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色念一丝,恨千古
上午在向省军管会领导汇报时,云政委的胃病就犯了,开始隐隐作痛。显然是近几天没有休息好,饮食也没有规律,特别是两个夜晚只休息了几个小时而引起的。但在战斗进行的关键时刻,他只好把药量加倍和强忍疼痛的工作。
另外也真是事有巧合。吕方家在农村离江城千里之遥。今天下午收到了一封加急电报:“父病故,速回。”吕方母亲早已去世。是父亲从三岁起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大的。吕方是个孝子。接电报后,虽然没有象女同志们那样失声痛哭,却是泪流满面。一直说:“我不信是真的,我不信是真的!年初我探家时,他身体还好好的。没听说他有病。”其实吕方父亲有病已几个月了。是他父亲不让别人告诉儿子说他有病。以免影响吕方的工作。吕方的爱人小黄也和她公爹想的一样怕影爱人工作。就自己承担了照顾生病父亲的全部重任。给吕方写信只说家里好,只字不提父亲有病的事。为了要钱给父亲治病。她写信说。她娘家在盖房子急需用钱,让吕方寄二百元回去。所以吕方根本不知道爱人在家照顾父亲生病的事情。
云政委一手摁着肚子,一手扶摸着吕方的肩膀说:“你的心情我们理解。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快准备准备明天早上坐车走,我已让柏青派人去给你买火车票了。”
吕方一听忽然抬起头,转过脸:“什么?怎么买车票去了?”
云政委点头示意:“是的。”
吕方一把抓住政委的手说:“政委,我现在能走吗?这个案子正在关键眼上,眼看有眉目了,我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这不是临阵逃跑吗?你不是常讲,‘国家事再小是大事,私人事再大是小事’吗?我是共产党员。怎么能舍大事而顾小事呢。我想过了,这个案子不破,我不回家。父亲既然已经去世。我回去也看不到他老人家了。安葬的问题,我们那里有个好风俗,叫‘人死大家埋’何况我是军人家属。岳父还是生产大队队长。至于爱人小黄的工作,我会给她做通的,她会理解我的。现在该行动了,我们行动吧?”
这时,柏青和老宿先后进了屋。云政委没等他们说话,就问:“车子都准备好了吗?”
柏青说:“好了,人也到齐了。”
云政委又对柏青说:“你派谁去买火车票,走了没有?”
柏青说:“现在去不卖票。明早,我派车送他,买了票上车就走了。”
云政委说:“那好,吕方不回去了,要和我们一块夺取最后胜利。走,按原计划行动!” 这时宿组长和柏青两人走到吕方面前,一人握住吕的一只手。老宿说:“吕营长,我们也很痛心。希望你节哀。你一心为公,值得我们大家向你学习。”
柏青只是使劲握了几下吕的手,拍了拍吕的肩膀。
专案组分两组三摊子行动的。一组由云政委、宿组长、柏组长和周连长等人。云政委和宿组长坐阵在红阳区公安军管组。柏青带队分了两步,第一次行动是先把文胜请到军管小组。由云政委们与他谈话。第二步就是文胜被请走后,立即搜查文的办公室。
另一组由吕方、丰良等人乘车到文胜家进行搜查。
为防止‘自由者’确实有一伙人。与此同时市公安军管会向全市公安军管小组下达了紧急通知:要全力一赴,作好战斗准备,做到随调随到,不得贻误战机。
云政委们与文胜的谈话已进行近两个小时。开头的客套话过后。云政委单刀直入的说:“我们根据群众的反映,你在生活作风等方面存在有问题。希望你能以一个共产党员,领导干部的身份,有错就大胆承认错误,改正错误。如实向党组织交心谈心。
因为对文的反标案的确凿证据还不足。因此按研究的方案是先让他交待强奸严玲一事。然后,逐步深入。所以云政委一开始没有提及政治问题。
文胜只是低头抽烟,至今一言未发。
这时,柏青从门口探身,示意请云政委出来。云一看柏的表情就知道有好消息相告。出门就问:“怎么样,有收获吧?”
