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远行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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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游荡了几天。因为我还记得我曾对雪梅说过的话，“我很快的回来！”

当我返回来的时候，车先穿过一片片蔗林旁，然后再穿过几个山洞。在崇左那边的山不算很高，海拔大约两三百米。过了这个山洞，越往西的地方，山渐渐的多起来了。这儿可是喀斯特典型的地貌。山上有许多溶洞，洞里有很多千奇百怪的石钟乳。它们之间是连在一起的，一块一块的往下倒挂。小时候段衡和我曾爬过村前的那座山，那时还背上两条钢钎，打着电筒就走进山洞里。我还记得那时走出来，我和段衡都迷路了。我们被困在里面足足有两个小时，后来在他的努力之下才找到出口。这回儿车仍然奔跑着，突然间车下了一个陡坡，这儿的山断很明显，很可能是当年地震所造成的。从山顶到山脚大概有两公里，山脚下就是宽广的蔗林地。这儿的农民就靠种甘蔗来维持家庭的经济，可以看得出他们的收入比我们的收入还要高。车继续往西，瞬间就穿过一座大桥。我把头伸出窗外，看见桥底下则是一座小型的水电站。它常年给这儿的农村供应电量。这儿不仅有船来来往往，还有一群小孩裸着身子在江边晒日光。车再往西，就进入我们的县城………………而我游荡了五天，这时候想家的念头早就呼唤着，心已飞向家的那一边了。我从车的窗口跳下来，背着沉重的行李，拖着疲倦的腿又改乘普通的客车，又花半个小时才到镇上。那时天色已晚，我得赶路，眼前则是一片漆黑。我摸索着，沿着我家的那方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一片片果树在秋风中骚动着，萤火虫在树的周围飞窜，像天上闪亮的星星。我跑过去把它捉住……可是我始终捉不到一只。

一片一片的果树在秋夜里沉睡着。它们正做一场美梦——来年结出硕大的果子。

过了不多久，我穿过一个小山脚。我只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忽然间我想起了我家的果园里有一间小屋。我走过老大爷的那破屋子，不一会儿就走到了目的地。把沉重的行李丢在墙角里。我好长时间没有来这屋子了，屋里很乱，蜘蛛网成堆的。望着漆黑的屋里，和茂盛的果园。我觉得今夜我是最孤单的人。想当初我来这里落地生根，也许只有雪梅和父亲明白，但这次我却固执地去游荡，我就怕雪梅永远也不会原谅此事。就这样我糊里糊涂地睡了一个多小时。孤单单的我哪里会睡上安稳的觉呢？我又从床边爬起来。赤着脚漫步于树底下。我觉得今夜的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孤零零的小屋陪伴着我…………还有远处的鸟叫声。我一边叼着烟，一边思索着自己的人生：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来到这里落地生根，他有自己的理想。他有一个既漂亮又勤快的伴侣。他有一个能干的帮手——堂五哥。他还有一个聪慧的父亲。他决定要把自己果园变成更大的果场…………而这些事情一瞬间我就搁在脑门外了。我终于松下了一口气，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瓶美酒，咕噜咕噜地喝完了。

今夜的我在心底还荫藏着什么呢？吴玉也晓不得，只有雪梅和堂五哥才明白。我好长的时间没有碰上堂五哥了，这次回来要好好的孝敬他，好好的孝敬他。

不过呢，我还要把这次远行的收获好好的讲给吴玉听。

我喝完了酒，就坐在那块巨石上。今晚的月，多么圆！哦原来是农历八月十五。我忽然想起了孤独的雪梅，她可能睡着了吧。那时我又想起了我的父亲，母亲。在这次远行，我错过一家人的团聚，他们会责怪我吗？我可是一家之主呀，我这么做，是不是很自私呢？那时我又想起了堂五哥。他可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搭档，一直延续到今日。这片果园，我出去游荡时，多亏他鼎力相助。我经营这片果园，他的功劳胜过我一倍。难道我跟他的命运就像双壁一样吗，一辈子也分不开吗？看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真的，说不定我将来离开这里，就把这片果园托付于他呢。我坚信堂五哥的才干。

天色渐渐地变亮了，我打开那间小屋的门。那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屋里，照在我的脸上，连眼睛也睁不开。蝴蝶们却勤快地飞在屋顶上，像是已经预约好的。还有蜜蜂在果树里嗡嗡地叫着，它的叫声惊动了刚飞来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