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温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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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雪梅打好了行李,又一次重返老家了。车慢慢的开到我家门口,我们立即下车。站在门口的是,一位五六十岁,头发有点斑白,大概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子。哦,原来就是我的父亲。雪梅提起袋子,我急忙地走到他面前,用一双熟悉的眼睛望着他;可他只是面带微笑,我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呢。结果他告诉了我关于村里要承包的土地。我还以为是坏消息呢,果然是一件好事。我心里既矛盾又产生好奇,因为雪梅选择的并不是这里的生活,而是繁华的城市。一块熟悉的果树园改变着我什么呢?在我的脑海里,一片模糊。这种情况我既好奇又害怕耽误自己的前程。不过大多数人依旧漫步于村头村尾,他们慢悠悠地望着西边的太阳。我从西边的山坡望去,似乎在这里就是我的归宿。我的果园仍然是茂盛,一片绿油油的。我想这里只是我暂存的一个角落。在我家的隔壁就是堂五哥家,这里也是我和雪梅常去玩的地方。那天我和堂五哥喝了许多香甜的糯米酒,他一边和我交谈,一边谈论到了最近村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他说,许多年轻人到沿海城市去打工,留下许多土地没有人耕种。后来还谈到了关于承包土地的事。我有点憋不住了,那是我父亲叫我来的原因吧。既然来了我要好好的考虑这个问题。他还告诉我,在我的果树园山坡上面,政府出部分资金支持我们种树,号召村里的人出来承包。那时我听他说完之后,我很高兴,就和阿梅跑回家去了。那片山坡,若我和父亲承包下,我家就是它的主人了。不过村里的人,不敢去承包这片土地。他们害怕果子收成不好,担心他们投入资金拿不回来。我和父亲不担心,我敢去当它的主人,因为无论怎样也我想办法重返这块果园。就算为了我的全家人吧。雪梅也不敢撒出娇气了,只好顺从我的心,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了,接着讨论如何对策……
父亲摆出他的手指,他让我一家一户去动员。在我的努力之下,村里的人多数都同意了,只有少数人家不肯让出他的土地。不过承包那么多也算可以了,由于种种原因,加上这块土地不怎么肥沃,这里要完全种上龙眼树那是不可能的了。当然我有些自己的见解,接着就说那么一句:
“这里土地可不是肥沃呢?全部种上龙眼树肯定亏损的。”
“那儿全是红壤,最好种上荔枝之类,龙眼还是少种为妙。上边坡度较高,种树可以固土和吸收水分。不过要想办一个果场可不容易啊……”
我听了母亲那样说了一句之后,心里一阵寒酸。不过有父亲在背后支持我,对这种事儿我增加了几倍的信心。
“再说,没有投入哪来的利润呢,我就试种上些荔枝树和龙眼树……”
但是我觉得我力不从心。我犹豫不决的样子,问道:
“若我承包下来了,可以找个人替我看管么?”
雪梅笑了笑说:“你呀,你没有这份恒心。家人还有爸爸呢,要么一个月来看一次,怎么样?”
“不,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啊,再说我的第一部处女作还没有完成。一年来三四次就足够了,况且我家的旁边还有堂五哥,他可以帮我看管呢……”
父亲点点头,回了我一句说:“这可以啊,可是你要付人家的工钱哦。”
他这么劲儿对我说,使我不得不细心起来。
过了两天,我和堂五哥认真地研究,我画好了地图。我把这片山坡设计成四个部分:东面种上龙眼树,四面种上荔枝,北面种上桃子,南面种上梨子。这山坡由我家承包下来——十五年,三十年,四十年……我不知道我的规划是否可行,日后再献给父亲参考。
他说:“行啊,这样规划不错。不过你要选好树种,你放心吧,钱不是问题?大胆去做!”
可是眼下最麻烦的是,部分的户主不给我种上果树,他说租金太低了。
“懒得理他呢,前一段时间有个福建的砖厂老板就想买下这片土坡。他们不给嫌价钱太低,结果没成。不过我出的价码比他还高,不给那就留着吧。”
我那样的唠叨了一句,雪梅也没有回了我的话,还是静静坐在我的旁边,看看我如何行动?
