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复仇女飞车避追踪 冯局长得镯知真情
南京四防区警察局,拱形门上悬挂着青天白日的国民党党徽,却又还插着一杆日本人的膏药旗,显得不伦不类。门下站着两个穿黑皮的持枪警察,警卫严密。局长办公室设在二楼的正南,房间宽敞明亮。红紫格的羊毛地毯,配上全套的沙发,近墙靠北正中安放着一张特大的楠木办公桌和一张转椅,桌面平滑如镜,摆放着一些公文档案,右上角安放着一部红颜色专线电话机,周围墙壁粉刷洁白,壁上悬挂着南京市区图。明窗几净,一尘不染。
此刻,年轻的新任局长冯浩正坐在办公椅上,他两眉微蹙,脑海里正认真思索着。
“复仇女神”一案引出的问题,已经波及到军政各界,特别是“中日亲善协会”会长齐晓君之死和四防区警察局长赵魁被降职,均被各报当做重大新闻予以披露,其中不乏夸张的描写和随意的猜测。舆论界的推波助澜,更使已对此事不满的政府首脑人士大动肝火,他们限令警察厅必须近期破案,否则严惩不贷。警察厅迫不得已,忍痛又撤换了几个小官做替死鬼,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冯浩,要求他迅速侦破,以便向上司和日本人交差。
上任第一天,冯浩研究案情,整整一夜没睡,清澈明亮的双眼因熬夜而充满血丝。尽管如此,脑海里还是乱七八糟的,没理出一点头绪。
记不清已经抽了多少烟,反正烟缸里已经装满了烟灰。地上到处都是烟头,他顺手又点燃一根夹在指缝中。烟柱子打着弯儿袅袅往上升着,不知过了多久,烟已烧痛了手指头,他才惊觉过来。扔掉烟头以后,他又瞥了一下桌上堆着的厚厚一沓宗卷把关于“复仇女神”的材料全部拿到面前,仔仔细细地分析研究。经过认真推敲,他认为“复仇女神”一定是是负有某种使命而来的特殊人物,可能就潜伏在哪家旅馆中,所以应该先从旅社入手进行调查,找出可疑的人,然后顺藤摸瓜,才能查出真相。这个念头一出现,他果断地揿响了桌上的电铃按钮。
“局座,有什么事儿啊?”秘书黄艳萍朝他飞了一个媚眼,娇滴滴地问道。
“通知刑警队,立即派出几个调查小组到各旅社、饭店进行调查,特别是离出事地点不远的大来旅社,更要严密调查,重点放在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身上。发现可疑情况立即向我汇报,注意保密!”
“好的”,黄艳萍并腿敬礼,故意将胸脯挺得高高的,两座乳峰颤微微地在衣服里抖动,呼之欲出,然而见冯浩并没有正眼看她,只好搭讪着退了出去。
下午四点过,冯浩接到一个小组的电话:大来旅社有个叫吕燊的年轻女子值得怀疑!
大来旅社?吕燊?难道是……冯浩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嘴里念着“吕燊,吕燊……”猛地,他眼前一亮,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吕燊不就是“女神”的谐音吗?难道真的是她!联想到赵魁和独眼龙被哄到大来旅社,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的情况,他推测“复仇女神”就住在那里,而吕燊很可能就是她的化名!吕燊啊吕燊,你不知道我正在到处找你吗?这个情况太重要了,冯浩兴奋得激动不已,决定立即亲自去大来旅社。
车子在大来旅社门前停下,身着便装的冯浩把搞调查的几个暗探打发走,直接找经理问道:“贵店是不是住着一位吕燊小姐?”
“吕燊小姐啊,那是前一阵住进来的。本来我们这店里旅客来来往往,对一般的住客没太深的印象,但这吕小姐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人过目不忘,所以我知道她住在这儿。”
“麻烦带我到她房间里看看!”
“不行啊,先生!”经理为难的说:“吕小姐一再叮嘱,不许任何人进她的房间!”
冯浩递上证件,老板看过,不敢再吭声,只好到柜台取了钥匙,带他到了318号房间。
这是个单人一等房间,里面宽敞明亮,布置得富丽堂皇,摆设也特别精致考究。窗户下面正是旅店的大门,一伸头就可以把大门前的垃圾箱和周围的情况观察得清清楚楚。冯浩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仔细察看一阵,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倒是床脚的角落里有口精致的黄色皮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借故支开经理,迅速掏出万能钥匙,在箱子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个小孔,把钥匙插进去拨弄一阵之后,听到“啪”的一声响,箱子开了,满箱的金银珠宝出现在眼前,金光闪烁,瑞气纷呈,让人眼花缭乱。他抓起一把珠宝一看,心中跳得更厉害:这正是齐晓君、赵魁等人那天聚赌的赌本!一切都明白了,住在这间屋子的女子,就是警方通辑捉拿、且使人闻风丧胆的复仇女神!
