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女儿出世

风吹草绿，种子在春雨的浸润之下，慢慢地发芽，破土而出，嫩嫩的尖，绿绿的叶，拼命地吮吸着雨露、享受着阳光，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似的，新的生命就是这样的充满生机、充满活力。经过七八个月的孕育，渐渐地成熟了，又迎来了一个令人欣喜的秋天，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今秋十月，英子生下了女儿念念，顺子做了父亲。

一个家庭添丁增口，本应是快乐高兴的事，但英子从公公淡淡的不悦和脸上苦苦的表情读出了两位老人对念念的出生并不满意。

现在农村的计划生育也抓得紧，乡镇管计划生育的干部都有指标和任务。因此，经常有计划生育小分队走村串户，那家女人的肚子大了，躲不过他们的眼睛，如果不是计划内生育，肚子是万万不能大的。也难怪在计划生育工作中，闹出了很多笑话。有一次，村里来了计划生育工作队，拿李老二说：

“你家怎么会生四个孩子，已经超生两个了，不结扎不行。”

李老二，是一个烤鸭似的人——全身死了嘴还硬。他明知罚款工作队拿他没有办法，结扎，他就把婆娘推上前。因此，无忌惮地说：

“同志些呀，我们农村人，可不像你们城里人，吃完晚饭，有电视看，有街逛，有那么多娱乐节目，我们没有，只有睡觉，睡觉不做那事儿，憋得慌，做了也就在不知不觉中生了孩子。”

李老二的话搞得工作队员们哭笑不得，大家说什么也不好。

英子毕竟是高中生，她不想走母亲辈的路，一家都是好几兄妹，为了一家的生计，也没有好好地过上一天的好日子。儿多母苦这句话不假，如果按自己的想法有一个也就够了。但公公的冷漠，婆婆的不热情，还有农村的实际，自己不得不顾。在农村，一个家庭遇到大凡小事都是人强马壮的家庭获胜，这种弱肉强食的现象比比皆是。如此种种压得英子喘不过气来，心里憋得发慌。她不得不为顺子家沿续香火考虑，如果不生，在顺子这一代就算完了，自己在家里就没有一席之地，但这样的希望也得等待两年以后，不然间隔时间不够，要被计生部门处罚。

母凭子贵这句话，以往只在书上读着，在念念出世后，她才有了切身的体会。

在滇东北农村，那一家生儿育女，在孩子满月的时候都会请上亲戚朋友摆上几桌庆贺，这就是所谓的满月酒。请满月酒也有讲究，当事人家只要给亲戚送去煮熟而又染红的鸡蛋，人家就知道，你家添人了，到时候人们会送面条、大米、鸡蛋之类的物品来庆贺。

念念的满月酒，公公没有激情，顺子只请了几家内亲，同其它的人家比起来明显地冷清了许多。这些变化英子看在眼里，有苦无处说，就连顺子她也不愿意说，只有默默地承受这样的现实，谁叫念念不是儿子呢？却偏偏又是女儿。别人不疼，自己疼，念念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时间一晃，又迎来了春节。大成的一个亲戚在浙江打工，春节回来过年，给大成吹风说：在那儿一个月随便找个千儿八百的。大成听后激动了两个晚上睡不着觉，来找顺子商量。听了大成的描述，顺子没有大成那样的激动，他多少也是一个高中生，对外面的世界尽管没有亲自去体味，但书本上的知识他没有少学。他只认为就在那一亩三分地里就想发家致富是不可能的。除非老天有眼，让穷人不小心，在点种或是收获时，一锄下去刨出金条来看给会致富，不然一亩地除去成本也就是几百元的收入，劳动力算是自己的还不算在内，如果除去劳动的工时就更少了。家里的土地本来就少，一园苹果树，虽然多少能有点收成，但这些年村里家家都种苹果，又加之不通公路，也卖不上好价钱，有些时候白白地烂在家里。

顺子着实也不想委屈自己，兴许出去闯荡，说不准还会闯出一个新天地。但他又担心爹妈不同意，同时也担心英子和女儿念念。如果不出去就只有守着他们穷一辈子，顺子的心就是一直这样矛盾。好在这几年村里，出去打工的人一拨一拨的。这是最能说服爹妈的理由，英子这边，是他说了算。

顺子费了不少口舌，终于说动了二老。第二天就要上路的顺子吃完晚饭收拾好行装，很早就同英子上床睡觉。也许是想到这一走不知一年半载才能回来的缘故吧。一年多来，顺子还没有象今晚这样仔细审视自己的妻子：

英子身段修长，人又长得结实，匀称而性感，尽管生了念念，两只乳房依然坚挺丰满、还是那样的圆润、细腻富有弹性，就像没有哺乳过似的；不像有的女人一生了孩子就如两个茄子似的下垂着；更不像有的就似两只泄了气的气球紧紧地贴在胸前。摸着英子那浑圆、丰满的臀，顺子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英子依在他的怀里，他一只手从上至下慢慢地一边抚摸，一边在嘴里不停地吟着：

“两峰巍峨、平原辽阔、杂草丛生、下有小河”。

当他的手至小河处时，小河已泛潮，顺子开始燥热，英子也不停地气喘，两人都试图强忍住，想延缓甜蜜而美妙的时刻，可随着英子一阵一阵的气喘，顺子也无法控制自己，两人同时进入颠峰，恰在这时女儿念念说着梦话，叫了一声妈妈，二人不约而同地从颠峰摔下……

第二天，顺子带着疲倦；带着一家人的希望、幸福；带着对二老的牵挂、对女儿和英子的眷恋同大成一道踏上去浙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