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少剑深圳创新业 张泽任家逢玉兰
时光似水,转眼又是一个新的学年了。张泽带班上,自然秀娜、可心、洪波还在张泽的班上。因为正教导主任得癌症住院了。在任校长力推下,张泽成为教导助理,和副教导主任一起负责教导处的工作。任校长正在一步一步实施着他培养张泽的计划。
梅爸死后,张泽觉得负担更重了。他工作更加努力了,写作也没有停止过。他知道责任重于泰山。为了自己对梅爸的承诺,为了学生,他必须努力!每个月他都定期寄钱给小妹和妈,只是钱更多了:除了稿费和补课的钱外,学校发的福利,还要加上自己的一小部分工资了。他更节俭。
星期五的上午下了第二节课,张泽刚到办公室,任校长就叫着:“张泽,电话!”张泽忙跑去,一接,颇感意外。是少剑打来的电话。简单地客套了下,少剑在电话中告诉张泽:他辞职了,自己在深圳搞了个印刷公司,要人手,一般的人又看不上。想请张泽去帮忙,工资一千四百元。一千四百元啊,对张泽来说的确具有相当大的诱惑力,他的全部收入加起来才八百挂零。但是他没有马上答应,只是对少剑说考虑下再给他答复。少剑还告诉张泽,说是搭秀娜给张泽一封信,信上让张泽来公司的一切事宜都写得清清楚楚,问张泽收到没有。张泽忙说没有。少剑说秀娜的回信都收到了!张泽只好说也许是秀娜她忘记了,等下去问下。少剑匆匆挂了电话,最后说静候张泽的佳音。张泽刚挂电话,任老就说:“张泽!朋友打来了的?是不是要另谋高就啊!你别走啊!好好干,你有前途的!”刚才他们的通话,任老听出了内容。他耳朵灵着呢。张泽笑了笑说:“校长,我还没答应的!再说了,我就是要走,也必须要你点头啊!”“哈哈哈!你小子!”张泽的话让任老高兴啊!他拍了拍张泽的肩膀。“去做事吧!别三心二意!做事眼光要长远!”张泽点头称是,礼貌地从校长室出来了。其实,任校长之所以这样看重张泽,人才、人品难得是固然;他还有一件心事。但这事成不成只能看缘分了。
张泽走出校长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恰巧秀娜来交作业本了。张泽对秀娜说:“秀娜同学,下了第四节课你到我办公室来下,我有事要问你!”语气暗藏责怪。秀娜舌头一伸,说了声好,一溜烟地去了。
秀娜知道是信的事了,她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哼,我就是不让你去我哥那!
下了第四节课,秀娜来到张泽的办公室。办公室只有张泽一人,他正在改作业。秀娜更有信心了。秀娜站到张泽的面前,说:“你有什么事啊?”“什么事?你明知故问!你哥给我的信,你为什么不给我?”张泽生气了。“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秀娜针锋相对。“为什么?你说!”张泽有些恼了。“你生什么气啊!亲爱的!就为这个!”秀娜嬉皮笑脸的扬了扬张泽写给她的纸条,一脸的得意,声音大大的。“你给我轻点声,把东西给我放下!”面对秀娜的张狂,张泽是彻底败下阵来了。“但是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你哥给我写了什么吧!”张泽的语气缓和了好多。说实在的,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为爱胆大妄为的秀娜了。“见不到你,我难受死了,学习也没心思的!一个暑假,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打听到你家的住址,几次想去看你的。又怕你不高兴。哥那我会打电话过去和他说清楚的。我最喜欢你教我!不要生气了!泽,我吻你,给你道歉了!”话没说完,就抱着张泽的脸,结结实实的吻了一个。可怜的张泽,惊得是目瞪口呆!秀娜胜利了,她得意的去吃饭了。张泽用手摸了摸秀娜吻过的地方,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香香的。他不敢再惹秀娜了,以秀娜的个性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他盼望秀娜早日考上大学,也许就会没事的。想到这,他有点怅然若失了。“小女孩子一个,真的能懂感情?”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回味着秀娜的话,下楼去吃饭了。