“不小,也不大。”柏边说边和政委进了另一间屋。
原来,他们去搜查文的办公室的三人都回来了。文的办公室很简单,两间屋相连,一间是办公室兼会客室;一间是寝室。内设,除了桌椅、沙发、床铺和一个文件柜外,其余就没什么了。所以他们搜查很快就搜完了。
柏青先拿出一封信递给云政委说:“这是现在看来最大的收获。他强奸严玲的罪是确凿无疑了。”
原来在文胜的床上枕头下搜出了一封他昨夜十二点才写给严玲的信。还没顾上寄出去,就被请到这里来交待问题了。
云政委看到,信中是对严甜言密语承认自己对不起她。强调严要保密。不然“我们两人一同完蛋--”等等。
柏又指着桌子上的笔、墨、纸张对云说:“这些,现在还不能认定是不是作案工具?只有鉴定后才行。但我看这纸的质量,颜色和传单用的纸没什么差别。”
云政委看完文给严的信后:“好!已经放了一个心了。今天传讯他文胜已经是错不了了。你们赶快把这些纸张和墨水等东西送省军管会鉴定。这封信先留下。作为我们今天的第一发炮弹。省会的陈主任说了,一旦有要技检的东西,什么时间都可以进行。他会给技侦组的同志打招乎的。你们去会找到人的。如果时间晚了,要加班的话,你们对省里同志要热情一点。主动搞点夜餐送去。”
由于掌握了文强奸的证据。云政委返回审讯室后。语气更加强硬了。但文仍是不言不语,死不说话。云政委考虑到文是个老同志。想给他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因此很耐心的给他做政治思想工作。等待他觉悟。可文胜仍是顽固不化。直到晚饭后又继续了一个多小时。云政委才慢慢从包里拿出文写给严玲的,还没发出的那封信。走到文胜面前把信晃了晃说:“你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你写的?”
文一见信,首先是一惊,接着低下了头,但很快就抬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我认错。我放松了对毛主席著作的学习,思想滑坡了,和医院的医生严玲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检讨。我们是通奸,两人是自愿的,而且是她主动的,那晚我找她谈话,是她先亲近我的。请求组织上处分我吧。其它方面我认为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党,对不起毛主席的事。”说完这些后他把头低下,又不吭声了。他还以为交待了奸污的事情后,就可以隐满反革命罪行了。
云政委和参加的人反复交待党的政策。文就是一交待罪行。
这样至到晚上十一点多钟。吕方和丰良们回来了。云政委才对文胜说:“那好,你先去休息吧。今晚就不回你寝室了,就住在招待所继续考虑你的问题吧。”
这时早已安排好的两名解放军战士,把文胜带到了招待所,住进了事先安置好的房间里。实际已经对其实行看管。
吕方和丰良等人去搜查文胜的家。在去时的路上吕方到邮电局给爱人小黄发了一份电报。说明不能回去奔丧的原因,请求谅解。然后,就直接去了文胜家。这时所在地派出所派去的同志已在等候了。
在文胜家时有关反标的证据一样也没搜出来。但发现他家有些东西却使人怀疑。特别是从他们的一个木箱里搜出了几十米,深红色的金丝绒布。虽然是一卷一卷叠放很整齐,象新布。但又明显的看出来有针线缝纫过的痕迹。还有尼子衣服、坐钟和一个相当精制的银盘子等。
当场问文的爱人:“怎么买这么多金丝绒布干什么?”
他爱人开始说是买的做衣服的。又问她怎么有线印时?她说是文胜习的,她不清楚。在吕方的一再追问下。才说是文胜好多年前偷南河区委礼堂的幕布。再问她其它东西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自已买的?她一会说是买的。一会又说不知道。
为此耽误的时间较长。吕方和丰良商量了一下,把搜查记录让文的爱人签了字后,又给她打了个收条,把金丝绒布和银盘子装上车拉回来了。
云政委听了吕方和丰良的汇报后,一拍桌子:“好呀!又抓住了他一件证据。现在可以基本断定,反标案就是他文胜无疑,这家伙是流氓又是小偷一定会做出反革命的坏事来。只是现在还不了解他是出于什么动机?是否有一帮人在一起搞反革命活动?”
这时,事前安排的军管小组食堂炊事员,又来摧问,下不下面条?
云政委说:“大家都辛苦了半夜。走,吃饭去。不饿了,我们接着战斗!”
