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试着独自面对

就在她恍恍惚惚要睡去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是吴强。“美女，你睡了吗？”

他的声音很关切，但却不是她想听到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来？”小希有些恼怒，因她刚有睡意，这样一被惊醒，又很难入睡了。

“很久不见了你过得好吗？”吴强并不在意。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小希声音怪怪的，她觉得想哭，她最怕别人问“

你过得好不好？”“我知道你过得不好，”吴强叹口气：“你也太……小希，你为什么不能使自己快乐起来？”

为什么？小希真想对他大吼。谁不想使自己快乐！可小希没有这个能力，她只

能使自己悲哀。

“想开些，不必太认真。人生就是那个样子。不要执着。无论什么事，太在意

了总是会伤自己的心。你看我，天天只想客户多下点订单，多赚点钱，找个漂亮老婆，星期天开车出去玩，这不很好吗？知道你会说我庸俗，但我比你快乐！象你，每天都那么敏感、忧郁，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小希知道吴强说得很有道理。可她的心，从未在实在过。不知道去了哪里。尘埃，她只是天地间一个渺小无用的尘埃。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用，对任何人，包括对自己都无用。

“你知道，吴强，我不能，我无能，我什么也做不了……”小希开始哽咽。“

我并不想这个样子，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天天这个样子。”吴强沉默了好长时间。

小希也不再说什么。她敏感地觉察到，在吴强无声地沉默里，有种过去被人追逐的暧昧。

果然，吴强又开口了：“小希，是否孤单？”他的声音有种诱惑。如果是别人

，在别的时候问小希这样一个问题，她肯定会流泪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知道，

她得清醒。“是的，可是，不是现在。”小希断然地说。即使此时此刻，她也孤单，特别是当有关过去的和未来的思绪野马般奔腾的时候，她更觉得天地间空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人，没有人走近她，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唤，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和她对话。

吴强又沉默了一会，说：“小希，如果什么时候，你觉得孤单，寂寞，或者－

无聊了我可以陪你，一种受伤的感觉又在蔓延。她一字一顿地调侃道：“那么，你将怎样帮助我？”她提高了声音：“多谢你关心。但是，再寂寞再孤独，我不会……我宁可，我宁可－－”宁可什么，小希并不知道。也许，这种帮助是必要的？但决不会是他。“晚安，”她不想再多说。但她无法使自己静下来。直到天快亮时，她才浅浅地睡着。

她总想逃避什么。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希望能有什么人为她安排好一切，她只需过一种安定的生活。多少年来，她唯一的梦想，就是能有一间小小的屋子，有一屋子她喜欢读的书，有一只闲暇起来可以逗弄的猫，有温暖的灯光，有温馨的叮咛。她只需呆在屋子里读书、编故事。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实现这个梦。也许可以嫁个有钱的丈夫？对于小希来说，如果婚姻会让原来洗一个碗变成洗两个甚至三个的话就太没趣，而结婚这个词语常使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在很小的时候，她常会想象嫁给一个很富有富有的男孩，就象灰姑娘和白巴王子一样，然后奇迹般地给她一种幸福快乐的生活。随着年龄慢慢增长，感情上经历的纠葛，小希发现，她永远不可能在理想中找到归宿。她可以死命地去爱一个人，在这样做的时候，她也会想和这个人永远相守。可是，一旦付出得到伤痛的时候，她总觉不可靠，不可信。她不相信世界上有永恒的情感，而时间只是使所谓的永恒死亡，而真正的永恒就是那些留下挥之不去的记忆。

转眼之间，两年结束了，又是两个月过去，这两个月，在小希的生命中，也许是最困难的。付出了两年的感情，最后却要花未来很多个两年来遗忘，实际上小希不应悲伤难忘，她没有理由悲伤难忘。即使这段感情付出的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她不应有时间悲伤难忘。可她实在是伤心、难过还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孤独，孤独寂寞时她就拼命怀念，怀念另外一个城市上她曾有过的那一切。因为怀念，这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都变得越发单调、漫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