经过慎重考虑,张泽决定不去少剑那了。他给少剑打了个电话,委婉拒绝了。少剑好生失望。少剑告诉张泽,他公司的门永远为他敞开着。少剑他也看重张泽是个人才,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张泽和他妹的关系有点超乎正常的师生关系了。
金风玉露,丹桂飘香。一眨眼就是中秋节了。中秋节的前一天傍晚,张泽的爸准备好了东西,和张泽去拜访任校长。是要感谢任校长啊!当初儿子调到青松中学,任校长是满口答应。特别是儿子来这,任校长还着意栽培,令他感激。
任校长家离学校不到八里路,骑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张泽早听说任校长家就在镇政府的后面,院子里有棵二十多年的桂树。他们绕过镇政府,顺着桂花的香气,来到任校长院子门口。院子不大,但是十分干净。一栋三层小楼房,外面只是用水泥随便的粉刷了下。院子的东北角有棵高达二楼,粗粗壮壮的,很是茂盛的桂花树。树下撒满了小小的白黄色的桂花。树边有口井,井旁有个小洗衣池。有个和张泽年龄上下的女孩正在洗衣服。她就是任校长的小女儿玉兰。玉兰在镇政府计生办工作,今年二十二,比张泽小一岁。
张泽打打了自行车铃,礼貌地问:“你好!请问这是任校长家吗?”“是的,请进!你是张泽吧?总听我爸说你的!”玉兰放下手中的衣服,大方地招呼着张泽和他爸。得体的言行,使人一见就知她家教及本人的素质。张泽打量着她:一头长而乌黑的头发,脸白白净净的。个子不高,显得小巧玲珑,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不能说很漂亮,但也可以算得上小家碧玉。“爸来客人了!你出来啊!”玉兰叫着他爸。张泽推着自行车和他爸进了院子。任校长应声而出。“真是客人来了啊!你好!稀客啊!”任校长握着张泽爸的手,十分热情,“快请屋里坐!”
张泽放好自行车,提着东西和爸、任校长进屋了。张泽把一条大重九的烟和两瓶四特酒,放在厅堂的桌子上。任校长不高兴了。“张泽,你和你爸来做客我高兴,干嘛要买东西啊?吃完饭你给我拿回去!我不兴这个的!”语气带有命令的意味,有点客套。“任校长,这可是我爸买的!要带回去,你就叫我爸带回去吧!不关我的事。”张泽笑着说。“是我的一点小小意思。任校长,比起你对我泽儿的好,不成敬意啊!我这是第一次来串门,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来吧?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就是了!你就别难为我泽儿了!”张泽的爸附和着。“好!下不为例了!”任校长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想:真是年轻人啊!看来官场的应酬,张泽会很快适应的。孺子可教啊!他分着张泽和他爸的烟,吩咐着玉兰给张泽和他爸倒茶。玉兰倒完后就出去洗衣服去了。玉兰的妈也来了,张泽小心而殷勤的应酬着。他总觉得玉兰妈看自己眼光怪怪的。对!就像梅的妈第一次看自己时的眼神。
喝完茶,张泽的爸提出要回去了。这会任校长可是真的不高兴了,“张老师!你来的不是和尚庙吧?你吃饭走,东西我收下!我认你这个朋友!你不吃饭,你就是看不起我!东西拿走,朋友都没得做。”见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泽说:“任校长,我爸是怕打扰你和伯母的!让你们破费!”轻过头对着他爸,“爸!我说过我校长是个爽直人,没错吧?我校长和你一样,来人了不在家吃饭,晚上觉都睡不好的!”“就是嘛!来了,吃餐便饭,没有好菜,酒我还是有的!”任校长热情的挽留着。张泽的爸爸连声说:“好!就凭校长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吃饭喝酒再回去!”