可我非常感谢老大爷的预言,有部分的农户,在关键时刻、特殊的日子,一切变得通融。我盘算了这比租金的交易——若长久使用下来,他们会不会抬升价码呢?我对于此事还不太明白,想和全家人一起商量再作打算。
那天夜里我辗转反思,满脑子全是果树的。我会不会回到城里呢?让我放弃写作?让我做像样的农夫?也许我这样想会使全家人感到吃惊,他们觉得我神经错位了。月光静静地照进窗台,雪梅睡着了;我抬起双眼望着满天的星星,一个人饮酒感叹,自我询问。“若我抓住这次机会,我的父亲感受如何呢。雪梅会反对吗?”我自言自语——我的决定尊重我父亲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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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了我难以入睡,就在屋外走了很长时间,喝了几瓶烈酒。然后我想着还有什么人肯帮忙?难道是我的朋友么,或者是谁呢?噢!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村主任。我决定明天去一趟,于是我进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叫醒了雪梅随我同行。我意识到这次不是在幻想,而是寻找新的机遇——如果这种方案可行,我会付出一切的行动。
既然我做出了决定,那就跟我的方案去实施……
村主任的家住哪里?几号门?我们一概不知。在那天早上,我和雪梅往西面的村庄走去。过了一会儿,在我们的面前,出现的是一位七八十岁,头发全白,披着灰色紧衣的老人。我们加快脚步走到他的前面,很有礼貌地向他问:“大爷,您知道村主任家住哪里吗?我们有点事情要找他。”他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来自哪里。但他用他的手指指向前面的那家,我们沿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了。结果真的见到那个村庄,我一边吸烟一边站着,不一会儿,我看见一个人正在走廊上晒衣服。他的眼睛回头一望,结果发现了我们坐在他的家门口。他领着我们进屋,他的热情为我们所感动。接着他看了我一眼问:“来这里有什么事啊,是不是关于你家承包的那片果园?”我点了点头,而且回了他一句说:“对,我们来找村主任。就是想跟他商量此事。”
他领着我们穿过一条条屋巷,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里的情况,然后用手指指了前面的那一家。
那家的门面比较豪华,全部用不锈钢做成,而墙壁则用白色的瓷砖贴上。从整体上看,算是一所体面的房子。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坐在家的门口,脸上露几次微笑,好像她欢迎了我们的到来。我们介绍了自己,她望着雪梅的眼却点了点头说:
“你们是城里来呀,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找村主任?他下田还没来呢。稍等片刻!”
“是呀,老人家。”我回了她的话。
我跟阿梅坐着看电视,她却把开水端出来。我们很感谢她。她还说,要让我们再等十分钟。我耐不住了,只好出来走一走,结果从我前面走来的竟然是他。这时让我感到无比的喜悦。我调转回头跟他一起回家了,他摆出丰盛的佳肴。我们坐在西面,主人坐在东面。这是做客之道。除了享受美味的午餐之外,所有时间里我们都聊些新农村的变化。我坐在热乎乎的沙发上,看着他热情的双眼。我很急的样子说了一句:
“我今天来想让您帮忙帮忙。”
他抬起双眼看着我说:“有什么事,请尽管说。”
“我想跟您商量商量关于承包果园的事。”我应着,他摇摇头说:
“我想这事情有点难办。”
我望着这远处的山坡,望着周围破烂的屋顶,叹了一口气。
“主任,怎么了。真的不行么?”
