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云姑赶集受委屈 吕燊施技制蛮牛
云姑的村庄就在雨花台附近,只有几十户人家。名字叫雨花村,只因这里漫山遍野都能看到鹅卵形的雨花石。
三间小茅屋,一块空地当庭院,门前几根粗大挺拔的杨柳,远处河流小溪环绕,这就是云姑的家。
洞里乾坤大,乡中日月长。吕燊跟着云姑来这里养伤,转眼之间已经过去几个月。自从在雨花台为两位牺牲的兄长修建好坟墓之后,姐妹俩每天练练拳,说说话,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冬去春来,小溪化冻,杨柳吐翠,草发新芽。
一日云姑出外赶集,采购生活用品,吕燊闲来无事,踱至村后,但见一片湖沼,远不见边,水面已冒出数株芦苇的嫩芽,一群水鸟嬉戏其中,有的歇息觅食,振翅梳羽,有的空中盘旋,迎风飞扬。中间一块陆地,高出丈许,十分宽阔,可容几百人。吕燊好奇心大起,见泥沼中隐隐露出几块石头的尖端,便提气运功,将身一纵,脚尖点着那些石头,纵步前行,登上那块高地。
高地由几块大石相连构成,夹杂着众多的泥土沙砾,前高后低,参差错落,形貌奇特,如果人藏在上面,很难被发觉。
观赏一阵,春阳当顶,心中挂着要给云姑做饭,仍从原路返回。
劈材生火,涮锅安灶,刚把水烧开,猛听院门敲响,声音急促,急忙打开一看,见一高个青年,皮肤紫黑,扶着一个姑娘进来。那姑娘鼻青脸肿,头发散乱,身上沾满泥土灰尘,花容失色,正是云姑。
吕燊忙问:“怎么啦?”
云姑满脸羞怯道:“姐姐……我……”
小伙子将她扶到屋里躺下,说道:“跟人打架,被推倒了,碰在石头上。”
“打架?”吕燊心中一乐:“云妹你这个小丫头,看着像个大家闺秀,却跟野小子似的。来,让姐姐看看伤到哪儿没有。”
“姐姐,怪妹妹学艺不精,给你丢脸了!”云姑从床上翻爬起来,“伤到是没伤到哪儿,不过跌了一跤,碰了一下,身上倒是有些疼。”
原来云姑上镇赶集,买了些柴米油盐什么的,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同村的几个年轻人,内中一个叫蛮牛的后生,长得魁梧雄壮,虎背熊腰,身上很有些力气,若论摔跤斗殴打架之类,在周围几个乡镇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大伙儿都怕他,他也就趾高气扬,自认为“雨花镇第一”了。这几个光棍遇见云姑后,见云姑杏眼桃腮,粉面生春,心内动火,便用言语撩拨,企图占些便宜。
一个说:“云姑啊,看你越长越标致了,没想到大半年不见,就出落成大姑娘了,你这阵子到哪儿去啦?是不是在城里找了个好老公?”
“嘻嘻……”那些后生见他占了点小便宜,都跟着起哄。
云姑说:“二愣子,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找不找老公,关你什么屁事?你吃饱撑着没事干,不如跳进粪池洗个澡,再到河里冲干净,就不会无聊了。”
那些后生看到二愣子被奚落,都觉得太没面子。那蛮牛耍嘴皮子不行,就想来横的,上前说道:“云姑,听人说,你从城里带了个师傅回来,在你家院子里,天天教你耍拳弄棍的,想是学了点武功,瞧不起我们这些人了。来来来,和我过一招如何?打得过我,我们这般弟兄都拜你为师,拜你师傅做祖师傅!”
云姑道:“去去去,谁有空跟你们比试?再说了,好男不跟女斗,你们有本事,就到城里去,跟日本人打,打赢了才算本事,跟我斗,即使打赢了,也显不出你们的能耐!”
那帮人见云姑不肯比试,便涌上前拦住去路,围住云姑不让走,乱嚷道:“云姑,不管输赢如何,今天你如果不比的话,我们是不会让你走的!”
云姑生气了,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厉声喝道:“让开!好狗不挡路,谁惹我我跟谁急,到时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那伙人嘻皮笑脸的道:“哎呀,姑娘这一生气,就更加美丽动人了,谁还会让你走呢?除非是傻瓜大脑进水了,才会让这么漂亮的妹妹溜走。”
“来啊来啊,动手吧!”