冯浩正待仔细察看,经理气急败坏地冲进来,气喘吁吁对他道:“先生,快出去,小姐回来了,不然她会怪我的!”
冯浩稍一思考,赶快将箱子照原样摆好锁上,刚和经理走出门来,走廊里已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叫道:“老板,快给我拿房间的钥匙来!”
“来啦,小姐,来啦!”经理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冯浩趁她尚未注意到自己,赶紧将身一闪,站在另一房间的门边,侧身掏出朗臣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叼在嘴上,眼睛却朝他们斜了过去。
来的这位女郎年纪约在二十上下,柳眉杏眼,气度不凡,长得秀气而漂亮,一件翠绿色绒花绸缎旗袍裹着窈窕的腰身,满头的乌发瀑布般的倾泻下来,有几绺飘搭在胸前,和白皙端庄的面容相映衬,更觉光彩照人。她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耳环,脖颈佩着黑珍珠项链,手指上套着钻石戒指,浑身珠光宝气但又端庄典雅,俨然贵家小姐的派头。
她伸手接过老板递上的钥匙,袅袅婷婷走到房间的门边。细心的冯浩发现她手上的皮肤不像别的地方那样细嫩,而是有些粗糙,只有经常练武的人才会这样,心里暗暗吃惊。女郎此时并没注意离她不远的冯浩,因为旅社人多,有人站在房间门口也是常有的事。可她刚把钥匙伸进锁孔,脸色却突然一沉,大声喝问经理:“老板,谁进过我的房间了?”
“这……没,没谁进过呀!”
冯浩心中又是一惊:这姑娘好生了得,还没进屋子,怎么知道有人曾经进去过?
“哼,你想赖账!”女郎从门扣上扯下一根长发在经理眼前晃了晃:“我出去时把它拴连在锁和门扣上,没人进去它会断吗?”
“我……,不是……”经理知道赖不过,又不敢供出冯浩,只好揽在身上:“是我想替小姐收拾一下房间。”
“叫你别进,你偏要进!”女郎气忿忿地:“不住了,结账!”说完进屋拎起那只精致的黄皮箱往外就走。冯浩见她步履匆匆,赶紧跟在后面下楼来。
经理和管账的早已在帐房等候,见她阴沉着脸,赶紧赔罪:“照顾不周,请小姐多多包涵!”
姑娘并不跟他们罗嗦,掏出一大迭百元票面的美钞,抽出两张递过去:“够了吗?”
“多多有余,多多有余!”经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故意道:“小姐,你等着,我给你找钱!”
“不用”,她冷冷说了一声。此时正好一部赭红小车驶到旅社门口,她出去一挥手叫停下,马上钻了进去,催促司机把车开得飞快。就在她挥手拦车之时,冯浩也奔上自己驶来的美式吉普。这样,女郎坐的车刚开,他的车也已经发动。见赭红车驶得远了,他推上加力档,猛一踩油门,吉普车像头狮子吼叫着蹿了出去,紧紧咬住前面的车不放。两辆车一前一后,你追我奔,在城内绕来绕去。两旁的树木、楼房、行人飞快地向后倒退,经过珠江路、广州路、,又转到了宁海路。女郎早已发现被后面的吉普车盯住,于是指挥司机驱车乱驶,从国府路又转到了中山路上。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火红巨大的夕阳坠入石头山、清凉山之中,天边被染成血红。燃烧着一片桔红色的晚霞。不久,晚霞在夜幕的威逼下也褪尽了最后一线色彩,夜色罩着茫茫苍苍的大地。
挹江门外,平坦的柏油路两旁散布着昏暗的、稀稀落落的灯火。两辆车一前一后,旋风般地在路上追逐。赭红车内,姑娘不断催促司机,给他添油打气:“快,只要甩掉后面的车,给你一百美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疲惫不堪的司机见她手里那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美钞,顿时长了精神,小车像箭一般向前射去,可无论开得再快,后面的车仍像影子样跟着,甩也甩不掉,只能拉开几十米的距离。见此情景,姑娘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有些着急,苦苦思索着甩脱的办法。她毕竟经过特殊训练,胸有成竹。小车再跑一段路之后,心里便有了主意。当车驶到一个开阔地段时,她毫不犹豫地命令司机:“掉过车头停下,把灯全部打开!”