“现在许多农民分得土地少,要想全部承包,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想全部承包,我跟他们签订合同。每年照样付给他们的租金啊……”
“好吧,我尽量为你想办法。能动员的就进行动员。”
雪梅把眼睛瞪圆了,然后竖起自己的两个大拇指,眼睛向我回转抿着嘴唇笑了几声,说:
“我们承包这么多亩,也算可以了。”
我沉默着,也没有回她的话。
“若把这些荒坡租出去,农民不是有钱啦!您是村主任,应该替他们想想吧。我跟他们签合同,不会让他们吃大亏。不就是几块荒坡吗。如果他们肯相信我,我就全部租下来。这成不成要看你的了。”
“可是要经过村委会讨论,才能做出决定。”
“我们等着您的消息,”雪梅说,“集体的事情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今晚召开村民的会议,你要做好一些心里准备哦。”我听他说完,我和雪梅悄悄回家了。
晚上八点,会议准备开始了。我满脸的惊喜,可是我心里还担心。我担心我的愿望没能实现,这时候是不是惊喜中隐藏了多大的忧伤呢。我还是一片朦胧。我多么希望我家从此将有一片更大的果园,这可是我父亲最大的愿望啊。所有的人都来到了现场,雪梅坐在我的旁边,倾听着主持人严肃的声音。在我心底鸣得最响亮的还是,他的声音。他的话最能代表人民群众。我觉得我家将拥有这片土地的希望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我怎能不高兴呢?我的心里一片平静,这不是非同寻常的小事啊。我立刻站起来问:
“你们要明码标价啊,每亩要多少钱呢?”
“我们都商量过了,一亩三百,一年结算一次怎样?”
我聚精会神地听着,心没噗通噗通地跳。这个的数字不算很大啊,反正有人支持我,我还怕什么呢。我又轻轻松松地站起来,而且边笑边说:
“好!每亩三百,一年结算一次,我们成交!”
这次成功交易,是一件大事。它对我家来说是头一回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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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是我的亲戚。他就是堂五哥。我一大早就跑去告诉他:昨晚我签合同,我成为那片山的主人了。我相信我的能力,能把这片的果园管理得更好。
我有这份勇气,我相信父亲会尽力地帮助我,还有我的雪梅,还有堂五哥呢。长时间以来我和雪梅在外流浪——而如今我们不算是浪人了。我和雪梅今后生活在一起,还有我的父亲和母亲呢。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去下去。我很相信雪梅没有做不成的事,她和我一道会把这片果树园管理得井井有条,还有殷勤的堂五哥,在一年里他所帮助的人不计其数。他是一个心肠多好的男人。
一切的实事,我都告诉他。他却明白了,他的眼光投向我时——他的确是一个诚恳,朴实的汉子,曾经在八十年代开垦一片片荒坡。如果我有更多的时间,哪怕就是只剩下一口气,也要为他写一部传记,这书名就叫《五哥传》……
从明天开始,我的日常生活又有新的变化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都去荒坡上挖树坑。当我累时我久久地躺在地上,两手抓满了红土。堆着的土壤像一座座刚修好的暗堡,隐隐藏藏的。我们把这片土地挖了几十个坑,久久也不想松一口气。忽然,是一只鸟的叫声把我惊醒了,我忽然想起了另外的一个人——他就是老大爷。也许是他给我算了命,我才有今天这样拼搏的精神呢。
我想做的一切我一心一意地去拼搏,可是我的母亲跟我不一样。
想当初我要承包这片果园时,她还犹豫呢,结果她万不得已才同意了我。在这个午后,在这个非常的时刻里,我想起了老大爷。他就在离我家果园的那个场。我曾有一段时间把他作为我一个神奇的预测家。一想到他我就有一种特别的感激。我很相信他的预言,以前他的推测跟我现在的状况多么吻合,这个午后,我真想立刻跑到他的果园,告诉他他的预言真的很准确。
未来的一切一切,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但我还是支撑住了。我把所有的经历都留在这片荒坡里……
若一年以后,我又走过这山坡脚下,望着一处处茂盛的果园时,我一定会想起这里曾荒废的土坡从而又想起在一个温暖的午后挖树坑的场景。在温暖的一个午后,拼搏的精神却带给我们一种巨大的成果!
