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乐乐，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么多年来，你大舅、二舅已经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妈妈做任何事情都绝对信任他们。如果‘外人’接替他们的工作，我凭什么信任这些‘外人’呢？万一我们因此而利益受损怎么办呢？”李秀玲担忧地轻声说。

“妈妈，既为股份公司的股东就都不是‘外人’。你必须改变观念，要树立‘宏嘉公司’不是我们家的，而是社会的观念。我们不过是与其他股东一起以出资人的身份，共同经营管理它，它的财富源自于所有员工的共同努力，源自于社会上每一个人的认可。这样我们才会让企业越做越大，越做越强，我们家也因此获得更多的财富。如果你能想通这个道理，那么如果真的有人接替舅舅们的位置，那这些人就不是‘外人’，而是与我们家一起生死与共的利益共同体。也就没有你说的担心！当然不排除你担心的情况，所以我们一定要设立由普通股东和员工组成的监事会，一方面有效监督高层的行为，另一方面也调动员工的积极性。而这一切都依赖于完善的公司章程，要对每个细节做出规范，把利益受损降到最低点。”

“乐乐，看来妈妈不仅是年龄老了，更主要是思想观念老了。妈妈的知识应对不了市场经济了！看来我该选择退休了。”李秀玲略带伤感地说。

“哪里啊！您一点都不老，才刚刚上路哦！”罗志毅故意逗李秀玲开心地说。

“不用哄我高兴。我什么都清楚，就是心有余力不足啊！你的想法真的不错，但是也许是妈妈老了，总想稳妥，你还是尽量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吧！”李秀玲最后无奈地说。

罗志毅不想伤妈妈的心于是顺着李秀玲的话说：“我试试看吧。”

第十一章巧识恩民

如何找到折中的办法呢？罗志毅为此大伤脑筋，苦思冥想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万般无奈的罗志毅只好给他大学最好的同学武恩民发了个邮件，问他可有好主意。

罗志毅没有考上大学，最后只好花钱上了石家庄的一所三本大学。这所大学的前身是一所财经类的专科，在中国教育产业化，高校扩招的大潮中被一所高校兼并为三本院校。这样既成全了一本高校扩大收入，又成全了专科学校升格为本科以保证有比较稳定的生源。

罗志毅读的是工商管理专业。大一开的课程是以大学语文、高等数学、英语、计算机等为主的基础课程，专业课只有经济学导论和西方经济史，这让罗志毅感觉依然是在读高中，所以依旧是漫不经心地读书，同时一有时间他就跑到北京去看楮楚。但是去北京的时间终究有限，因此罗志毅大部分时间都感觉无所事事。渐渐地他也和宿舍里的同学一样学会了在网吧夜以继日地玩游戏，甚至于和几个男生一起出去找“小姐”。然而每次从混乱的网吧回来或者从旅馆阴暗的房间醒来，罗志毅都恐惧这样下去会是什么结果。直到那次宿舍同学的“轮奸”事件发生，罗志毅认识了武恩民，他才彻底改变。

所谓的“轮奸”起因于班级里一个花钱如流水而经常入不敷出的女生。这个女生知道男生在外找“小姐”以打发无聊时光后，就对一个要好的男生说：“反正也是花钱，不如把钱花在我身上，你们男生快乐了，我也有足够的钱花。谁愿意的话可以直接找我，我可以优惠。”那个男生把女生的意思传达给男生们后，罗志毅宿舍的一个男生突发其想地说：“还有这样的好事啊，那干脆咱们哥几个一起上如何？一定够刺激！”本是开玩笑的调侃，不想女生竟然同意了。事后几个男生反悔，不愿给女生钱，心想这种事情哪个女孩子敢对外说冤啊。没有让他们想到的是，这个女生居然一气之下就跑到学校教务处揭发了这个事情，扬言要到公安局告男生“轮奸”她。为不给学校造成负面影响，学校没有扩大此事，但是对双方当事人采取了开除留校查看的处分。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罗志毅一定会参与到这次事件中，事实上他事先也积极参与此事。那天他计划还是象以往一样先打一会篮球，然后洗澡，再回宿舍即使不参与也要看看热闹的。当他打完篮球，兴奋且着急地往澡堂跑的时候，匆忙之中把一个双手捧书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戴眼睛男生撞倒在地。

罗志毅抱歉地把男生扶起，一面寒暄着说：“对不起，撞着没有？”一面帮那个男生捡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在那一堆散落在地上的书籍中，罗志毅竟然看到一本前苏联作家温•卡维林写的《一本打开的书》。那是一本没有什么知名度的书，描写青霉素的苏联型制剂发现者塔妮雅的事迹。罗志毅在他爸爸罗强的书房里发现，并且初中的时候就读过，吸引他的原因是书中主人公塔妮雅那个积极向上的群体生活，让孤独的罗志毅羡慕不已。所以一看到这本自己喜欢的书，罗志毅情不自禁地问：“你也喜欢这本书？现在看这类型书的人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