云姑心想,看来不给这帮小子点厉害尝尝,他们是不知道锅儿是铁铸成的。自己好歹跟着燊姐姐练了几个月,虽说不是太精,但皮毛总是知道些的,对付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摆个门户,虚步一站,右手握拳抱腰间,左手变掌伸出,喝道:“打就打,难道本姑娘怕你们这帮臭小子不成!”。
这一招叫“虚步亮掌”,可攻可防,变化莫测,就看对手怎么进攻,再随机应变,关键是反应要快。
二愣子不知好歹,又一心想占云姑的便宜,跳上前来,伸手就向云姑的胸口抓去。云姑侧身闪过,右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带,再用脚轻轻一绊,二愣子收刹不住,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那些光棍都哄笑起来。
蛮牛一脚将二愣子踢开:“滚一边去,不要丢人现眼!”上前往云姑面前一站:“云姑,我让你三招,你能打倒我,算你赢!那你回你的家,我赶我的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打不倒,你就要乖乖跪下来,拜我为师,等我高兴了,娶你当师娘也行!”
“你放屁!”云姑羞红了脸,又气又急,上前去对着蛮牛挥拳就打,可是蛮牛膀阔腰圆,个头又高,块头又大,身上的肉像铁疙瘩似的,拳头打在上面,就像鸡蛋碰在石头上,反而把自己的手震得生疼。
一连打了十多拳,蛮牛都纹丝不动。到后来,蛮牛看她手软没力气了,侧过肩膀对着她使劲一撞,云姑本来就气殚力竭,突然之间被他大力一撞,连连后退,把持不住,摔倒在地,滚了几滚,偏偏又碰到了一块石头上,疼得她再也爬不起来。
“赢喽,赢喽!”那帮光棍兴高采烈地乱叫起来。
“嘿嘿,徒弟就这点本事,师傅也不会好到哪去!”蛮牛整整衣服拍拍手,头一昂,得意地说,“云姑,回去告诉你师傅,哪天咱来向她讨教讨教,让她等着!”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姑娘,好不好意思啊!”正当那些后生手舞足蹈地欢呼“胜利”之时,路上又走来一个年轻人,正是云姑的邻居小伙子石头。他目睹这一幕,赶紧上前将云姑扶起,气愤地斥责道,“你们家没有姐妹吗?回去欺负她们好了!”
那帮人自知理亏,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石头哥,谢谢你啊!”云姑讲完事情的经过,对石头道,“不碰到你,还不知道要被他们纠缠多久呢。”又对吕燊道,“姐姐,那蛮牛说还要来找你比武呢!”
“蛮牛?”吕燊轻轻一笑,“他要敢来啊,姐姐替云妹出这口气,让他变成水牛算啦!”
“哈哈……”听吕燊这么一说,云姑和石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隔了几天,气候温和,阳光明媚,吃过午饭之后,两姐妹正要外出,突然听得院门被拍得震天响,外面吵吵嚷嚷的,似乎有许多人。
只听外面乱七八糟地叫道,云姑,开门,开门,我们大哥找你师傅比武来了,还不快快迎接!
云姑有些慌张地对吕燊道:“姐姐,蛮牛他们来了,怎么办啊?”
吕燊微微一笑:“云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姐姐在,你怕什么呀?开门去!”
云姑刚把门打开,呼拉一下涌进来十多个光棍,大呼小叫地乱嚷道:“云姑,快叫你师傅出来,我们大哥要会会她!”
云姑一看,那蛮牛穿一身黑色对襟短打,捏着两个饭钵大小的拳头,被那些光棍簇拥着,一摇一摆地走进院里,往那地上一站,就像一座黑塔立在那儿。他眼光一扫,瓮声瓮气地说:“云姑,你师傅呢,她哪儿去了?是不是怕输,藏起来不敢见人哇?如果她不敢比试,只要认输,拜我为师,我也不难为她,只不过要她给我做老婆!”
“哈哈……”
“是啊是啊,甭比了,反正比也是输,还不如直接做大哥的老婆,风光得很啊!”那些光棍们起哄道。
“谁要跟我比武啊?”光棍们刚平息下来,忽然一句甜甜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那声音虽然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院子里的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耳里,不禁为之一震。光棍们不再言笑,整个院落鸦雀无声,大家的眼光都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门帘一掀,从里面袅袅亭亭走出一位姑娘,着一身白色衣裙,高挑身材,杨柳细腰,那张瓜子脸白得像玉,那双丹凤眼儿白的地方像水银,黑的眼珠像宝石,把那些光棍爷儿们都看呆了。
是的,这么美貌的姑娘,他们是平身第一次见到。
这位姑娘的美,端庄、圣洁,让人在仰视她的美的时候,不敢生出歹念。
一时之间,那些平时无所顾忌的光棍们,都三缄其口,原先脱口而出的那些荤话、胡话,统统都不翼而飞,抛丢到爪哇岛去了。
吕燊美目一盼,见院中立着个膀大腰圆的黑汉,就知道此人定是蛮牛,便轻移莲步,来到他面前,双手抱拳道:“这位仁兄,是你要跟小女试试身手吗?”