又度过一个漫长的夏日,山脚下的那片果园仍是茂盛的,绿油油的枝叶在和煦的阳光下正显它的风姿。这是我最想见到的景物,我便站在屋旁的那块石头上小心翼翼地抬头观望了。当时我心里产生了矛盾,我想如果没有继续生活在这里的话,我把一些的想法都告诉阿梅。让堂五哥替我们看管果园,我想回到城里找点工作。当然了,我的母亲不知道我的这种想法。不过我很清楚自己把全部的积蓄都搭进去,就这么离开这里,父亲会怎么想呢,雪梅会怎么想呢…………
那天晚上,我们还没有吃晚饭,便打电话给堂五哥了。幸好堂五哥能如实地赶来。后来我就把看管果园的重任交给了他,而且每年付给他一定的酬劳。他答应了我们。第二天早上我跟雪梅就匆匆返城了,当车从那片园林穿过的那会儿,我却担心起来了。我想着自己离开这里到了城市,自己的生活还如同当初那样美好么?
我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过得怎么样,而一切的结果只能让我们去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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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雪梅回到了城里,而一切的生活没有如我们的所愿,相反一餐接着一餐都用泡面来充饥。后来我和雪梅得知县人事局要进行事业单位考试,雪梅为了考试却回到了老家,而我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
有时我想,一个人迷恋于城市结果会是怎么样?整天游荡于街上。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孤独,光看这些美女也摆脱不了寂寞。因为雪梅离开我回到老家了,我觉得除了看街上的美女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补救了。我耐不住寂寞,就和许多熟人去逛朝阳街,或去看妖艳的舞女。这就是我的欲望。一种不停地在城市里奔波的欲望驱使了我。就这样,从白天到晚上我都跑去看繁华的街市,顺便看看我和雪梅曾走过的地方。一路看到了嘻嘻闹闹的陌生人,看到了宽阔的南湖,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座横穿过湖的大桥,看到了大大小小的船只从桥底穿过,看到了船里还载着男男女女,看到了南湖边各式各样的建筑物……这些美景令我赞叹不已。
呆在城市里半年,我又感到厌倦了。我又开始喜欢清静的地方----而且像我家的那种地方,美景处处存在。我还听说雪梅在这次考试中进了前十五名。她真的考上了,而且还是小学的教师呢。“我要回去看雪梅了”,我一边把这句话挂到了嘴边,一边很熟练地背起行李了;我的行李,大都是一些穿过的衣服和几本看过的言情小说。它们是我的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次回家让我心情特别激动,车停了我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我有一种好奇,想了解村里最近发生了那些事?听说村里来了几个新老师,其中有两个是女的。听了这事后还觉得有点儿兴奋——当时就想直接飞到目的地。到了那里,我只看见一群正在聊天的老人,接着又产生了另一个念头------去看我家的果园。
我绕过一条小路,不一会儿就到了我家的果园。然而在我家的果园旁竟建起另一所学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新学校。
这是个优美的环境。正当处在夏秋时,我家的果子全都熟了,当一阵秋风吹过园林,到处都可以见到沉沉甸的果子。我听到了下课传来的铃声,就从果园里走了出来,心急如焚的样子很想见到那两个女老师。在教室的门口,我的眼神注视着一位女教师:她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多岁,还穿着深灰色的短裙,头上戴个灰帽子;不过她很面熟,像是本地的人,一瞬间我观察一清二楚。她红润的脸,好像是一个成熟的果子倒挂在树上。我从她的笑容里看到孩子们的一切希望。每当有人路过这里,她总跟陌生人点点头。下课了孩子们喜欢围在一起,她一边拉着他们的手,一边给他们讲些精彩的童话故事。她可能是一个的大学生或者是中专生——至于我的判断可能出现错误。如果一有时间,我就亲自去看,瞧她的长相如何?
