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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狐狸露出尾巴

均州老翁 《从贪色走向反革命》 历史小说 2008-10-14 08:36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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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专案组全体成员上午在云政委主持下开了半开会。会上云政委先听了一下各方面的工作进展情况汇报。然后把他给梁副师长讲过的想法与下一步的侦破打算,在会上讲了一遍。

会上除副组长文胜发言,谈了一些不同看法外。其他人都没多说。专案组里文是唯一的穿便衣的老百姓。文的意见大意是说,云政委分析的有一定道理。但在他看来,这个‘自由者’肯定是一夥人,不只一两个。他们组织是严密的;消息是灵通的;分布面是广阔的。所以不能小看。要让其它区也要同时采取行动,密切配合。效果会好的多。

文胜的话,云政委没有表示什么意见。最后,云政委给各位组员分了工,就散会了。

几天来在全区摸排调查了不少可疑线索,但仍无一个像样的。

下午云政委刚休起床。吕方和丰良就进了云的房间。吕方对云政委说:“午休时我在考虑一个问题,越想越认为是个问题。今天早上我在招待所门口遇见医院的孙主任。她问我:“你们工作怎么样了?”接着又说:“你们找严玲谈话后,她思想很消沉。问她怎么了?她总是不说话。看样子有点反常似的。”

我说:“我们这几天没找过严玲,更没和她谈过话呀。孙主任说,‘是文主任打电话叫我通知的。那天晚上我还看见严玲去革委会大院找文主任。’可是这几天,包刮那天在会上文都只字未提过找严玲的事情。难道还对我们有什么秘密可保吗?刚才我和才老丰说起这事,我俩都认为不对头。你说是不是有问题?”

云政委想了想说:“这是值得怀疑。但是不是文主任找严玲不是为这事呢?现在说不清,也很难说。你和丰良再找严玲谈谈。噢,对了,你们和孙主任一起和严玲谈为好。一来她是女同志,谈话方便些;二来是她向你反映的,文找严是她通知的。互相可以印证嘛。你们说好不好?”

“那行,我们就照你说的去办。不过今天不行,下午已和派出所的人约好了要到翠湖大队落实一个线索。要明天上午才有时间去找严玲。”吕方和丰良边说边走出了云的房间。

夏天气候变化特别快。昨天白天天气晴朗酷热难奈。没想到夜里突然下了一阵子雨。今天早晨起来,人们都感到格外凉爽。

云政委二十多年部队生活养成的习惯是不论春夏秋冬都必须在天亮之前起床。虽不象正规连队的士兵那样出早操,跑步,练单双杠,木马等器械。但他自有一套自由锻炼身体的方法。就是先跑一阵子,热热身,然后来一路《擒拿拳》。这是他一九五二年住了三个月的保卫干部培训班时学会的,至今天天在练的一个项目。也是他仅有的一个锻炼方法。

今天早晨政委刚在马路上跑完步,回到红阳区革委会招待所平房外走廊下边。正准备打拳时。望见正对门,一路之隔的红阳区革委会机关大门口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往里进,漠漠糊糊好象是文胜主任。云政委打罢拳,洗漱完毕天已快亮了。按他平常的习惯,这时应该是先坐下看会其它的书或报纸。等到其他人起床,洗漱完后一起搞天天读,学习毛主席著作。然后吃早饭。今天他洗完脸看看时间还早。他又向区革委会那边闲逛了过去。在区大门口。门卫老蒋正在打扫马路。老蒋停下扫帚说:“云政委,你早啊。”

云政委说:“哈,我才来,没和你说过话,你怎么就认识我呀?”

老蒋说:“你前天坐车进门,我就听他们说,你是云政委。”

云政委说:“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来打扫卫生啊?够辛苦的了。”

老蒋说:“我早个么什啥,你看人家文主任,家住在南河区。一大早就跑来上班了。”

云政委说:“文主任每天都这样早吗?”