夜餐补助费是每人每晚三角钱,二两粮票。今天因是在红阳区军管组,宿鉴是东道主。他特意交待食堂要搞好点,按五角钱,三两粮准备的。所以今晚的夜餐有一盘辣椒掺瘦肉、一盘鸡肉炒芹菜。比平常丰盛了一倍。大家吃的津津有味。云政委却望着饭菜发愁。
“云政委工作时忘了胃痛,见了饭,病又犯了。”丰良一边对周连长说:一边走到云政委的桌子边坐下,对云政委说:“你免强吃点,云休息吧,你不能再熬夜了。”
这时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云政委。云政委这时见大家都在注视着他。他一时有些感动。但为了不影响同志们的食欲,他立即大笑起来说:“我没什么,只是老毛病又犯了。今天不知道饿。”他边说边端起饭碗,对吕方说:“来,你帮个忙,我吃不了这么多。”
吕方因父亲去世,也吃不下饭。他说:“我不要。你给周连长吧,他饭量也大。”
云政委把碗里面条倒给了周一半,又将盘子里的菜给其他几个人,每人拨了一点。然后他笑呵呵地说:“吃呀!肚子饱了,不想家。”但当他把饭咽下去的时候,明显看见他眉毛一皱。他是强忍着病痛的。
吕方平时饭量很大。今天三两面条也没有吃完。
饭后大家也都没有离开,就在办公室里或趴或靠在椅子上休息,等待柏青们那一组的同志们回来。
凌晨快五点,柏青他们回来了。听到车响,云政委就迎到门口去了。
柏组长虽然已熬了一夜。但这时仍是精神焕发。还没走到云政委面前就说:“好消息呀!政委。证据有了,是文胜这家伙作的案。”
“快进屋里说吧。”云政委对柏青,也对下车的其他人说。
柏青没等大家都坐下就说:“省军管会技侦组的同志帮了大忙。我们拿去的东西,人家全力一赴,搞了一夜。文字检验结果是文胜的笔迹没错。这是字检报告。纸张检验也相同。这是纸张鉴定报告。”他把两份文字材料递给了民云政委。
云政委看罢完两份报告后,右手握成拳头往桌子上锤说:“好!有了这东西就看我们怎么来撬开文胜的嘴巴了。”他停了停才说:“这样吧,我们分班轮流战斗。吕方、丰良和周连长年青,你们打头阵,先审。我们其他人先休息一下。你们说可以吧?”他征求宿和柏两组长的意见。
宿、柏二人表示同意。
休息的同志们出门了。云政委又对吕方说:“你们先不忙亮出证据,但要一开始语气就要强硬一些,给他在精神上形成一定的压力。让他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我们就胜利在望了。
吕方们审讯文胜的情况比预想要的顺利。经过两个小时的攻心战。并直说已掌握了有力证据。就只等他坦白了。就看你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到底。这时,文胜哭了起来。开始说:“我不是真心想反革命,是鬼迷心窍,私心作怪,腐化思想占了上风等等。然后他接着讲了他所犯的罪行。他说:“我从卫东区调来红阳区任革委会主任的头一天上班,就看到一个漂亮女子。她好象是我一生中所见到的第一个最美丽的姑娘。就产生了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认为能和这样的女子亲热一下,就不枉在人世间生活一场。后来知道她是我们区医院的医生叫严玲。但由于我们岁数悬殊,工作性质也不同。所以也无法接近她,也不能遂愿。一年多来我心猿意马,怎么也忘记不了她。至到这六月份的十九号。因脚气病又犯了。我去医院开药。门珍部外科的医生不在。我到内科去了,刚好是严玲在上班。我问她外科的医生哪去了?她很热情的问我怎么了,需要什么药?我说脚气病犯了。她说那没问题,我给你开。我在她给我开处方时,我上下左右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严的全身。特别是她那如花似玉的面容;窈窕的身段;丰满的胸脯。我真认为她是仙女下凡。更加重了我的单想思。所以那天夜晚失眠了,十二点多也没睡着。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她弄到手。最后想到:听别人说她出身不好,爹妈现在都还在台湾。我何不从这方面下手,做做文章。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用‘自由者’的名誉给她写了一封信。让她用美人计将我拉下水。我主要是想让她主动来找我。我是吓唬她的。她真要是按我说的做了,我会再向她解释的。我的确不是真正的想搞反革命的。没想到她把信交给了组织。市军管会当成了反革命集团案件侦破。成立专案班子,我还当了专案组的组长。我心里十分害怕。就想出了转移你们侦破视线的调虎离山计。想把你们引向其它地方。我就连续作案。书写了反革命传单,撒向了其它地区。我知道我是越陷越深,但我不能自拔。现在一切都悔之晚矣!我是罪有应得。”说着他又抽泣起来。
吕方见他不说了,就说:“你现在哭有什么用?再哭也哭不掉罪行,只有老老实实坦白了罪行,才说明你有了认罪的表现,有了悔改的诚意,才能得到政府的宽大处理。不要哭了。你把你每一次作案的具体经过讲讲吧?”