又是午后的四点,我又去看我家的果园,正当我走过小溪旁又看见她在洗衣服。她的身背着我,她的脸是红润的,还是黑乎乎的,我全然没有看到。那一天我只看见她穿着灰色的短裙,头上带着灰色的帽子;她的手显得很洁白,腿那么细。我站着,眼睛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我从这儿走过,我觉得我从精神上有点儿收获。
正当阳光射入我的眼睛,接着又临近黄昏时——我望着天上的云,山上的这片果园,我问了自己难道来这里只是享受黄昏的美景吗?或者在寻找什么人呢?今夜里我慢慢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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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连连地想起她,尽管对她还略知一二。她很大方,美丽,在当时有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从她的身边走过几次——结果她并没有发现。后来我才晓得她叫吴玉,她家在崇左,她的父亲是教师的,母亲是农民,她还有一个弟弟。她来到这里工作,当地也没有一个亲属,不过她不会寂寞,还有另一个女老师陪她。这只是我的猜测。她一旦有时间,还跑到我的果园去看这些果树呢。我晓不得她是否也喜爱这个果园。在这个夜里,我仿佛看见她在果园里悠悠的漫步。
第二天早上,我穿好衣服就出门了,手里握着两本书,又去看我家的果园了。在一个路口,我们忽然相遇,不到两分钟就交谈起来,彼此的眼光来回扫描。这只是随便打招呼。她似乎变得更加热情,凡是见到的陌生人和熟人一样的点点头。她对村里的人像对待她的学生一样的露出微笑。然而当她知道我是这儿果园的主人,我又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立即对我产生极大的兴趣。她很有礼貌地领着我进她的那间小屋。那间小屋里有一张床,一个水壶,一张桌椅,一架刚卖来的电子琴。我坐在椅子上,她一边为我倒茶一边问我最近的情况。接着她开始弹电子琴,她一边弹奏一边唱歌。我坐在一旁,倾听着琴声来回的穿插。优美的琴声像贝多芬的交响曲一样扣人心弦。那时我还注意到她的床上有一本《志摩诗》。那本诗正好是我最喜欢的书,顺她还没弹完,我就捡起来翻了几页。她笑着对我说:
“那本书不是我的,是另外的女老师送给我!”
“那个女老师啊,她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她叫雪梅。”
…………
那时我很惊讶,我怎么也不相信她被分配到这里来。我也产生怀疑,于是放下手里的书,飞快的跑向我的果园去了。那时一阵阵秋风吹来,立刻地飘进我的肺腑。不到两分钟,我很快地跑到目的地,我环顾四周,我却没有发现她。当时我很失望,我独自一个坐在那块巨石上。当我准备要离开的时,她却从那块巨石的后跳了出来。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她轻轻地亲了我一口,接着对我说:“你可知道你不在我有多想啊,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不理我了。”
我没有回她的话,我拉着她的手到另外的果园一起散步。我们往西边的一排排果树走去,一直走到不远处的一个鱼塘。蝴蝶在水面上飞来飞去,它们很悠闲,自在。鱼塘里还有一艘小船,待准备打鱼时正好用上。在温暖的阳光下,我们还看见一群小鱼游在水草的中间,它们互相追逐。在这秋天的暮色里,我还看见西边的黑云不停地向前飘去;我还看到一群小鸟轻轻地掠过天空,它们准备归去而栖息。
而我们也掉转身子准备回来了。东面的云层出现了一道亮光。那是刚刚升起的月亮,还有几颗隐隐约约的星星。月亮升起,月光静静地照在水面上,芦苇在水中默默地摇摆,等待着夜幕的降临。可河岸边还有小孩子在玩捉迷藏,近处,好像他们的母亲正在寻找……有些孩子为了躲避,钻进草丛里;我们往学校的方向走去了。
雪梅说:“今晚我特别开心,有你在我的身边。现在我才明白,当我寂寞的时候你对我那么重要。”
“我独自一个在外漂泊,我每次想起你时总睡不着觉。”
“你知道吗,我的学校也来了一个女教师。你去我那里怎么样?”
“哦!她长得漂亮么?今年多大?”
