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起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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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起行李回到了家。家里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不过隔壁的那家倒有人在说话,哦原来是堂五哥和玉翠的声音。
五哥对我来说,那是最佳的搭档。他处处为我着想。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勤劳而又聪明,每一次我叫他来做农活,他先把他家的事儿搁在一边,助人为乐是他心里的一面旗帜。玉翠从没有反对他,而且还支持他多为村里做点善事。她这次知道我来拜访的目的。
“二弟呀!远行回来啦。可有什么收获?说来听一听………………”
“唉!玩了几天也够累的,不过总算减轻了许多压力…………我还买了龙州的土特产,你想吃吗,我去拿来给你尝一下嘛。”
“二弟!用不着了。你刚回来,好好的休息先。改天我亲自去尝一尝……”
“好呀,我多留些给你!”
后来玉翠忽然问:“二弟!你今天来我家…………有何目的啊?”
我很想回答玉翠的话,可是用不着这样。她看着我微笑的样子,她足以明白了。我说,在这个秋季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打算去果园住一段时间。她说,二弟你跟大哥一块儿去吧,你们先把以前的屋子打扫干净,接着我再过去帮助你们。玉翠早就想好了,看来我应该有了帮手。我知道他们离开了家里而住进果园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长久,算是有一个月左右吧。他们把家里的锅也搬到了果园。连同床也搬过去了。
接着我说:“五哥您帮我找一只猎狗嘛!”他左手摸着头的上部,右手擦着他多久没有用过的猎枪,直快地说:“这倒是好主意,买一只狗嘛挺简单的。”后来他真的上街为我买来一只猎狗。我给它取个名字——叫黑侠。在我的调教之下,它果然很出色。五哥扛着猎枪,我领着黑侠。黑侠发现了果园里有几只野兔,便不停地追过去。后来五哥拉上了弹堂,和我一块儿跑向果园里去了。五哥立刻瞄准,轰的一声震得耳膜都快要破掉了。这么大的枪声,连树上的鸟儿也一起飞走了,可是那只野兔没有被打中。
但我知道黑侠和那支猎抢,就成为我们果园的护使者。
那会儿,果园边却有几个女的在聊天……哦原来是玉翠,还有雪梅,吴玉。她们之中,有的扛着木条,有的拎着篮子,有的抱着床上的用品。
玉翠走在前面,她把木条扔下后,就向我瞥了一眼。接着就坐在他男人的身边,然后又把屋子扫过一遍,她忽然间来了一句说:“今晚我们可以住在果园里咯,今晚我们一起庆祝怎么样?”五哥笑了笑,他拍着我的肩膀,回了她的话。说:“好啊!那今晚看你的手艺如何?我们都等着你吃。”
雪梅望着五哥,同时也瞪着眼,目光向我投过来。“首先把屋子打扫干净,之后再做晚饭吧。不过明天要对果树施肥哦!”她急急忙忙地说着。
吴玉一声也不吭,左手擎着下巴,右手指指画画。说:“好啊,明天我们一起施肥。”
那会儿,玉翠已经炒好了菜。桌子上全摆满了。有鸡肉汤,烧牛肉……还有自家酿的糯米酒。我们尽情的聊天。一边喝酒一边讨论下一步实施的计划。我跟吴玉在一起的时候,她一滴酒也不沾。今晚怎么会喝那么多的酒呢?这可是她头一回喝的烈酒啊。她作为一个女孩,能喝上那么多的酒,是很了不起的。要是让我跟她较量,我倒是很害怕。圆圆的脸像母鸡下蛋时突然涨红起来。雪梅也喝了不少的酒,眼睛变红了。五哥一边眯着眼一边摸着自家的后脑勺。我晓不得他在想些什么?他又端起另一杯,一下子就跟我干完了。他解开了上衣,望着窗外的阴深深的树间,说:
“我呀这辈子,很不容易啊!二弟。二十多岁去南海打工。三十岁才结婚。我虽然很穷,可是我能让自家的儿子读完大学。首先我要讲一个问题的是,人穷则志不穷。人啊,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要有志气。二弟啊,你很有志气。我挺佩服你的…………”
讲到了这里,玉翠忽然笑了起来。可他没有理会她,他瞥了一眼。接着他又喝完了一杯酒,后来就唱起了一首陈百强的歌——《一生何求》。
冷暖哪可休
回头多少个秋
寻遍了却偏失去
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
没法解释得失错漏
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
不知哪里追究
一生何求
常判决放弃与拥有
耗尽我这一生
触不到已跑开
一生何求
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一生何求
曾妥协也试过苦斗
梦内每点缤纷
一消散哪可收
一生何求
谁计较赞美与诅咒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他唱完了这首歌,嗓子就变哑起来了,接着他却擦自家的眼泪。我知道他的这一生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我很同情他。他对这首歌的词不怎么熟悉,有些字吐不清。可从他的歌声里,暗示出一种忧伤来。我似乎也掉下眼泪,曾记得四岁的时候,五哥背起我一块儿到草原上去放风筝。那时他唱出的歌是,欢快的,自由的。他的歌声让我尽情的奔跑,让我跟着风筝一起游览,足足的跑了一个小时。我释放出自己的快乐,释放出自己的真情……
我的思绪停了下来。又给五哥倒了酒。五哥真的喝多了,这已经是第十二杯了。他还执意地要喝,一股劲儿的喝完。瞧!他醉醺醺的,脸上像是灼热的铁块。他的裤裆里是湿的,那是他的尿。他的背上都有伤疤,应有尽有。还有谁晓得他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四处闯荡的人?他有粗糙的手背,有灵活的脑子,玉翠常常在他的牵引之下,脑子也变得更灵动。
雪梅正收拾桌上的碗筷时,黑侠终于跑进来了。它像叼了一块什么东西进来。它围着我转了一圈。它跟我就像真挚的朋友一样。那会儿它故意靠着我,用尾巴甩在我的身上。它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我抚摸着它的头部。后来,它跑向吴玉那边,还以为吴玉是陌生人,就吠吠地叫起来。
雪梅把桌上的骨头扔下来,它高高兴兴地把这些骨头啃在嘴里,接着就匆匆地往肚子里吞下去了。它很勤快,夜间跟着我守果园,白天跟着雪梅一块儿上课。早上雪梅还没有起床,黑侠就吠吠地叫起来了。它仍然啃着骨头,坐在五哥旁。黑侠用它的脚扽着五哥的身子,五哥被弄醒了。五哥站起来,整个身子东倒西歪的。像一棵被风吹倒的残树。那天晚上,我们都在果园里一起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