司机不敢违抗,马上照办。两束明亮的光柱忽地向迎面驰来的吉普车射去。冯浩正驱车直追,猛地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感觉到要出事,连忙把头一低,一脚踩住刹车,只听当当几响,吉普车的两盏灯同时被打灭,挡风玻璃也被击碎,幸亏他头低得快,才没被空穿个窟窿,赶紧拔枪在手,跳下隐藏在车后。
察看了半天,并不见周围再有一丝动静。半小时过去了,前面的车还是一动不动。两耳只听得秋虫唧唧、树叶沙沙,他再也忍耐不住,绕开光柱,从侧面悄悄迂回而行,摸到赭红车旁一看,哪里还有女郎的影子?只有司机一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
冯浩把他拍醒。司机看他提着枪,吓得惊恐失色:“长,长官……”
“车上的小姐呢?”
“她给了我一百美金,叫我别动,在这儿等她哩。”
冯浩知道中了“金蝉脱壳”之计,懊恼不已。他看了看表,快九点,再过十几分钟,将有一列从南京发往上海的夜快车。想到这里离下关车站不远,而女郎又提着箱子,他判断她可能要坐这趟车离开南京,急忙驱车赶去。
虽然是晚上,下关车站还是灯火辉煌,如同白昼。冯浩将车停下,顾不得喘口气,便直奔售票处。
“请问,刚才有个个子高挑的漂亮姑娘来买到上海的票吗?”
售票员是个上了年纪的女职员。十分钟前,确实有位长相出众的姑娘买了张到上海去的票,心里还在一直诧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美人?现在窗前又来了个英俊的小伙子问她,瞧那焦急的样儿,猜想他们定是对恋人,便笑吟吟地打趣冯浩:“小伙子,别着急,追得上的!”
冯浩一听,知道自己的判断正确,松了口气,也买了一张票。
候车室内,人流如潮。冯浩巡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女郎的身影。
“难道她是故布疑阵?”冯浩点燃一支烟,再次聚精会神地搜索,终于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那只他熟悉的黄色皮箱。皮箱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农妇打扮的女子,她低着头,背对着冯浩。
冯浩一看背景就知道,她正是要找的人。
姑娘大概也发现了冯浩,果断地拎起皮箱走出候车室。冯浩自然是紧紧跟着。
姑娘不慌不忙,对着一间房子走去,到了门口,还对冯浩回眸一笑,点了点头,才走了进去。
冯浩有些奇怪,正要跟进去,猛然看见门上方几个大字:女厕所,慌忙站住,心想这姑娘好狡猾,但我守在门口,谅你也跑不掉。
等到离发车时只剩两分钟了,女郎还是没出来。冯浩慌了,再顾不得什么女厕所,进去挨着搜了一遍,女郎早已不见踪影,幸好也没有其他的人。
“呜——”只听得汽笛长鸣,机声隆隆,这是快开车的信号。冯浩急忙出了厕所,向站里奔去。
他刚离开,从厕所顶上方跳下个人来,手拎黄色皮箱,正是那位女郎!
原来,女郎一进厕所,看见一盏吊灯挂在顶上,便马上爬上去站在灯柱上。冯浩进女厕所搜查,心有些慌,只顾了看下面,没顾得看上面,再说明处看暗处也不容易,因此找不到她。女郎快步走到月台边,火车已徐徐开动,她轻轻跳上车,在车厢里找到自己的坐位坐下。
静谧的夜,万籁俱寂。列车有节奏地晃动着,车上的人恹恹欲睡,东倒西歪地靠在坐位上。女郎虽然经过一天的奔劳,却毫无倦意。她打开车窗,让清新的夜风轻轻拂在身上,月亮升起来了,皎洁的光线撒满了广漠的苍穹。一片片起伏的丘陵、树林在她眼前闪过,美丽的夜景陶醉着她,勾起了她心中的无限思绪……
记得三岁时,父亲便开始教她练武。本来吕家祖传的霹雳拳、化骨掌是传子不传女的,但父亲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对她疼爱在加,于是打破常规,每天亲身教授,让她刻苦练习,再加上吕燊天资聪颖勤学好练,到十八岁之时,吕燊不但出落得楚楚动人,而且还有着一身好武功。没想到三年前,金陵事变,日寇侵华,自己亲身目睹父亲被日本人乱枪打死,这血海深仇,让她永远铭记在心!此次奉命回乡,本想有所作为,没想到大仇未报,又添新恨,周学良、王正虎两战友喋血牺牲,军统南京站被封,自己孤身脱险,和组织失去联系,只好独来独往,惩凶除恶。那天,在取得了齐晓君等四人的财宝之后,本想立即出城回重庆军统总部,但一想到大仇未报,日伪汉奸尚在猖獗,便在大来旅社暂且安身,准备自己单独行动,再杀一两个重要人物,煞煞鬼子汉奸的的嚣张气焰,谁知新上任的四防区警察局长冯浩,竟会如此厉害,不但循踪追至旅社,而且摆也摆不脱,让他穷追至此!按照吕燊的脾气,早就一枪结果了他,但吕燊想到他年纪轻轻,又才刚接任,并没干过什么坏事,不忍心让他过早结束生命,才带上皮包到上海避风,哪知他不知好歹,竟跟得这么紧!