“是的”,蛮牛已经夸下了海口,不敢不认账,又看到眼前这姑娘细皮嫩肉的,只是像天仙一般美貌,武功不一定在行,便答道,“弟兄们都说云姑的师傅很厉害,所以想见识见识姑娘的武功。”
“既然你兄弟如此看得起我,本姑娘也不能扫你的兴。”吕燊问道,“不知你要文比还是武比?”
“姑娘,文比怎么样,武比又怎么样啊?”旁边一个光棍问道。
“文比嘛,双方不用交手,只要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让大伙儿评判谁厉害就行了;武比嘛,当然是要交手分出胜负,不过拳脚往来,难免伤筋动骨,咱们无怨无仇,碰到谁都不好,所以我觉得还是文比比较妥当。”吕燊嫣然一笑,“这位兄长,你想怎么比呢?”
那蛮牛是个粗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见吕燊这么一说,还认为吕燊没什么真功夫,只是怕他才提倡文比的。他一心要在那帮光棍中扬名立万,岂肯放脱眼前的大好时机?于是便道:“文比武比都要!”
“好,好,咱大哥真不赖!”那帮光棍欢呼雀跃:“姑娘,你输了的话,怎么办啊?”
“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吕燊道,“要是你们的大哥输了呢?”
光棍们面面相觑,因为蛮牛从来没有输过,所以他们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于是都把眼光投向了蛮牛。
蛮牛将头一昂,朗声答道:“我输了,任凭姑娘处置!”
“好,那兄长先请吧!”
蛮牛上前几步,眼光一扫,见场地边上有块大石头,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大概有三四百斤重,他便大步走到石头面前,弯下腰来,双手紧紧抓住,提将起来,“嗨”地大喊一声,将那块大石头举过头顶。
“好气力,好身手!”光棍们一个劲地鼓掌欢呼,“大哥神功盖世,气大如牛,这场文比你赢定了!”
那蛮牛听见呼喊鼓劲,心中更加得意,举着那石头健步绕场一周才将它扔在地下,脸不红,气不喘,对吕燊道:“姑娘,到你了!”
吕燊看着那块石头,上前用脚轻轻一踢道:“这是什么石头呀,这是一包灰,不信你试试看!如果你再举起来,那就算是我输了!”
蛮牛嘿嘿一笑:“姑娘不敢比,也就算了,怎么说这石头是一包灰呢?刚才大家明明看见我举起来的,还绕场走了一圈呢!”
“是呀是呀,姑娘输就输了,怎么耍赖皮呢?”那些光棍起哄道:“反正输了,最多就是嫁给我们大哥罢了,你又不会吃亏的!”
“你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云姑见光棍们如此放肆,又气又急。
“云妹,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吕燊对那些光棍们道:“只要你们大哥再将这石头举起来,我就答应嫁给他!”
“噢,噢!”光棍们听了这番话,更加兴奋无比,齐声大喊道:“大哥,快举,快举,再举起来,美人就是你的啦!”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吕燊,蛮牛心中无比激荡。是啊,如果能够娶到这样的媳妇,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激动万分,冲上前去,伸手紧紧抓住那块能够给他带来幸福的石头,使劲往上一举,只听“噗哧”一声,石头没举起来,两只手却抓了满满的两把石头粉末!
“啊!”光棍们见到眼前的情景,一个个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来,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刚才还完完整整、硬硬邦邦的一块大石头,现在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一堆粉末了呢?
原来吕燊刚才上前踢了石头一下,表面上看是轻轻一脚,实际却是用内功暗中运足了气,全部聚集在脚尖上,将那石头内部结构全部震坏,外表却看不出什么来,和先前一模一样。
蛮牛呆了半天,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骨子里根本就不相信,这么个娇娇滴滴的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内功,他宁愿相信,眼前这位姑娘是使用了一种他不知道的法术!
“这一场,我认输,咱们接着武比。”他说,心里却在想,跟你对打,看你还能再搞什么名堂!