…………………………
我假装地问她,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我牵着她的手一边聊天一边走向那所新的学校去了。当我们走到学校门口,一阵阵优美的电子琴声传入了我的耳中。对!肯定是吴老师弹奏的琴声。我站着,倾听这优美的琴声。她看着我入迷的样子,急忙地拉着我的手走进她的房间……月亮慢慢的升起,明亮的月光照在窗台上,一阵阵优美的电子琴声又传入了我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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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孩子又处在欢乐的校园之中,我也跟他们一样的开心坐在后面听课,这对我了解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我东奔西跑的疲惫就在一瞬间自然消失了。吴玉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她一个人来到这里工作,我想是她自己的选择。那里需要她她去那里工作,这也是年轻姑娘的一种向往。一个年轻姑娘的独自出来工作很容易让更多男孩子想追求,如邀约你今晚在哪里见面。这只是我简单的想法。我是不是已经陷入她的生活圈里呢?是不是常常会自觉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呢?白天里用尽一切的回忆,都用同样的方法回忆着……她独自一个人来,她可能还没有男朋友。她大概是二十二岁,她生活在城市里像这样的岁数一般还不嫁人。如果换是在农村,她早就当妈妈了。她的母亲很想念她,牵挂她。母亲还来看过她两次。她的弟弟还在崇左市第二中学读书,她经常给他的弟弟写信,关心他,鼓励他。当她决定要来这里时,她的父母都关心她支持她。在他们的看来,孩子已经长大了,应由自己的孩子来决定。作为父母应支持他们寻找崭新的生活。当然吴玉是自己的决定的。那天她一个人散步于田野上,她忽然发现离这儿不远竟有一片果园,之后从她的脑海里涌动出许多想法。这儿一片宁静,这儿是她最需要的地方。下课了,我们坐在一起谈话。
我问她:“来这里工作,你觉得辛苦么。你没有想家呀。回过家吗?”
“不辛苦,不过那些小孩子不乖。我很想家啊,上个月才回去一次。”
………………………………
我问她一些关于生活的事情,她却对这些话不兴趣。
“你有男朋友了么?他在哪里工作呀?”
“有啊,他还在读书。今年才毕业。”
“想着他么,怎么不去找他?”
“想呀………………”
她还说她的爱情就像她调的酒一样,调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味道。她还说她日夜的思念,却盼不到他的影子,在这里,一切都等待他归来;她还说她一旦工作累了就伏在桌上,就像伏在了他那宽阔的肩背里。她还说她的男朋友很有个性,很有创意。这是一个多么动人的爱情故事,却被我一一讲出来。
她很勤快,善于照顾她的学生。从星期一到星期五,在学习生活中,她就是这样,早上,她和孩子们在一起朗读课文,背诵诗歌;晚上,她走进孩子们的家教他们识字。回去之后还备课完才肯入睡。她像辛勤园丁,人人对她多么敬重;有时候,孩子们发高烧,她却放下手中的课,第一时间里送孩子去看病。她像孩子的母亲,人人都赞扬她。
她喜欢爬山,喜欢和男孩子打篮球。她喜欢在夏天里到小溪边洗个凉澡,姑娘们怎样比起身材,看看谁最妖艳…………她还说她在一个温暖的午后怎样在小河边捕捉蝴蝶;她还说她在一个晚上她怎样在湖边钓鱼。要是天气闷热起来,她就忙着挖蚯蚓,跟着男孩子打着腿,就跑到湖边去了。她还说她在一个早上拿着弹弓怎样去林里打鸟;有一次,她的弹弓被拉断了,忙着接上。可他们已经走远了,她迷失了方向。她还是一声不哭,一点儿也不怕。她所回忆起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还说她在小时候在果园里怎样捉迷藏,那时,他们在果树底下捉迷藏,还看见果树底下有各种动物留下大大小小的脚印……”