吕燊正想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思。抬头一看,冯浩正巡视着向这边走来。吕燊见他竟跟上了车,不由暗暗吃惊,心想这家伙盯人的本事倒还不错,倒要见识见识他的手段,便注视着他的行动,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纳闷:这样一个英俊漂亮的青年,为何要投靠汪伪政府,做鬼子汉奸的看家狗?
一转眼,冯浩已走进了这节车厢。吕燊一动不动,只将左手抓住身边的黄皮箱。冯浩看见吕燊,也就不在走动,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找了个座位坐下。列车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奔驰在一段平坦开阔的地带,突然,吕燊站起身来,双脚一踮,飞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正在抽烟的冯浩大吃一惊,也马上站起,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旅客们忽然看到年轻的一男一女跳车,惊诧不已,立刻大呼小叫,乱成一片。
再说吕燊跳下火车,借着巨大的惯性滚了几滚,刚爬起来,就见前面黑影一闪,知道冯浩也跟下来了,心里倒还真有些佩服。这时,急驶的列车轰隆奔驰,眼看最后一节车厢呼啸着即将擦肩而过,吕燊赶快将身一纵,抓住车门旁边的扶手,重新飞身上车。等冯浩从地上爬起来,列车早已带着吕燊,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之中。
冯浩沮丧极了,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尘土无可奈何地沿着铁路往回走。天边升起了一轮弯月,大地死一般的寂静。空旷的原野除了秋虫在唧唧外,剩下就是他那沉重的脚步声。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在明亮的月光下,铁路旁边的草地上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走近拾起一看,竟然是一个黄金手镯!仔细一看,上面刻有“如意”两个篆文。
“啊!”冯浩心中猛然一跳:难道真的是她!急忙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一只同样的手镯。两只手镯配在一起,真正是珠联璧合。不但花纹式样和大小相同,而且字面吻合,一只刻有“吉祥”,一只刻有“如意”,连起来就是“吉祥如意”四个字。
果真是她!冯浩环视四周,认出正是他们刚才跳车的地方,那么,这只手镯绝对是复仇女神跳车时从身上掉下来的。
“吕燊,果然是我的战友吕燊,我终于找到你啦!”冯浩挥舞着金镯,激动地对着空旷的原野大喊。
原来,冯浩表面的职务是四防区警察局的新任局长,实际上却是军统重新派来的南京站站长,更为奇特的是,他还是一个共产党员,国共合作抗战期间,受党的委派到国军工作,后因出类拔萃被军统选中,所以确切地说,他是一个三栖人物。
自从军统南京站被破坏后,戴笠知道周学良、王正虎在除奸行动中英勇就义,但吕燊下落不明。为了重组南京站,寻找吕燊,他又派出冯浩到达南京,通过汪伪内部高层秘密人士的关系,将冯浩安排到警察局长的位置。
唐生明将军是国民党中将,也可能是世界上军衔最高的间谍。他有一段鲜为人知的传奇经历,就是他在抗战时期奉蒋介石之命到汪伪政权中充当卧底。
伪中央政治委员会举行会议时,汪精卫以伪中政会主席身份,交议了大批新任命的人员名单,其中第十四项便是:“拟特任唐生明为军事委员会委员案。”决议:“通过,送国民政府任命。”没过几天,任命就下来了,唐生明获得了汪伪大小汉奸的信任。
唐生明拉拢的大小汉奸除了周佛海之外,还拉拢了汪伪陆军部长、湖北省长叶蓬、汪伪海军部长、第一陆军总司令及苏浙皖虽经军总司令任道援等人,协助戴笠拉拢了汪伪二号人物陈公博。经其手“反正”的小汉奸更是不计其数。
众所周知,国民党,汪精卫与蒋介石原本就是一家,只不过后来因政见不合而分家。汪记政权的有些高层人士为了寻找退路,很多都与重庆保持往来联络,所以才有抗战胜利后,很多汉奸摇身一变,都成了国民党的“地下工作者”了。当然,这是后话。
话说戴笠派遣冯浩来宁之时,特别将刻有“如意”的金镯交给他,让他以此作为联络凭证,一定要将吕燊找到,重组军统南京站。
当时正值国共合作抗日,处于地下组织的中共南京市委对吕燊也很关注,对她为民除害、追求正义的行动作了充分肯定,觉得对这样的人才应该支持和保护,并与之合作,共同完成抗战大业。冯浩打入敌人内部做局长后,这个任务便也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种种迹象表明,白衣女郎就是自己苦心寻找的“复仇女神”,自己的新下属吕燊。
“得赶紧将这个情况报告市委”,冯浩边想边走,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