老蒋说:“过去没有过。最近几次了,都是天不亮就来了。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云政委一边和老蒋说话,一边往大院里走去。当他走到区革委会办公大楼右后边时见到文胜正在擦自行车,而且象是刚刚用水冲洗过了的,现正用抹布擦干净。旁边树叉上挂了一件雨衣。

“文主任,今天怎么这早啊?”云政委上前和文打招呼。

文胜抬头一看是云政委,就忙站直身子,左手扶在车把上,右手拿着抹布说:“昨晚回家了,车子别人借去骑脏了,我这里擦擦。你每天都很早呀!军人就是不一样。生活有节奏,有规律。走,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吧?”

“不了,要天天读了。你快擦你的车吧。”云政委并没有马上离开。在文弯腰擦车时,他看到文的裤脚是湿的,上边有不少泥点子。脚上穿的塑料凉鞋也是刚才连脚洗过的。水池边水沟里有不少泥沙。看来自行车是从泥路上走过来的。云边往招待所走边想,听别人说,文胜住在市区。从这里到市区全是水泥马路。难道别人借用他的自行车,夜里从市区跑到郊区不成?那文自己腿上怎么会有泥点子呢?夜里下雨也只是下了一阵子。现在路上应该是干净的呀。这么想着就走到了吕方住的房间门口。看到吕方正好刚刷完牙。就对吕说:“你们吃了饭后,快去把昨天说的找严玲的事落实了。再搞其它事。”

吕方回答:“好,好。”

上班后不到两个小时。吕方和丰良就从医院回来了。吕对云政委说:“我们找过孙主任和严玲了。那天文主任确实是找过严玲。从谈话看,严似有什么隐情不愿说。只说文找过她。文说让她开心,说是一定能破案。其它什么也不说。我看她一时是什么也不会说的。所以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就回来了。我们出来后孙主任说,这两天严象掉了魂似的。和严住隔壁的一个护士反映说,那天严在宿舍里好象哭了一夜。因为她听的严象在哭,但喊严开门,她又不开。说她睡了。第二天发现严的眼睛是红肿的。”

吕方和丰良正在给政委汇报情况。这时专案组成员,红阳区公安分局军管小组组长柏青手拿一个档案袋来了。一进门他就说:“妈的,反革命跑到我们这里了。‘自由者’又在我们这里露面了。你们看,刚才泽西大队和路南两个大队先后送来的这些反革命传单。是从门缝丢进屋里和贴在墙上的。都落款是‘自由者’。一共有八份。不知其它大队发的有没有?我已安排人在和各公社大队联系。”

云政委看着反标,八份是四种书写体,象是四个人写的。他沉思了一会。对柏青说:“你回去再问一下其他公社大队发现的有没有?再就是已发现的大队叫他们做好善后工作。一是发现了立即上交,绝不能再扩散;二是对这些反革命宣传要进行消毒。这些事你让其他同志去做。现在十点半,十一点时,你叫上宿组长一起来,我们几个人开个会研究一下下步行动。”

宿、柏两位组长和省军管会的周连长,赵排长准时到了云政委的房间。坐下后,丰良刚为他们倒上开水。云政委就说话了:“我和吕方、丰良发现了几个疑点。但只是感到可疑。今天我们几个先开个小会,小范围的商量一下。先查他一查。看有没有问题。为什么小范围呢?因为他牵涉的是我们专案组内部。”接着云政委谈了吕方和丰良找孙主任和严玲谈话的情况以及他今天早上发现文胜洗车等可疑情况。并说了他的打算。要求大家一定是秘密行动。