文这时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说:“专案组成立当晚,我就在办公室用几种书法写了十几份反动标语。第二天晚上在区机关食堂吃了晚饭后。我用挂包装了传单和一瓶胶水。骑自行车慢慢往市区走。十一点过后,我逛到南河区。在几条街上乘无人之机就贴一张反标。或者是丢进居民和一些单位的门缝里。张贴散发完后我才回家的。第三天夜里,我又写了一些反标、传单放在办公室里。又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和前次一样。吃了晚饭后我很晚才离开红阳假装回家的样子。又是慢慢骑车到十二点过后到的桥上区。和上次一样乘无人时把二十几份反标弄完了。我没有回家。又骑车往红阳走,走到月湖时看到一个小酒店还在营业。我就进去要了一盘花生米,一盘青椒炒内丝,二两酒,一直坐到三点四十多分钟才离开。然后又慢慢骑车,挨到快天亮时回到区革委会。石垭岭写在公路上那次是与上一次又隔了大概是四天。我也是头天夜里在办公室写好了十几张传单。第二天晚上也在机关吃了晚饭后,参加了机关的一三五学习。十点多才从机关骑车,慢慢转了一个大弯,从方家山那里转到卫东区的君山大队。十二点多钟,快到君山时拣到了一把铁锹,可能是从汽车上掉下来的,我骑车经过,正好压在锹上,差点将我绊倒了。我就拣起来挟在自行车上。当走到石垭岭时看看天好象要下雨。所以就没往前走了。把车子停在路边上。因为天热,我就往土坎上面走去,准备在高处休息一会,凉快凉快。上土坎时发现脚下软软地,是松土。这时灵机一动,心想,这里夜深人静,何不在这里用黄土来做做文章。我在坡上最高处,边乘凉边思考了一会。就下来把自行车推到了荫蔽处。拿了铁锹。一锹一锹的端土,连倒带撒,写了一条反标。特意落了‘自由者宣’的落款。虽然是黑夜。但是,因为长时间在黑暗里呆久了,眼睛一习惯,看东西还是可以的。特别是黑沥青路面,撒黄土。我当时看的好象很清楚。我记不得一共端了多少锹土。反正累了一身汗。中间写到共产党的党字时,有一辆汽车经过,当时,我老远听到声音后,立即躲了起来。汽车过去了,才又继续写的。写好后,我慌忙骑车要走时,又想到怕留下痕迹。就又转身用锹将铲土的地方平了平,又铲了好几锹土把我走过的地方,普遍撒了一通。然后才离开了那里。在回来的路上,我本想将口袋里的反标也散发出去的。但看见天已在下小雨。心想纸张见水就没用了,起不了作用。所以没有撒出去。这是原因之一;再就是我已在马路上写了一大条。目的也算达到了。那些写好的反标,我拿回来后用火烧掉了。那把铁锹,我走到丁香湖那座桥上时把它甩到湖里去了。从石垭岭,我骑车跑了好一阵后才放慢了速度。走到红阳公园时,雨也稍微大了点。我就骑到湖边的一个亭子里。在那背雨,顺带等候天亮,至到天快亮时才回到区革委会。往红阳区路南和泽西两个大队散发的传单,是那天云政委来区里召开了“6,19”专案组会议。他在会上分析情况说,敌人使用的是调虎离山计,真正的敌人一定在红阳。我心里很害怕。就想那我就将计就计。你说在红阳我就在红阳露露面。以后我再不干了。看你们怎么办。我心存侥幸,我认为我写的传单是好几种书法。