吕燊双手抱拳一揖,刚说了声请,蛮牛就冲上来,挥舞着双手,没头没脑地乱打。你看他,握拳猛击,挥掌乱劈,踢腿蹬脚,用尽十八般解数,巴不得立马将吕燊打倒,好在兄弟们面前挽回面子,保持他“雨花镇第一”的光荣称号,同时也赢得美人归。
吕燊看见蛮牛的路数,心中不觉暗暗好笑,知道眼前的莽撞汉子原来啥功夫也没有,完全是凭借力气称霸乡里,有心戏他一戏,便不还手,只是闪避。那蛮牛明明看见姑娘就在眼前,可拳头打去,怎么样也碰不到她;伸腿蹬去,连衣裙的边也沾不上,打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脸儿红红的,脖子粗粗的,吕燊见他乏了,便不再躲闪,体态娇美,身形优雅地往他面前一站,却似仙女下凡,嫦娥转世。蛮牛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见到如此美貌的女子,三魂早就丢了二魂半,哇地一声张开双臂就来搂抱,却被吕燊顺势抓住双腕,往前一带一提,蛮牛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拔地而起,双脚腾空,头昏脑胀的。被吕燊甩将起来,在空中一圈一圈地旋转。
那些光棍看到大哥被控制住了,谁敢罗嗦?只得低声下气求情道:“姑娘,都是我们不好,冒犯虎威,还望原谅,将大哥放下来,饶他一回吧!求求您,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吕燊听他们服软,见那晒谷场旁边尽是烂田淤泥,便用力一甩,双手突然放开,只见那蛮牛从她手中飞出,越过场地,头朝下,脚向上,扑通一下插进那烂田地里,拼命挣扎,滚得满身是 稀泥。
“哈哈,姐姐果然将蛮牛变成水牛了!”云姑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帮光棍赶紧跑进烂田地里,从淤泥中将他们的大哥扒出来,在附近的水塘里洗干净,嘀咕商量了一阵,重新回到晒谷场,齐齐整整地跪着,要求吕燊收他们做徒弟。
跪在最前面的蛮牛咚咚咚地连叩了三个响头,额头上渗出血来,对吕燊道:“姑娘,我蛮牛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娘,请姑娘饶恕我一次!今天,如果姑娘不收下我们做徒弟的话,我们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行了,你们先起来再说!”
那些光棍嘴里乱叫道:“仙姑师傅,神仙姐姐,我们认输了,服气了,收我们做徒弟吧!我们唯大哥马首是瞻,大哥不起来,我们也不会起来的!”
“谁起来谁就是小狗!”有个光棍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噗哧”,云姑忍不住笑了出来。
“要我答应你们也行,但入了我的门,就要照我的要求做!”吕燊道:“习武有习武的规矩,还要受到一定的约束,不是随便可以乱来的,不知你们能不能遵守我制定的规矩?”
那帮人都嚷嚷道,师傅,你说吧,无论什么样的规矩我们都是可以遵守的。蛮牛跪得直挺挺的,听吕燊这样一说,捋起右手的衣袖,张开嘴一口朝手臂咬去,伤口鲜血直流,一颗颗地滴在地上。他举起手臂发誓道:“我蛮牛跟着师傅学习武功,一定谨遵师傅的教诲,如有违背,天打雷霹!”
听蛮牛这么一说,那些光棍也纷纷赌咒发誓,有说如不守规矩,什么刀剑穿心的,投河自尽的,上吊身亡的,从山上滚下来的等等,不一而足。吕燊见大家如此,便严肃地宣布了如下的规矩:
习武要有武德,不许恃强凌弱,不许侮辱妇女;习武不但为了健体强身,还要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最主要就是抗击日寇,不许当汉奸;习武要勇于吃苦,勤奋学习,一定要听从师傅的教导,遵守纪律。
吕燊交代完毕,向大家说道:“请大伙儿考虑清楚,能够做得到的人就留下,觉得做不到的就请便!”
等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出列,吕燊便让大家回去准备准备,第二天早晨开始带领大家练习武功。
光阴迅速。吕燊带领大家习武已经近一个月,期间不断有附近乡村的新人加入进来,这些年轻人的劲头十足,掌握了许多基本要领。蛮牛本身就是力大无穷,再加上勤学苦练,武功日益提高,好几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天气越发暖和。吕燊记挂着要为两位战友报仇,又担心上级派人前来联络找不到自己,便决定重回南京城。
云姑蛮牛等人都想跟着去,但吕燊考虑人多了不便于行动,而且他们的功夫尚浅,再说练武的那几十个年轻人还需要人照看,便将这些人组织起来,称为“护村队”,让云姑担任队长,蛮牛、石头担任副队长,每天照常习武练功,并宣传抗日救国的思想,以便将他们逐步培养成为一支抗日的队伍。
临行前,大伙儿到雨花台拜祭了周学良和王正虎,吕燊交代队长、副队长等一定要尽职尽责,管理好队伍。因为石头这小伙子胆大心细,吕燊让他兼任联络员,以便沟通自己与“护村队”之间的联系。
最后大家洒泪而别。
谁知吕燊这一去,南京城内,再起波澜;金陵城阙,又见硝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