她喜欢的果树有数不清的,可最喜欢的还是龙眼树。她还说她喜欢梨树,荔枝树……我觉得她跟我有共同的特点。她还告诉我,她最喜欢吃的就是鲜嫩的龙眼肉。她还从城里带来些烤过的龙眼果。她送给我吃,这果子甜极了。我还是头一次吃到的烤果。当时我把果皮剖开,里面仅剩下了一层极薄的暗红色的肉了,可是把它放到嘴里却是那么的甜。我相信她说的话,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
我想着等到了来年夏日,龙眼树成熟的时候,我就带着她,还有雪梅一起漫步于我家的果园底下,尝一尝美味的果肉。
孩子们都回家去了,可我们还继续地交谈。她望着东边山坡上的那片果园,匆匆地说了一句:
“你家的果园有多大啊!哪天要带我和雪梅去转一转,怎么样?”她问着,
我只是笑了笑,后来答应了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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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又是星期日,我和雪梅六点多就起床了。我们来到学校的宿舍门口,就见到吴玉坐着看书。她看书很认真,她并没有发现我从她的身边走过去。我们忽然喊了一声:吴老师,早上好!她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手里还捧着一本言情小说。她假装对我说,你们今天要去哪里玩,我可以跟你们去吗。我对她说,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快点咯。她走在前面,我和雪梅走在后面。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望着果园边的风景树。走了十分钟,在我们的眼前出现的是,一处处茂绿龙眼树,一处处叶已落光了的荔枝树,像疯了的女人脱光衣服立在那里。这片果园在我的脑海里是抹不掉的,特别是就那里还有一间屋子,它的旁边还有一棵的龙眼树,又壮又粗,小时候三四个人才抱得住。当吴玉跑到它的面前忽然喊出:好大的一棵树啊!她很想抱住它,就像在夜里抱住她的男朋友一样,感到稳重,安全,可靠。我和雪梅也跟着她跑过去,三个人伸开手臂,把那棵树紧紧地搂抱过来。真没想这棵树会长那么的粗壮,粗粗的树干长达三米高,再由树干分成几个部分向空中延伸。每一片绿叶互相靠拢,它们从不挤压,各有各的位置,形成了和谐的大家庭,正如我与雪梅和全家人一样和睦相处,从没有吵架过,安安心心过日子。吴玉和雪梅却攀到了树上,她们坐在枝桠上,当风吹来就随树叶一起晃动。我仿佛还看见了树底下还留下童年的脚印,心里就萌动另一念头:今天我跟她们一样也要攀爬这个棵树。心情一激动就很快的爬到树顶。龙眼树的上面还遗留许多没有采收的果子,有些果子被鸟啄过的,确实腐烂了。可还有些果子躲在茂叶,沉甸甸的往下坠,我嘴里都流出口水。果子的旁边还有数不清的蜜蜂围着,它们相互追逐,还嗡嗡地叫。我们也像它们一样也追逐,捉迷藏。
在树上我们又看见了两棵较粗的荔枝树和几棵矮小的梨树。矮小的梨树才种上不久,那是我的父亲花了半天时间从果场里买回来的。每一棵都有自己的编号,这么做可以方便管理。每棵树形状怪异,不过以后它们结出的果子都不是同样的甜,就像女人一样,不管是丑的还是漂亮的,她们都有自己的缺点。我们把它们比喻得如此形象,逼真。因为它们从小便是我了解的对象,在我的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仿佛它们又一次结出果子,饱胀的果子倒挂着往下坠,像刚怀孕的女子一样乳房内涵满了乳汁。我仿佛还记得它们第一年结出的果子,我亲口品尝过,满口的甜滋。我仿佛还记得那片果园以前更小,只种上龙眼树。现在果园里有,梨树,荔枝树,桃树…………龙眼树等等。这片园子还要往山坡上延伸,足足有三十多亩,我家至少用十五年时间花在它们上面。不过这也是值得,当我失业的时候,它们还可以维持我的生计。这片果园,经历了二十年。它的规模比原来越来越大了。就连堂五哥也承包了几亩地,都种上了果树,他还荣获市里劳动模范称号。他家的果园刚刚起步,规模较小,他的儿子刚从林学院毕业,有了自己的技术,但愿他们把这里搞成更大的果园场。
“强子哥!你想听我讲故事吗?”吴玉说。
“吴老师,你有什么新故事呀?”