一般不会认为是一个人写的。我的书法是在南河区任宣传干事几年练习的。我想的,这次传单一撒。我再搞了,不露面了的另一个原因是我认为,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思夜想的,而为此担惊受怕,冒了如此大的政治风险,终於把红阳美人严玲弄到手了。也有点如愿以偿的得意之情。昨晚,我没说实话。我欺骗了组织。我与严玲发生关系,不是她主动的。是我预先设的圈套。我给她吃的水果糖里加的有摧情药。药是今年春天,我下西菱湖公社万泉大队检查春耕生产。在那里看到公社兽医站的兽医在给一社员家的母猪打摧情药。我问医生,这药灵吗?那医生说:‘这药毒的狠,要是给女人吃一点,就不得了,很快就会坐立不安,见男人就要抱的。”我当时拿了一盒药看说明。出于好奇心,在他忙着给猪打针时,我偷偷拿了一支。把整合的又给他放到药箱里了。后来也不知他发现没有?我用药奸污严玲的决心是我在向桥上区散发反标的第二天夜里下的。睡在床上前后左右思考,不能入睡。我对自己说:‘为什么犯这个罪?为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可再一想,罪已犯了是无法挽回了。美女还是没弄到手。真是后悔不及。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为了女人犯罪。既然罪已犯下了,那美女也要弄到手才划得来。我是利令智昏。所以就想到了那瓶给牲畜用的摧情药。医生说,给女人用少量就行,我何不一试。我就没人性的去做了。我宿舍有个电炉。我就弄了点白糖放在饭勺里加点水化开后倒进了一两滴药水,然后把事前买的两粒水果糖放在里面一滚,都沾上了药水。用原来的糖纸再包起来的。我给严吃的就是其中一粒。还有一粒我那晚回来后把它甩到厕所里,用水冲掉了。我当时也吃了一粒,但那是没沾过药水的。我是分开装在两处。给她吃的装在衬衣口袋里;我吃的装在裤子口袋里。我当时是两手同时拿出来的。她当我是一起拿了两棵糖。根本引不起她的怀疑。这就是我所犯的罪行的前后经过。希望组织上给我应得的惩罚。”
文胜交待完这些后。吕方和丰良小声交换了一下意见。就对文胜说:“你就坐在这里,把你刚才交待的情况祥祥细细的写出来。”
吕方他们在文胜写交待材料时,由两名战士监视着。他们就爬在隔壁房间的桌子上睡着了。至到中午别人喊吃饭才醒。这时,文的交待材料也写好了。
云政委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饭后他一口气看完了文胜的交待材料后,他如释重负。长长的出了一大口气。把材料往桌子上一放,站直了身子,大声说:“好的很!这个案子总算攻破了。”别人都又午休了。云政委没有睡。他反复把文的交待看了两遍。拟定了下步工作计划。三点钟。他叫醒了上午睡觉的同志。做了分工。去找有关人或单位落实文交待的材料。并要求明天晚饭前都必须完成任务。
下午由柏青等人接着审讯文胜的其它罪行。
文胜好象交待了反革命罪行后,身上的包袱放下了,轻松了似的。当柏青一问:“你家买那么多金丝绒布做什么用的?”
