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还是会伤心

夜总是十分安静的。当街上已没有了行人，只有路灯忠实地立在路边，洒着祥和的光。

她睡不着，吹着风，听那首不知听了多少遍地歌：

轻轻地捧着你的脸

替你把眼泪擦干

这颗心永远属于你

从此你不再孤单……

谁能擦干我的眼泪，谁能对我说他的心永远属于我

小希想，他们认识到交往两年多的日子以来，什么时候李伟说过“这颗心永远属于你，从此你不再孤单”呢？也许李伟曾经爱她，可能那种是没有言语可以说的，而那种被爱的感觉只有他们彼此拥抱，需索着彼此身体的时候她才会想也许他是在爱她的，而只有那种折腾一样的需求才能让她有真实呆在他身边的感觉，一个女人将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奉献算得上什么呢？可他从没对她说过“我爱你”，他只是说他再也不会忘记有过她这样的女人，此生欠的债太多，是啊，小希知道当他说这些的时候很多东西已不需要再讲，从来就没有一种相属的感觉，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完完全全地属于一个人！而眼前的男人是多么陌生。

心，可不可以不再动荡，可不可以不再漂泊。在她的感情世界里，仿佛总是没有驿站，没有终点，她只能不停地跋涉，不停地挣扎。她好累，好疲倦。如果前面有棵大树，让她停靠，磕尽鞋里的泥沙，那么，将不再流浪，不再漂泊。她常这样想。可是……她挣扎着，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就是她魂萦梦系的一切换来的结果，她时常会想，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可以心动去付出的感情，她想“我吃了那么多苦头，付出那么多，不是为了这一些，不是！”每当朋友们劝她现实一点时，她总是这样回答。为了哪些？她并不知道。

站在5楼的阳台上看着这些，小希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深夜的景色还是很迷人的。特别是月光与灯光洒在树叶上，好象在有意无意地炫耀一种神秘，一种诱惑。也许有些人是无法领略这种静谧、净化的美丽的，如果在重庆，这会是恋人们的天堂。多么静泌的环境，微风吹抚的时候叶子起伏着光的波浪，如泣如诉，这也让小希的心里，悠悠地产生出一股怀想，一股感慨，一股很宽容的温柔。因为小希也去过这样一个地方，有时对周围的一切，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也会想起家，想起以前，但这些总是会让她心疼，总是恍惚，对于生命和人生本身，她向来缺乏一种透彻的理解和接受。风吹大了，便觉一种刺骨的凉。每到这种时候，小希就想哭，就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委屈。

和李伟之间的这一切给她带来苦痛时，她才会觉得有愧于爱情。有时候越熟悉，她越觉得陌生，前面一个月离她住的这儿不远处发生过一场“战争”关于一个女人的，她想她是不会想要自杀的，能让她死的，只是一个“情”字，特别是她第一次的付出。

小希很喜欢一幅画，那幅画作是去青青老板家玩见到的，它挂在客厅正面的墙上，画里星星在转树在不停的往上长，厚实鲜艳的油彩描绘了一幅梦幻的星夜的画面。明黄色的月亮以及闪耀的星星在光晕的作用下在夜幕里流淌，这样的画可以让人感受画家对生活的热爱，以及他表达艺术的热情。蓝色的天空，金色的星星，一棵松树像燃烧着的火炬。这就是印象派画家生活的体味，那些金色的星星，会是一种诱惑，一种诱惑人去梦想却又无法捕捉的空朦！

不想在家的时候，她会在住房附近走走，漫无目的，有时候她也会想路的尽头会有些什么？阳光映在绿色的草地上，好象某种系着梦幻的东西，会闪烁出一种刺目的光茫，小希好象在别处也有见过这样的光茫，在两年以前。在那个沙坪坝的广场上，想起这些在她的心里就会掠过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的痛楚。

小希会迷迷糊糊坐在草地边，经常会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很久……看着天空依然晴朗得不真实。

《圣经》上说，蛇引诱了女人，女人引诱了男人，这是人类罪过的由来。这样看来，男人比女人愚蠢多了。可小希总觉得过去的两年李伟是在和她玩一场游戏，她却傻得当真了。李伟很聪明，她不是对手。再说，她没有玩游戏的心思。随他去吧，她常常会这样叹息。她觉得自己已死下一条心，什么都不顾及了，自己对爱情最初的那种美好也说统统的都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