云政委的意见没人反对。接着他就给大家宣布了行动方案。提出了重点。就各自行动了。

几个人分成两路行动的。云政委和宿组长、丰良再次找严玲谈话。整个谈话进行了一下午。因为一开始严玲只是低头不说话,偶尔回答一句两句,也是文不对题。越证明文胜那晚找她谈话是有问题的。这样也就更增加了云政委的判断正确和要进一步弄清真象的信心。所以他不厌其烦,耐心劝导,多方比喻给严玲做政治思想工作。并暗示,已掌握了一些有关情况等等。直到晚上云政委吃过晚饭后,又到医院时。孙主任正坐在严玲的床边上,劝严玲吃饭。床头桌子上放着一碗已变凉变稠的面条。严这时基本上停止了哭泣。她见云政委和宿组长们来了。便下床穿上拖鞋,拿起脸盆,到门外水管上接了半盆水放在凳子上,拿毛巾洗了一把脸。边朝床前走边说:“我说,我给你们说。那个姓文的不是好东西。”说着她已坐到了床上。一把抱住孙主任的肩膀。把脸埋进孙的怀里。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们走后我也想了许多。加上孙主任刚才又和我谈了一气。我想这个事,也掩盖不过去。我不是有其它想法,只是,我是个大姑娘,难於启齿。倡扬出去,我今后更难得做人了。从那天晚上起我恨死那个姓文的了。可我又不敢说。只好在这屋里哭。”说到这里她又大哭了起来:“我的命真苦啊!”

云政委站起来,把毛巾递给孙主任。孙主任一边劝一边给严擦眼泪。她自己也跟着掉泪了。严玲哭了一会止住了。接着说:“那天文胜根本不象是找我谈什么话。他是个流氓,他是要打我的主意。怪我无知。开始没提防他。跟他一起走了那么远。在树林边上坐下后,他就给了我一棵水果糖吃。实际上那不是糖,而是春药。我吃了后就无法控制自己了。”说着又哭了起来。

宿组长给她倒了一杯水叫她喝点水慢慢说。

严喝了一口水后。接着就把那天晚上文胜怎么约她,又怎么在湖边树林里强奸她的经过全说了。

丰良做了全部谈话记录。让严看了一遍,签了字盖了章后。云政委安慰严玲说:“你今天谈的很好。你信任组织,党组织也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你放心好了,这个案子办完后,我们想办法给你换个单位。这个事包在我身上。到时如果实现不了。你找我好了。但是从现在起,你得振作精神,好好工作。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

出了严玲的宿舍,丰良喜形於色地对云政委和宿组长说:“没查到反革命份子,而查出个老色鬼来。”

吕方和周连长他们通过文胜家所在派出所的密切配合。也很快查清了前天晚上文胜根本没回家。他们是先找到居委会的冯大妈,借口去文胜家检查卫生。因为这几天正好街道布置的有这一任务。文胜的爱人在家。冯大妈边假装检查卫生边说:“你们文主任白天忙的很啦,只能每天晚才回来。当大领导了,也不坐小汽车。天天骑自行车也够累的呢!”

文的爱人说:“他那里天天往回跑哟。这半个月才回过两次。

冯大妈说:“我前天晚上好象看他回来了吧?”文的爱人说:“这个礼拜他根本没回来过。那是你一定认错人了。”

丰良根据云政委提供的线索。在文胜洗自行车的水池旁边的水泥地上收集了一些黄土泥巴。

赵连长到泽西和路南两个大队,丢反标的地方取了泥土样本送到省公安军管会技侦组化验的结果很快也出来了。文胜自行车上所沾泥土与泽西、路南的泥土是同一种。文要是从家到红阳区革委会机关,不可能走到那两个大队。那是背道而驰的。

现在主要的就是如何能弄到书法工具和纸张等证据了。可是这方面一时很难办。回为,现在还不能搜查文胜的家和办公室。从反标来看,有毛笔书写的;也有刚笔、元珠笔书写的。文的办公室这几样都有。云又派吕方和周连长到文胜原来任宣传部长和宣传干事的卫东区和南河区调查文的书法技能情况。结果得到证明:文胜担任宣传干事多年。练就了一手好书法。正、草、隶、篆、行等书法基本功底是交口称赞的。

云政委心中有数后,很快回了市军管会。给梁副师长汇报。梁副师长考虑到文胜是一个区的主要领导人,县级以上党员干部。要慎重为好。市军管会一把手又到北京开会去了。他想了想,就叫上云政委同他一起坐车直奔省公安军管会。去向有关领导汇报请示去了。

因此案在省里,甚至于公安部都挂了号的。所以省军管会分管侦破的领导陈副主任听了梁、云的汇报后,当场表态:同意云政们的意见。马上传讯文胜。搜查其家和办公室。市革委会那方面的一些工作由他来安排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