“关于这片果园的故事?”
“这里能有什么故事?”
“有个晚上,我醒来时就听到这里周围有哭声!”
“是吗?是野兽的声音吧!”
“晚上,有人在这里打猎!”
“是的!”
“我不相信!我觉得这种声音像鬼叫的声音……………………”
她接着讲了很多的鬼故事。我对鬼故事早已经听惯,够不上害怕。可她就自认为人世间有鬼存在。正因为她有这种恐惧,就连晚上上厕所也不敢单独去。雪梅呢跟她就不同了。雪梅自小就喜欢看鬼影片。她的性格——坚强。她说正因为每天都喜欢看恐怖片,所以才改变她的性格。她还说要是这里真的有鬼也不觉得害怕。她还说这里一片茂密,一片宁静,宁静之中有野兽的叫声,不足为奇。可接着雪梅又告诉我,果园里确实有野生动物,晚上还听到枪声,那是猎人正追击野生动物。
吴玉笑了笑说:“确实有枪声。我还是有点害怕。”
“胆小鬼!”我回应。
“这片果园,阴森森,我真的有点恐惧……”
从她的话中,我觉得她比老鼠还胆小。她可能从小待在城市里,从没有遇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我觉得她的眉毛似乎紧促起来,她可能又联想到更可怕的东西。她比我的灵犀还要敏感。我从小待在农村里,有什么样东西没有见过;可她还是那么幼稚,一点成熟的女性也没有。她是一个知识分子,她有过人的心智,可她的外表那样的柔弱。但我坚信,她是第一次离开城市,来到农村里从事工作。她不是逃避,而是适应新的环境。
西边的太阳渐渐地落下,我们快要离开这片果园。我和她都聊些有意义的话题,不由自主地扯起了爱情生活,个人事业………………这些话题对我来说更有趣味。能与这么美丽姑娘谈论个人的前途,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我们一边漫步于路上,一边谈论些未来的前途。后来吴玉留在那所学校里,我却带着雪梅返回家去。当我们走到家门口,已经是七点半了。村里的人归去的归去,栖息的栖息。只有我的父亲在等待着我们的归来,方肯吃饭。父亲还以为我返回城里,而四处寻找。实在对不住他。但是我和雪梅,还有吴玉,在这一天里,总算有不少的收获。当我进入梦里,还时不时想到那棵既粗又绿茂的龙眼树,又想到那一间矮小的屋子,还想到这里曾发生的故事,这里曾是我小时候游过的乐园,特别是在屋旁的那块巨石……我实在无法忘记。
可我永远的记住这个人,她是吴玉。当我发现自己与她相处足够长时,确实有些惊奇。她连我那年出生的,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从来也没有告诉她,难道是雪梅吗?不,应该不会。我不想过多的了解她,生怕自己又搅入她的生活,于是远离她的接近。我从来也没有告诉她——她是我认识所有的女士当中最漂亮的一个。
我和雪梅又踏上爱情的新道路。后来我没有返回城里,继续留在村里。每天我和雪梅一块儿钓鱼,观日出,逛街,爬山………………我们从不间断。在我看来这人生的旅途上,相识是一种缘分,要是匆匆地相遇,匆匆地离开。无论是谁也体会不到有多少爱情的甜蜜。那一夜我和雪梅一切如当初的浪漫,一起困觉。
夜里我又想起她一个人待在学校里,她确实很孤独,她需要一个人来陪伴。不应该让她独守空房。可我的同情心,似乎超出了一定的界限。我们本来是萍水相逢,怎么对她如此的关心呢。不,应该说我对她产生了爱慕。这种萌动的念头不得不控制住。因为睡在我旁的雪梅,是我最深爱的人,我不能伤害她。
夜深人静了,皎洁的月光透进窗台,照在屋里,照在雪梅的脸上,她呼吸很均匀,可我还是睡不着,静静坐在床上,等待着钟声的敲响。