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文胜在逮捕证上签了字,被送上警车押往市第一看守所后。云政委突然感到喉咙一热,还没来得及走到墙边放痰盂处,就哇的!吐出来一大口带血的秽物。接着连吐不止。当同志们把他扶上汽车往医院送时,他已昏迷过去了。到医院经过抡救检查,确珍是老胃病,导致胃穿孔。必须做手术。结果是胃要切除了三分之二。医生说:“这病一定是最近没有休息好,饮食上没注意造成的。”在场的同志们都默不作声。吕方掉下了眼泪。
云政委住了三十八天医院。今天要出院了。早上刚起床,洗漱完。严玲身背草绿色军用挂包,走进了病房。
云政委十分高兴的说:“小严哪,你可是浠客,怎么这么早?来,来快坐。”
严玲低着头说:“我知道政委在住院。早想来看望你,因工作调动的事没及时来。请你别在意。在你的关心下,组织上给我调动了工作。前天我已到卫东区人民医院上班了。昨天听周连长说,你今天要出院。所以来的早点。我马上还要回去上班。”
实际上严玲今天是上十二点的中班。她之所以一早来,主要是不想迂到其他人。但她又非来不可。因为她知道,政委在住院期间,一直在关心她,派人给她联系调动工作的事。她内心十分感激。早买好了一瓶罐头和一包糖。想来看望政委。但又不好意思来见政委和其他同志。
严玲一边从挂包里把糖、苹果和罐头往政委的床头柜里放,一边说:“云政委,你们对我太关心了。我到了新的工作单位,一定努力学习,好好工作,来报答你们。你开刀出院以后,还是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工作。这样对你身体健康会很有好处的。”说罢,就拿起挂包要走。
云政委说:“再坐一会吗,慌什么?”
严说:“不了,我要回去上班。”就勿勿离开了医院。
后来听说,卫东区军管小组的军代表赵连长爱上了严玲。他结婚了。还生了一个漂亮女儿。
在阶级斗争为纲的社会形势下。反革命,尤其是现行反革命案件。从上到下都是万分重视的。文胜现行反革命一案,更是作为特殊案件对待的。因为,他不但是一个党员干部;而且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正县级党员领导干部。因此,各方面都十分重视。很快就搞好了所有材料。逐级上报了。省革委会常委会也及时开会讨论通过了省军管会的判决意见。
云政委看罢了刚才吕方带来的《关于对现行反革命份子文胜的判决书》后,无不感慨地对坐在身边的吕方和丰良说:“文胜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个革命几十年的老干部,老党员竟为追求一个漂亮姑娘,而不择手段。结果把自己搞成了一个现行反革命罪犯。判了无期徒刑。要在监狱里度过残生。可悲呀!可悲。思想改造的确是个长期的,不停的过程。同志们,千万要牢记啊!”
吕方和丰良今天来,不仅仅是接云政委出院或送文胜的判决书的。吕方是来向云政委迟行的。他已接到新的任命,回部队担任团政委。因该部是作战值班部队。干部、战士不能缺额。所以接到命令,就要马上赴任。
云政委对吕方说:“吕政委,你先走吧。我也接到了任命,回部队任师政治部主任。但现在不能回去上任,要让我这里军管工作结束后才能走。丰良也接到了转业到地方工作的通知。组织上为他安排的还不错,回原藉县公安局任副局长。他最近也不能走。什么时间走还不一定。我们军人就是这样吗!随时都在流动,变化。有位诗人说的好:‘相见欢谈,分别再见。这是革命道路上的家常便饭。’我就用这两句话向你吕政委道别吧。”
后语
脱了军装,离开军营,转眼已三十五载。
十三年的军旅生活,仍然历历在目。本人虽然当兵,而未打过仗,也没做出过什么显赫成绩。却也有过苦辣酸甜、艰辛与欢乐。自认为收获最大者,莫过于开阔了眼界,经历了世面,锻炼了才干。尤其是十年文化大革命,就有五载是穿着军装在地方政法机关担任军代表。亲身经历、目睹了不少那时的政法工作和社会治安状况以及党风,民风实情。现在回忆起来仍十分有趣,甚至可笑。但又可看到那时的革命军人,对党对毛主席的耿耿忠心;对革命事业的满腔热情,负责认真,不畏艰辛;对同志,对群众的友爱关心;对坏人坏事的刻骨仇恨。的确是立场坚定,爱憎分明。
《从贪色走向反革命》,这篇文章就是从当时的一些事例中回忆创作的。是一些真实的故事,是发生在四十年前那场“史无前例”的历史时期。今天把它写出来。只是想一飨读者。当然也想让同志们读后能吸取到一点正面或反面的教益。
由于本人只有小学文化程度——一个真正的文肓。根本不懂文法,更何况写书著文。因此,本篇一定多有文理不通和其实诸多缺点。希望读者朋友们多多给予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