文很痛快地说:“是偷的。”接着就把几次盗窃的罪行全交待了。他说:“一九六一年夏天是七月,还八月记不清了,我还在南河区任宣传干事时。我第一次偷了区委礼堂的金丝绒幕布,大约有三十多米。除给女儿做了一件衣服外,都还放在家里。大概你们已经搜查我家了?就是那个布。那是我平身第一次偷东西。是个意外的见财起意。因当时礼堂属宣传部管理。装修时我去过多次现场。安装大幕布那天我也在场。当时有工人说,这么好的金丝绒,要是买得起,给爱人做件衣服可真漂亮。当时我也没在意,也根本没有要偷的念头。这个事过不久,礼堂盖好了,开过会,也演过戏。那天晚上我在机关加班。半夜回家,经过礼堂右侧时,因起风了。礼堂有一个窗户不知怎么忘关了?被风吹开了。我见到这情况,这时突然在脑海里闪出了偷一块金丝绒布给爱、小孩做漂亮衣服的念头。看看四周无人就趴窗进了礼堂。先关了窗子,然后进到午台上,停了一小会。借助外面的灯光,基本能看清东西了。我找到了台上常用梯子。站在梯子上,拆掉了一大幅幕布。折叠好后,又从那个窗口出来的。当时我们家就住在离礼堂不远处。第二天,我听管礼堂的给部长汇报说,被偷的一幅幕布有三十多米,价值二三百元。部长让他报告派出所。以后虽然没破案。但我吓的一直没让爱人用那个布。直到前年,才给女儿做了一件上衣。”
他稍微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讲:“再就是一九六五年春节,我任卫东区宣传部长时。部里一个干部,老家是广州市的。过年两口都回原藉探亲去了。我知道他父亲是工商业资本家。以为他家里有钱。再就是那小子出身不好,还自鸣清高。谁也看不起。对我这个部长,他也不放在眼里。我想教训他,又找不到正当理由。看到这是个机会。就在正月初六晚上,撬窗进了他家。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搜了一空。主要是衣服、被面、单子。没有现金。最值钱的就一个银盘子。我用床单包了一大包。他有一件尼子大衣,很新。我想拿,但考虑到,拿回家,也穿不出去,就放在他床上。为了气他,我还写了一个纸条放在上边。具体写的什么?记不起来了。反正是气话。我当时收拾完后,看看时间还早。见他厨柜里有酒,还有点心。我就拿出来,边吃边喝,坐有大半小时。临走时要大便。我没上厕所。就拉在他家客厅的痰盂里。然后,我把窗户给他关好,从门里出来回家的。”
一天半的时间过的很快。“6,19”专案组的同志们工作抓的也的确很紧:
去丁香湖打捞铁锹的两同志。昨天下午就完成任务了。他们带文胜一起去现场。果真在桥下摸起了一把长约一米二的平口铁锹。
到南河区军管组调查文偷盗区委礼堂幕布的丰良、小赵很快在当时分局档案室里查到了。南河区委礼堂在一九六一年七月二十九号被小偷撬窗入内,盗走才安装的深红色金丝绒幕布一大幅,约三十五米,价值约二百九十余元。都怀疑是外部人员作案。一至未破。
到卫东区公安军管小组调查的周连长二人,也很顺利的在原公安分局治安股的积案柜里查到了文胜偷盗的证据。所存档案记载很祥细:“一九六五年三月六日,接到区委宣传部干部高世雄报案。春节探亲回来后发现宿舍被盗。是撬窗进屋,从门里出来的。被盗有一个传家宝的银盘子外,其余全是衣物,有毛毯、被面等。可恨的是犯罪份子还在客厅痰盂里拉了一堆屎;在床上放的一件大衣上留有一张纸条,写的是‘因为我穷,才让你空,还有大衣,你可过冬。’当时公安分局费了不少警力,也没破案。悬案至今。
到红阳区兽医站了解情况的两人花的时间稍长些。因为文说的那名医生叫曹富贵,到大队巡珍去了。一时不知在那个生产队。所以至等到今天中午才找到此人。但他说不清他是否丢了药品。他说:“我药箱里装了好几盒摧情药。那一段时间也很少用。用时拿到那也是盒就用那一盒。所以是否少了没注意。但我在万泉大队是迂见过文主任。我给他说过,摧情药要是给女人吃一点,就要追男人的话。我在给母猪打针时,他是拿了一盒药在看。我打完针后把东西往药箱里一收拾就走了。后来很长时间也没用这药。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一只。要想弄清必须清查购药发票和用药处方。”
在两位调查人员的协助下。曹医生把二月份以来的单据处方拿出来,一一进行清理。结果发现兽用摧情药是少了一只。这期间曹只在站里提过一次药,两盒二十四支,现存十四支,可开出的处方只有九支。说明文交待他偷拿了一只是事实。
至此,文胜现行反革命一案的侦察取证工作全部结束。等待着文胜的将是无产阶级专政铁拳地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