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天的老板身份

今天老板娘刘敏有事，打电话告诉英子说，餐馆的一切

事务交给英子来打理。长久没有夫妻同乐的英子，看到大街上走着的一对对夫妻，就会不由自主地想顺子。想得特别多的还是同顺子刚结婚那一阵子，英子的婚姻这么多年来实际上是分多聚少，真正像夫妻就只有一年多点，自从女儿出世后，顺子出去打工三年来仅只回来过一次。

三年来自己一直是在想象和梦幻中度过，白天有事儿，忙着还不知寂寞苦，但到了晚上，那种相思犹如丝，理不清，剪不断；那种相思好似水无孔不入。想到动情处，心情愉悦之后便是默默地流泪，她已经记不清多少个晚上，枕巾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接到老板娘的听话后，英子不敢懒散，便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小姑娘的工作，自己骑上三轮车汇入了早起的人流中。英子骑上一轮，是学着老板娘平日里的样子，去赶早市。

走着在走着，英子才突然想起，老板娘没有给自己买菜的钱呀。她便在心里想，是不是老板娘在考验自己，尽管老板娘没有给自己买菜的钱，自己从家里出来时，带着的几十元钱还没有用，但仅这几十元是不够购餐馆一天的菜钱。英子转念又想，好在这一段时间同老板娘一起来菜市场批菜，菜老板们也基本上混熟了，同他们赊一天的菜，想必他们是会答应自己的。

现在做生意的人都做得很活，如果自己是菜老板也会这样的。心里这样一想，英子便就自言自语地说：管它呢，试试瞧。

英子心理这样想着，蹬着三轮脚踏板的一双脚也踏实有力了。

在菜市上真如她自己料想的一样，老板们很开通，还说：不要说一天的菜，就是10天的都行，你半月来结一次帐就可以了。英子没有想到今天办事儿会这样顺利，一大早就顺顺当当的，想必今天的生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英子顺利地把餐馆一天的菜采购回来，就投入了紧张有序的工作中，俨然一个老板似的。是英子的手艺好还是运气好，今天餐馆的营业额还比平日里老板娘在时好了许多。英子有一种满足的感觉，来餐馆做了这么久，今天是她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自己真正地找回了一次自我的感觉。

在餐馆里虽然不停地窜来窜去，脚底都有一些生痛，但她踩出了自己沉甸甸厚实实的脚步；腰尽管酸但她能挺直。心里好似在说：城里人，别小看我这乡下小女人，你们能做的，我照样能做，甚至还会比你们做得好。

想着这些英子猛然有一个念头在大脑里闪现：

如果自己有本钱，也开一个门面，准比老板娘刘敏做得头头是道。要说手艺，经过这一久的练习，加之自己平时心性就好，应当说差不到哪儿。要说人缘，英子感觉自己也挺有人缘味的，人们都喜欢同自己说话。在餐馆里，顾客们的眼睛告诉了自己，只要自己稍稍答一下腔，一些顾客便会同自己拉起家常来。；要论长相，英子感觉自己也不差，差就差在自己没有钱来打伴修饰。

想着这些英子便在心里学着老板娘的腔调说：

“你这小妮子，翅膀毛还没有长硬，就想分门立灶了。”

想着，英子呵呵地笑了。小姑娘看她这样笑，就不停地问：英子姐你有什么好笑的，这样高兴，说来听听。

英子学着以前在村里放的一部电影，什么片名她也记不清了，但里面的一句台词，村里很多人都会说：

“面包会有的。”

小姑娘不明白她说什么说：

“是不是我们这餐馆还要卖面包，这不把我俩累死才怪哟。”

英子听她这一说，禁不住噗哧一声大笑。

天快黑的时候，老板娘刘敏回来了，英子叫上小姑娘一同给老板娘汇报一天的工作。

听完后，老板娘说：

“英子你比我还行，我走时由于走得匆忙没给你留下买菜的钱，还以为今天可能没什么收入了，没有想到你还真精灵！看来这一段时间，你姐我没有白教你。”

由于今天英子成绩突出，老板娘也破天荒地给了英子十块钱，给了小姑娘五块。嘴里还说：

“这是你俩的奖金，不在你们的工资里扣，是本大姐奖励你们的。”

英子忙了一天，也累了。餐馆的卫生打扫完后，老板娘前脚走，英子便叫小姑娘休息了。忙了一天的英子，这个时候才算真正的歇息下来，白天忙里忙外，不警觉，歇息下来便感觉，一双大腿特别酸，一双小腿就像有蚂蚁在往上爬一样，麻酥酥的。躺在床上的英子，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顺子的影子也向跟屁虫似的尾随着她进入了梦乡。渐渐地顺子的图像清晰起来，顺子朝英子起来，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等接近自己的时候，英子才发现这个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并不是顺子。英子感觉自己醒了一下，可翻一下身，又呼地睡去。今天晚上是英子自出门以来睡得最香、最踏实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