劲的钢筋。但她还是找不到理由，直到临死的时候，她还是弄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　　那一天，她对着鲍仁哈哈大笑。鲍仁陶醉其间，说：亲爱的，你笑得真好听。这时，他的家伙像超大号的水蛭吸足了血。苏小小也性欲勃发，笑道：是真的吗？鲍仁眯着眼睛，说：当然是真的，你的笑声，就像七夕之夜在银河上搭桥的喜鹊。于是两人在草地上又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