喝过酒,吃完饭,张泽的爸和任校长都有些醉意了。任校长说:“老兄,我们就在屋里聊聊天,喝喝茶。他们年轻人就让他们去谈他们爱好的话题吧!我们和他们谈不上的。”张泽的爸听出了任校长的话外之音。老人见玉兰,早有几分满意。如能娶上校长的千金,是泽儿的福气啊!何况,玉兰还有工作。他吩咐着张泽:“泽儿,你陪玉兰出去走走。我和玉兰爸唠叨唠叨。你别在这妨碍我们老兄弟聊天了!”张泽站起来招呼着玉兰,玉兰红着脸和张泽肩并肩的出去了。
十四的月亮很亮。张泽和玉兰来到离镇政府不远的一块草地上,并排坐下了。一路上,玉兰默不作声。张泽问她一句就答一句。张泽抬头见到还没有完全圆满的月亮,长叹一声“天月圆,人却缺!”玉兰轻声地问:“你在想你的未婚妻吧?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她温情的劝慰着张泽。张泽幽幽的说:“过去了,想也是白想啊!你咋知道这事啊?”张泽明知故问。在一起总要说些什么吧?总不能干坐着。“我爸给我说的;我爸经常把你挂在嘴上;听说你发表了好多诗词,还有散文。你还是个作家吧?”玉兰有些羡慕地问。“哪里。我只是胡写罢了!你是卫校毕业的吧?”张泽又一次明知故问。有关玉兰的情况他不止一次从任校长嘴里听说了。“是啊!只是个中专。你是师大本科的,对不?”玉兰也是明知故问。彼此都有所了解,谈话的内容毫无新鲜感。张泽意识到这一点了。“中专也不错的。你在学校谈过恋爱吗?”张泽直接问。玉兰心里一惊,她没想到张泽初次见面就会问这个敏感的话题。“你说呢?”玉兰不置是否。张泽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显得太过唐突了。“像你这样漂亮的人,一定有人追的!”他把话扭过来了。“你真会说话。我读书时,人还小,不懂这方面的事。我都工作四年了。我二十二了。你比我大一岁,对吧?”玉兰回应着张泽。她也感觉到她和张泽之间的谈话,就像是背诵着熟悉的课文,没有一丝电影和电视里谈恋爱人的浪漫。“对,我比你大,你该叫我什么啊?”张泽觉得太沉闷了,他在想办法打破这种沉闷。玉兰敏感的发现了张泽的用意。“你是当老师的,当然叫你张老师。张老师好!”她打趣地叫着。“张老师?任玉兰学生?哈哈哈!老师和学生月夜坐在一起,这是要干什么啊?”张泽笑着说,显得有些兴奋了。他觉得玉兰和梅儿玩皮时的语气特别像。张泽的这句话明显含有挑逗的意思,但是矜持的玉兰没有说是谈恋爱,要是秀娜早就啃上张泽了。她轻声问张泽“你说我们是在干嘛?”“老师找学生谈话!”张泽的回答玉兰是不满意的。但是她不敢说是在谈恋爱。她对张泽的了解,只是通过爸才有的。现实中的张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拿捏不准。她不想给张泽留下个轻浮的印象。她想通过更多的接触来了解张泽,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啊!玉兰说:“天还真有些凉了,我的点冷。我们回去吧!”张泽听玉兰这样说,忙脱下外套给玉兰披上了。玉兰没有拒绝,这时她才感受到了张泽的细心,才觉得她和张泽之间还是浪漫的。她有些后悔说回去了。张泽也想回去,他们不能在外呆太久的。爸还地任校长家的。不能让他们等太久了。
回去的路上,玉兰问张泽:“你会写诗,能给我写首诗吗?”张泽爽快的答应了。
当他们肩并肩的出现在家门口时,任校长发现了兰儿正披着张泽的外套。他和张泽的爸对视了一眼,两人暗自点头。玉兰把衣服给了张泽;然后给张泽的爸、张泽还有她自己的爸倒了一杯茶,和张泽、张泽的爸礼貌的道了声:“你们还坐会,我就先睡了。”就进房间了。
张泽和爸随后也就告别了任校长,回学校去了。临走时,任校长意味深长的对张泽说:“张泽,你已经认路了,有空和你爸来我家坐坐。”张泽忙答应着。
路上,张泽的爸问张泽:“你觉得玉兰如何啊?如果你认为合适,要不爸就托人给你定个事?我觉得行,玉兰我一看就中。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谈了。”张泽说:“第一印象还好。才出去一个小时多一点,能知道什么啊!爸,我想再了解下,好不好?”是啊!一生一世的事,是要慎重的。见儿子说得在理,张泽的爸也就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